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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回忆里抽身，小刘总说的我也没想到。今天以前我几乎没碰到过EM的人，这其中的故事我不敢深思。 每窥见多一点过去，我对李鸿棠的感情就更复杂一点，想不管不顾在他身边，又没组织好答案，思考这些比奥赛还难，李鸿棠说的没错，我在这方面是个笨蛋。 小刘总顺势问我李鸿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一下被问住了，“怎么说呢……。” 李鸿棠很少做工作以外的事，闲暇时间里没人约就在家呆着，不会主动找乐子，像对什么都没兴趣。 说话全凭心情，喜欢让人去揣摩他的心思，猜对了会好心情地过了，这种时候就算是说把什么搞砸了也不会计较；猜错了要生气，错哪了生哪门子气都不愿意说，要反反复复地磨到满意为止，跟养珍珠似的。 可偏偏又把珍珠养的认真，不知道的都以为那是什么宝贝，只有珍珠自己知道他内里是颗不值钱的石头。 他还听不得这种自贬的话，有时无意间说了类似的话他都要不高兴，逼着我把话收回去，有点强势，又很难让人不喜欢。 这些样子的李鸿棠我没跟别人分享的打算，我迎上小刘总好奇的目光，下意识脱口而出他是我爱人。 话说出口的时候我和小刘总都有点楞，他大概是被我这句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吓到了，我则是想起了李鸿棠昨天的话。 我确实可以对着所有人说爱他，真心话说多了就像兑了一次又一次的伏特加，是酒又不是酒，多少掺了点假，会被质疑也情有可原。 李鸿棠让我想，是不是就是这个？ 小刘总好半天没缓过神来，我后知后觉对着陌生人说这种话有些神经质，正欲挽回就见他掏出手机特真诚地看着我：“要不你再说一遍？我录个音感觉以后用的上。” “……” ---- 孤独画圈.gif
第33章 三十三回 = 导演是个狠人，喝了半宿酒晨戏的时候还能正儿八经坐在监视器前，迎着朝阳导我和瑞麟的对手戏。 第一幕是瑞麟浪到天亮溜回戏班被逮了个正着，在我手底下被抽得直哭。 导演下了酒桌认真的不得了，光落泪的时机角度都拍了许多条。 我想是因为剧组出师不利，他心里也憋着一口气想拍出个逆境翻盘来。 瑞麟被抓去拍特写的功夫，小刘总打着哈欠晃了过来，我诧异，“你起这么早做什么？” “他经纪人之前有事去了国外，凌晨红眼航班回来，等他到了我也要走了。” 从小丁准备的早餐里扒拉出杯咖啡给他，我笑道：“瑞麟有个好老板。” “好歹是我们EM的摇钱树啊，” 小刘总又打了个哈欠，被咖啡冻出点清醒，“我说的事你有考虑了吗？” 昨天聊到后来又转到了照片上，他提议要不要找个时机由他再出点和我半真半假的新闻，把方向改到我是因为和EM太子有交情才在那场聚会上出现，说是当爹的总不至于在亲儿子面前和人搞三搞四，省得陈年鞭尸一次又一次地来。 我拒绝了。 记忆这把放大镜曾无限放大我的恐惧，我逃避着过去，固执地认为那样的我不配得到爱，那一纸合约既是我的避风港也是封印，李鸿棠能得到的只有空壳，这太可悲，于他于我都一样。 可逃避并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不管我和李鸿棠在一起与否，深渊总会在某天再次靠近我，他可以替我斩断荆棘，一次，两次，无数次，但每一次的保护，都在不停提醒我有多懦弱。 已经够了，这次我想自己走出来。 我不认为小刘总的出现只是巧合，命运并没有善待我到把世界如此顺利地送到我眼前，只有李鸿棠会这么做。 没有挑明他的言行举止为我考虑得有多过度，我婉拒道:“算了吧，那会儿你才多大，洋葱新闻也没你敢编。” “大人，时代变了，”小刘总有点得意，“我从小玩到大。” “……你们年轻人玩刺激的吗？” “说什么呢。” 瑞麟顶着汗津津的一张脸过来，漂亮的嗓子哑得不行还有心情凑热闹。 我看了眼天色，问：“结束了？” “中场休息，”瑞麟眼巴巴看着小刘总手里的咖啡，“还有吗，我也想要。” “有咖啡，要吗？”我把手里那杯没动过的冰美式递给他，“少喝两口，护着点嗓子。” 他也不客气道了句谢就喝了，只一口就吐了出来，抱怨道：“这么苦你怎么喝得下去的？” 小刘总很无语地给他递润喉糖，“你又喝不惯，还糟蹋人家的咖啡。” “好奇国内味道会不会好一点不行吗？哥你受虐不如喝中药，那个更养生。” 我忍俊不禁，道：“我以前也不喜欢，喝着喝着就习惯了。” 李鸿棠喜欢咖啡因和尼古丁这些能让神经保持兴奋的东西，他跨国业务不少，人不经常出去就需要半夜和那边的人开会。 我总扛着睡意陪他，听不懂就泡泡咖啡泡泡茶，久而久之习惯了那种味道。 有时候也会扛不住睡着，李鸿棠就赶我回房间睡觉，我记着小情儿的职业操守金主不睡我不睡，撑到下一次闭眼，他忍无可忍才选择手动把我扔回床上，动作很轻的那种，就算是带着苦涩的香气也能让我拥有好睡眠。 那几乎成了我的助眠香氛，没有了睡不安稳，上妆时化妆师给我遮瑕都上厚许多。 瑞麟推搡我一把，“哥，收敛点。” “？” 我不懂他干嘛推我，瑞麟一脸不忍直视，“你现在看起来完全就是思春状态啊。” “有这么明显？” “……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不秀恩爱会死星人？” “有……吧？” 虽然事态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我还是无法控制地想李鸿棠。 看到他喜欢的咖啡会想到他今天有没有喝，手机进消息会先滑到他的头像停一会儿，和小刘总他们说这么会儿话的功夫也会不由自主想到他身上。 可他说要和我分开。 我原本以为李鸿棠想要的答案是我放下过去和他好好在一起，但李鸿韵的话让我意识到这远远不够，如果李鸿棠比我想象中还要早在意我，那这些年来我的消极应对不是简单一句放下就能揭过的。 我总说是他被惯坏了，行为处事才乖张又自我，如今他这突然的一刀让我不得不正视自己被惯的也不轻这个事实，对他不由少了几分底气变得瞻前顾后起来，哪里还有前几个月的潇洒。 我忍不住唉声叹气，瑞麟满脑袋问号，：“我就那么一说你至于这样？” 小刘总吐槽道：“都说是你话太多了。” 瑞麟不服气要跟他争，我赶紧打圆场，“都消停点，我只是在思考吵架了要怎么办。” 他们瞬间转了注意，齐刷刷盯着我：“谁的错？” 果然，人类的本质是八卦。 我抵着良心思索道：“应该是我多一点。” “严重吗？” “有点儿。”都要跟我拜拜了。 “那就道歉呗。”瑞麟俨然一副经验人的样子煞有其事道：“小问题吵吵是情趣，说不说对不起不重要，原则性那种的话还是要好好道歉的。” “我倒是想，”我也很苦恼，谁会喜欢吵架，但这次李鸿棠态度过于严肃，我不能应付了事，“这个问题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决的。” “那打一炮？” 瑞麟语出惊人，偏偏表情正经地不得了，我无奈扶额：“你一大明星把炮挂嘴上合适吗？能不能思想干净点。” “性是最基础的快乐，有什么干不干净，”瑞麟一副看老古董的样子看着我，鄙夷道：“谈恋爱为什么还要分那么清楚，难道不是爽了就行了吗？” 想想他又补充道：“当然人得干净，有定期体检吧？” …… 本老古董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声用眼神责备领导，这教的都什么东西！ 小刘总捂脸，“别看我，我只是他老板不是他老爸。” 瑞麟还想跟我继续开展他的灵肉合一学，又被导演抓走了，我这才得以喘息，看着同样无语脸的小刘总问道：“你上哪签的这么个大宝贝？” “留学的时候捡的，”小刘总一脸憔悴，看起来比刚才更累了，“他在国外念了几年书，说话比较呃、直接，你别跟他计较。” 我表示没事，毕竟邱晏也不是含蓄的性格，我习惯了。 不过这一个两个豁达直率的样子我确实要跟他们学习学习。 重新投入拍摄，下了戏已经是晚上，我从水里爬起来，五月的风还带着点凉，本就没好透的身体更虚了，我脚下有些踉跄，小丁边给我裹毛巾边说事儿，“名字是林老师的电话问哥最近练的怎么样。” “知道了，我晚点给他回。” “老板说他快杀青了问你要不要一起吃饭,”小丁划拉着手机一条条念过去，“还有老夫人来过电话，我说哥在拍戏那边就没多说了。” 脚指头想也知道是为的什么，我脸上一热，“……还有吗？” “没了，哦不对，还有邵哥，”小丁看着我的脸色纠结道：“是哥之前的经纪人吧，他说在附近，问你有没有时间。” 我沉默地擦着头发，不知道要不要赴约。 邵哥陪了我十年，我的事他大部分都是知情的，他跳槽的时候我也很祝福，我早就把他当做手足看待，没想过竞业问题。 可这次事发突发，他手底下的人出的事，却是拿我的陈年老账来解围，我不知道他在其中起着什么样的作用，但没隔阂是不可能的。 我不想见他。 比起事情的真相，我更不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放弃的那个。 邵哥清楚我的性子，我连着几天没回他自己上门了，下了戏就见他的小马在保姆车边停着。 “阿辛。”邵哥瘦了一圈，看起来过得并不算好。 还能躲到哪里去，人多眼杂我只得带他上了车。 小丁没跟上来，车里就剩我跟他两个，邵哥揉着皱巴巴的烟盒，像是在做什么挣扎，实在要说我还是更愿意听他说他不知道，可他最终只是说：“阿辛，对不起。” 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我苦笑道：“就不能骗骗我吗。” “我只能说我没有提供过任何东西，决定权也不在我，”邵哥脸色阴沉，自嘲道：“但我默许了这件事的发生，我也是帮凶。” 没有人能在这个圈子里做到干干净净，身不由己的人太多了，我叹息：“你来找我是想听我骂你吗？” “你愿意打我也行，”邵哥沉沉地看着我，缓缓道：“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眼皮不安地跳了跳，我望向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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