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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聪明确实很聪明,瑞麟从我的表情里察觉出异样,中英文串着频道自言自语推理,那股认真劲就差个镜框和领结,不然妥妥的江户川瑞麟。 我无暇顾及他,李鸿棠此刻正在我床上睡着,我满心满脑都是赶紧收工回房间,好好体验一把金屋藏娇的快乐。 昨天、不对,是今天凌晨的坦白局结束地异常顺利,李鸿棠顶多缓冲了十分钟,一点没有被告白者应有的自觉便开始数表催我回程。 虽然我本来也在偷偷算时间最晚什么时候回去来得及,但这和被恋人赶去工作完全是不一样的性质,别人都是恨不得连体二十四小时,轮到我这就成了工作狂成双。 李鸿棠点了点我的嘴唇,煞风景地笑我,“这嘴不错,挂油瓶能挂2升。” 我的一腔柔情让他毁了个干净,就不该跟这人整温情那套,我愤怒地拍下他的手就要往前座爬,茶言茶语嘀咕:“行呗我就是那地里的小白菜摘了送人还要被嫌送错了,早知道就在家做翡翠白菜醋溜白菜,反正就是不该往您这送。” 爬了两步腰上卡了双手,李鸿棠把我往后拽了拽,不轻不重地往我脑门上敲,“就你嘴皮子利索,躺好睡会儿。” 喜忧切换只需要一秒,我听出他的言下之意,按着快上天的尾巴还要在他嘴里骗两句好听的,“好吧好吧,我定个闹钟歇会儿就回去,还得开一个多小时车呢,谁让打工人得坚强呢。” 李鸿棠隐隐翻了个白眼,一脸受不了,拉着我下了车往他那走,“别贫了,我送你回去。” 我心满意足,爬到他的副驾乖乖坐好。 李鸿棠打着方向盘,衣服顺着重力下滑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衬得布料极为柔软,我摸了摸他的袖子,是家居服。 心像浸在奶油泡泡里一样泛着黏糊糊的甜,我故意逗他,“怎么也不换条衣服。” “多一个你唠叨的理由么,”李鸿棠斜了我一眼,指指后座道:“去后面。” “这样就挺好。”有情饮水饱,何况只是睡得难受点,我侧倚着身体,毫无演技地装睡觉。 他见我不听,从后座拽了条外套扔我身上,“睡吧。” 外套上残留着李鸿棠的气味,雨后丛林般清淡的木香萦绕鼻尖,我在失而复得的熟悉味道下逐渐闭上了眼,竟真的睡过去了。 他才在我眼前又进了我的梦,梦里的李鸿棠依旧是那副高不可攀的样子,在雨夜在烟火下在每一个我们相处的日子,或面无表情或皱眉发怒,都是我无法触及的人。 我陡然生出些怯意,分不清现实与梦境,胡乱在空中摸索,紧接着被纳入一只坚定的手中,在温热的皮肤触感中寻回真实,那些碎片便跟着我的不安一同散了。 我最终找到了我的李鸿棠。 前些日子的忧郁烟消云散,我今天状态好到导演都下不去NG的手,瑞麟也争气,被我带着入戏情绪饱满许多,全天的戏份我们下午就拍的七七八八了。 我蹲在监视器前和导演讨论,他琢磨着问我是不是去哪开了光,我但笑不语,心想要是和李鸿棠早点和好,我能再提两倍效率。 磨完镜头后天还大亮,李鸿棠再能睡这个点也该醒了,告别导演我火急火燎地往回赶,在酒店大堂碰到了陆澜,她提着手包正准备往里走。 李鸿棠这个大忙人真是一天都停不下来,估计又呆不久了。 我该再拍快些的。 隐去失落的情绪,我和陆澜打招呼,她见我来了,十分顺手地把包递给了我,笑着回应我:“您来的正好,这个麻烦您带给boss,我就不再上去了。” “鸿棠他……没关系吗?” “boss已经安排好了,这几天他不回公司。” 才落到胃里的心被托回了胸口,我揣着乱蹦的小心脏一路傻乐,心想有李鸿棠在就是阿房,打开房门果然看到了我的李阿娇。 李鸿棠正靠在窗台打电话,嘴上还叼着燃了一半的烟,青色烟雾晕开他的眉眼,有种模糊的性感。 见我回来了,李鸿棠熄了烟圈着我回到沙发,手指在我发间轻轻地摩挲,嘴上还在公事公办地说工作。 听着话题没有要断的意思,我打着手势示意自己去洗澡。李鸿棠却没动,手上的力道重了两分,很快结束对话收了线,把耳机扔到一边过来抱我,不带情欲只有温情。 再亲密的行为都做过不知道多少次,我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纯情拥抱动摇到,心软地像被棉花托着,我回抱住他柔声问怎么了。 “没怎么,”李鸿棠的下巴抵着我的肩,呼吸洒在我颈间,声音懒懒的,“你看上去一副我不抱你就会很失望的表情。” 他老说是我看上去我看上去,什么都是我我我。血气上涌,明显感觉到耳根子烧得厉害,我色厉内荏抗议,“我哪有。” 李鸿棠轻笑一声,没有和我争辩,转而说起别的,“老孙刚刚跟我说你们年前那戏没过审,可能短期内上不了了。” 我不无意外,《第七夜》涉及诸多,算是踩着审核的标准反复横跳,能一次过审反而稀奇。 “那你要亏钱了。” 李鸿棠不大在意地说:“他送去竞赛了,看能不能博个口碑回来吧。” 我们保持着拥抱的姿势聊着琐碎,就连酒店的餐食都被讨论了一番也不觉得无聊。 “太难吃了,”李鸿棠很嫌弃地瞥了眼垃圾桶,隐约能看到酒店的logo,“明天让周姨过来?” “我哪那么娇气,”我拿了个不知火慢慢剥,状若随意道:“周姨手重我口淡,不合适。” “还说不娇气,一点长进都没有,”李鸿棠嫌我动作慢,接了过去自己剥,仿佛完全没意识到我的话里有话。 我再接再厉,“之前周姨做的你又不吃,折腾谁呢。” 李鸿棠没理我,吃了口橘子又塞了瓣进我嘴里,问:“好吃吗?” 好吃……个屁,我牙都快酸倒了,李鸿棠看我这幅样子心情颇好,意有所指地问:“酸不知道说吗?” 说什么,说我其实很在意周姨说的小姐是谁?一个大男人介怀这种会不会显得矫情? 我尴尬地咳了声,不知道怎么接话,李鸿棠几口吃完了橘子,接着他自己的话说了下去。 小姐确实存在,就是邱晏生日会上陪他出席的女伴,至于周姨为什么会来回跑——“我们一家都吃辣你又不是不知道,李鸿芮想吃就让周姨去做两顿。” “李鸿……芮?” 大脑当机,这名字怎么念都和李鸿棠一个辈,不会吧? 李鸿棠双手抱胸,一脸“就知道你没想过”的样子,“有些人总说得沟通,也就说说而已。” 我躁得慌,讪讪道:“那不是不合适么……” 他明显脸色沉了,我做好了他甩脸子的准备他却没发火,李鸿棠按了按太阳穴似在忍耐:“但凡你……算了,不讲了。” 我脑子里闪过这些年的跑马灯,我很少参与到李鸿棠的生活中,我们之间沉默的日常居多,而随意堆叠的拖鞋,错杂摆放的衣服,又一点点勾成了温情。当然隔三差五也会有冷战的时候,他单方面发起我安静接受,依附于漫长的岁月靠时间抹平裂痕,日复一日。 真的要定义的话,那是一段算不上多愉快也不是很难过的回忆。 幸运的是,我和李鸿棠始终在一起,谁也没有真正意义上松开对方的手。 无论多少次我都会被这种认知撑满心脏,导致递银行卡给李鸿棠时我的手还是微微颤抖的。 李鸿棠眉头紧蹙地看着卡,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做什么?” 拉过他的手,我郑重地将卡放进他掌心,“我爸让我给你的。” 明显感觉到手底下的肌肉绷紧了,不用抬头也能想象出他是什么样的表情,我抬头对上他凝重的视线,真挚道:“虽然迟到了很久,但还是谢谢你,李鸿棠。” 他别过脸,语气有些僵硬,“又要跟我算清楚吗。” “这是该算的,”猜也知道他的想法,我叹了口气又往他手心放了张卡,“可这是另外的生意。” 李鸿棠起先没明白,而后眼睛微微睁大,有些难以接受的样子,“你别告诉我你是想拿我那套来对我?” 我被他清奇的脑回路搞得哭笑不得,“什么啊,我哪有那个本事。” “那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呢……”我起了坏心思,看看天看看地,拉着尾音就是不说清楚。 李鸿棠不吃这套,捧起我的脸认真而专注地看着我,“囝囝,告诉我。” 他的眼里只有我的影子,不再逗他,爱意捂不住泄了满地,我仰首贴上他的唇。 “有个笨蛋想委托李鸿棠先生接管他的人生,可以吗?” 夕阳带着迟来的灼热落进他眼里,温柔而热烈。 “告诉委托人,这是他做过最聪明的决定。”
第37章 三十七回 = 李鸿棠留在鹤冠陪了我几天,每天打开房门就能看到他的脸,像极在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我的男性自尊得到了充分满足,除了上戏其他时间都宅在房间里,导演组局逮了我几次都没能阻止我回去的脚步。 这天他又抓我喝酒,说是资方来人必须得去,我推脱不得只能顺着他去了。 落座后我给李鸿棠发消息说明情况,他没回复,我开始猜他去洗澡,可过了许久也没见动静。 明知道李鸿棠不会因为正经事在意,我还是莫名生出了鬼混不被原谅的胆战心惊。 可能是纠结表现在脸上,瑞麟好奇地问:“你在想什么?表情好诡异啊。” 我犹豫着说了自己的猜测,他一脸诧异,“这么快就和好了?几炮啊?” “……这是重点吗?”我头痛不已,为自己和这家伙认真说事的行为而后悔不已。 “好吧,”瑞麟耸耸肩,“要我说如果真的因为这种事闹,那这个对象是不可爱不懂事的,你和这种人在一起会很累,可以考虑换一个。” 我无语凝噎,决定不再理会他。 这时包厢门开了,资方姗姗来迟,为首是个浑身散发着距离感的高大男人,步履间气势很足,制片跟在他身边显得矮了许多。 瑞麟眼前一亮凑到我身边小声讨论,“这个是谁,看上去很不错可以试试!” 我沉默地看他一眼,“你看财经新闻吗?” 瑞麟不解,“我看那个干嘛?” “那你知道我对象是谁吗?” “小刘说是你前东家,是不是姓李?” 我忍无可忍,“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说不懂事的那个和你说不错的这个,是同一个人?” 瑞麟的表情裂开,世界安静了。 我专心放到局面上,导演喊我,“小辛,你和李先生比较熟,坐过来和李先生说说我们剧组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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