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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堆杂志真的是只有造型不一样,内容都大同小异,我都快背得出来了,买了纯属浪费钱。好在李鸿棠不是靠脸吃饭的,不然时尚杂志那些都找上门来我不得买穷了? 一本本按年份放好,有几本时间挺久了书封裂了,我找了好一会儿胶带没找着,倒是把正主吵醒了。 李鸿棠靠在门框上眼里还带着血丝,刚睡醒开口声音沙哑,“你窸窸窣窣干嘛呢?” “找点东西,可能搬家的时候搞丢了吧,”我走过去摸摸他的肚子,“才睡这么会儿够吗?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 “随便。”李鸿棠往我身后望了眼,“你还会看书?” “都买好久了,搁你面前你也发现不了,我去煮面。”说完我催他回房间自己去厨房冷静冷静,突然不好意思是怎么回事,总觉得挺羞耻的,幸亏李鸿棠没跟过来,不然我可能就要当场挖洞了。 将注意力转移到煮面上,时间很快过去,我端上桌没看见李鸿棠人,“吃饭了。” 没回应。 卧室不在,阳台也不在,我盯着书房脸又开始发烫,推开房门我叫他:“鸿棠。” 李鸿棠盘着腿坐在地上,手上正拿着本杂志在看,见我来了抬起头,嘴角挑起得意的弧度,声音中满满的笑意:“辛骋,你是有多喜欢我?” 我捂脸,转移话题道:“赶紧出来,面要糊了。” “糊就糊了,”他胳膊一撑利落地站起来,一步步向我靠近,低声诱哄着:“囝囝,回答我。” 真是……我的脸就这么不值钱是吧? “面真要糊了,”我叹了口气,仰首贴上他的唇,“我也真喜欢死你了。” ---- 要记住爱我的时候嗷(连夜打包行李
第28章 二十八回 = 进组这天下着雨,我和祁阳新进的剧组都在一个地方,赵禄便顺道来接我。 他来的时候带着一身潮意,咋咋呼呼吐槽着破天气,细雨粘着车流停滞不前,叫人闷得慌。 “祁阳之前还跟我打赌,说你俩不出一个月就得滚一起,”赵禄嬉皮笑脸没个正行,得意道:“论起谁最清楚你俩的性子,那还得是我。” “是是是,我都不如你。” 我和李鸿棠这事确实折腾了小半年,其实比我预期的要快很多,我已经搭进去一个十年,大有跟他再多耗个几年的准备。如果被李鸿棠知道我这想法,不知道是会先咬我还是生闷气,左右都不会高兴。 这人性子和年龄倒着长,反而任性起来,诓我要走,一转头就回来了,真是…… 想着他早上睡的迷糊被我折腾起来被索要送别吻一脸不爽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声。 真是可爱死了。 雨越下越大,好不容易上了高速,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电闪雷鸣像极了渡劫,赵禄这种老司机硬是被拖着开出了龟速。 “这天不太行啊,”赵禄抱怨着,“按这个速度到剧组得下午了,你报备一下?” “没事,今晚聚餐,明天才正式开机。”我思索着给吕亚去了条微信问他到了没。 【山体滑坡了。】 吕亚简短回复,我把这话给赵禄一说,他皱眉,神神叨叨:“你们这剧组多少有点不吉利。” “别胡说。” 我望向车窗外,一道惊雷劈到眼前,心也跟着一跳,我忍不住按了按胸口,总觉得有些不安。 快下高速的时候地图上已经赤红一片,赵禄研究片刻,方向盘一打换了个道,“上周送祁阳过来的时候也堵,我们拐这条小路绕是绕了点,到的反而比大路那边早。” 果然一路畅通。 我漫无目的地划着手机,随手点进微博,热搜榜底部意外出现了《世说新戏》的词条,点进去一看,一片吹哥哥的彩虹屁里夹杂着几条奇怪的。 讲的不太好听,都是中文组合在一起我反而没看懂。 “太子家大粉在hyq发疯,有人知道是怎么了嘛?” “想红想疯了吧,麦麸也不挑挑,跟捞三这种透明人图什么?” “不是吧,开局一张图你们都编到这了?所以是劳斯失宠了吧,捞起这是彻底上位的节奏么。” “可怜还是我女可怜,通讯录不要拉人下水了好吧?” “泥塑滚啊!劳斯没批!” “又疯了一个花妈,我看劳斯麦麸的时候也很积极啊,你们家蹭太子词条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大阵仗,这就是丈母娘看女婿挑着来吗。” “打工不如躺平咯,嘻嘻。” …… 这都什么? 我刷了半天才看到张糊的不能再糊的图,路牌里勉强认出鹤冠的字样,所以这是吕亚那边? “我看看。” 赵禄的微博互关yxh按堆批发,很快就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现场。 鹤冠的雨太大了,山体滑坡堵住了山道,把吕亚他们压住了,所幸司机反应快后退及时,只被压住了半辆车,人没事。 吕亚也还能回我消息,应该是没多大问题。 “好像是连闻翘被拍了什么,”赵禄研究了会儿,见我茫然解释道:“拾木老董的儿子被拍了,就是你们那剧空降的男主。” 反正也看不懂,知道人没事我便没多在意,给李鸿棠发几条消息闲聊,他好像还没睡醒,老半天也没个消息。 下午五点半我们终于到了下榻的酒店,远远地看到门口黑压压的一片。我猜可能是山体事故的事,好些长枪短炮杵在那。 “人怎么这么多,我先下去看看,你在车里等我。” 赵禄嘀咕着下了车,他脸生没引起什么注意,很快融入了人群消失不见。 我又点开热搜,世说新戏的词条已经爬到了第二,后面跟了个黑红的爆,第一是连闻翘,可第五却是吕亚。 吕亚? 不知道为何,我心里隐隐有些焦躁,刚准备点进去,屏幕一闪李鸿棠的电话进来了,接起来就听到他冷不丁一句,“到了?” “在车上,刚到酒店。”我老实回答。 他声音有些哑,像是刚醒,“赵禄呢?” “不知道,”我望了望人群,依旧挤成一团,“酒店门口很多记者,他去打听了。” 李鸿棠顿了顿,声音缓和许多,叫我等赵禄回来再动,我本意如此但也不解,他那边声音有些杂,过了好一会儿才传过来,像是在想事情:“没事,就是在想该给你配个人,陆澜怎么样?” 我扶额,无语道:“我可养不起陆澜,再说她一个常春藤给我做助理像什么话。” “反正是我给她发工资。”李鸿棠啧了声也没展开细说,随口敷衍我两句就挂了电话。 我咬牙,后悔早上没再多折腾他一会儿,就该治治他这起床气。 正在我愤愤之际,赵禄回来了。 “连家那小子确实被拍了,”赵禄没什么表情,迅速拉起手刹发动车子,沉声道:“狗仔今天该是要在这堵死了,我们换家酒店。” “我们为什么要换?”我先是不解,赵禄没说话,只留给我一个硬邦邦的后脑勺,我心里闪过一丝不确定,立马要去翻手机,却被他一巴掌夺了过去。 “先走。” 我再不聪明也该反应过来了。 狗仔堵的人里,有我。 赵禄把手机还给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手机要炸了,机身嗡嗡地直响,信息栏的消息根本看不过来,像一块块磁石形成的黑洞,引着我往深处坠。 我被这种未知噎的屏住了呼吸,幸好这时手机配合地被消息耗尽电量自动关了机,我不自觉松了口气,把不安抛到脑后,拿了赵禄的手机来检索。 热搜上已经没了连闻翘,只一个吕亚孤零零挂在榜上。 点进去一看,不干净的内容还没看完一屏又蹦出新的,满满的恶意。 “连闻翘在车祸现场打了人,说是因为他队友,照片已经流出来了,”赵禄边和我解释边快速敲键盘,表情阴沉得难看,“跟着他以前同学跳出来爆料说他高中经常斗殴把人打进医院,拾木那边在公关,热搜压得很快。” 我看着满屏的嘲讽喃喃:“那吕亚呢?” “弃车保帅罢了,吕亚是拾木自己买的,” 赵禄停下动作,不屑地嘲讽:“连董是个好爸爸,为了儿子什么都干得出来。” 话里面藏着的深意无法忽略,我用力按了按虎口,明明手机已经安静下来刚刚那种振到发麻的感觉还是挥散不去,最终还是问出口,“他们爆了我什么。” 赵禄沉沉看了我一眼,说:“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怕。” 他把电脑转向我的时候,我反射性移开了视线,脑子里闪过许多可能。 我这样的人能有什么?虽然我和李鸿棠这么多年行为算不上收敛,可谁又敢动李鸿棠? 但如果……如果是没有李鸿棠的时候呢? ---- 早上好,节点来了 小狗能知道什么呢,小狗只是扛起锅盖潜逃了而已(心虚
第29章 二十九回 = 像素点慢慢汇聚成画面铺在眼前,是九宫格图片,八张我不认识,只能看出来是在夜店,毫无重点。 但最后一张不一样。 单人沙发上挤在一起的两人,腿贴着腿勾着手臂在喝酒,还没完全长开的少年看不清表情,面上浮红一片,青涩又色情,因为不够清晰的像素呈现出一种朦胧暧昧。 假设另一个对象是个看得过去的,其实也算得上是氛围感。 我已经想不起来那个人长什么样了,只记得那只手贴过来时带着化不开的潮湿,像夜市小吃摊上擦不干净的油垢,黏的让人反胃。 果然人不能走歪路,一次也不行,总有眼睛会帮你记得。 如果放这张图的人再大胆点,应该还会有李鸿棠把我拽走的照片,毕竟那天他直接把卡座砸了,动静着实不小。 那是我向命运低头的最初,也是我和李鸿棠纠缠的开始。 起初我经常会梦到那个散发着腐烂气味的场景,每每从梦魇中脱离都像是被酒精堵住了气管,甚至来不及奔向厕所吐的满地都是,蹲在地上边清理边流泪。 其实又有什么呢,不过是为自己亲手打断的脊骨流下的一点鳄鱼泪罢了。 后来状态好了些,我和李鸿棠住到了一起。可能是因为身边有了人,我的梦少了许多,偶尔还是会有那种情况,忍着忍着,身体逐渐习惯也就过去了。 我爬回床上的时候总是心惊胆战,心酸他不知道,留我一个人嚼着苦涩辗转日夜,更怕他知道我矫情如此,端着放不开还要装腔作势。 幸好李鸿棠没管过我反复起夜,冷心冷情才该是他。 悄悄贴着他的枕头汲取一点安稳睡意,那已经是我本分以外最大程度的越界了。 我曾经是那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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