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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紧敖天的手臂,接住这波猛烈的快感,“啊......” 失去伞,树会死。 伞唯一存在的意义,是树需要。 正如这一刻,两人谁也放不开谁,谁也离不开谁。 隔天,兰景树买了治疗抑郁症的药,喂敖天吃下,检查口腔,确定都吞下去了,才放心端走水杯。 “苦,我想吃葡萄。”敖天垂着眼皮。 家里没有葡萄,兰景树答应下来,马上出去买。 支开兰景树,敖天到厕所催吐,一大把西药全吐出来。如果装病吃药就能让兰景树留在身边,那这代价也太轻了,他愿意。 买到葡萄回家,兰景树按出一条刚收到的信息给敖天看,问备注为“敖明亿事件负责人炎哥”的人谁? 信息内容——目标今天早上8点20分出狱,跟踪中。 敖天参加工作收入稳定后,以贩卖儿童罪起诉了幼时的监护人,叔叔敖明亿,已经离婚的婶婶出庭作证,把这个劣行累累的男人送进了监狱。 敖天请了最贵的律师团队,争取最高量刑,结果如愿,敖明亿判了十年。 因为父亲是聋人,敖明亿也会手语,法官宣判,被警察带离受审席,他瞥向一脸畅快的敖天「等着,我会杀了你。」 敖明亿当初从大姑手里抢到抚养权,一开始就打定了加害的主意,敖天不是圣人,即使敖明亿是父亲的弟弟也无法咽下这口气。 敖明亿表露犯罪倾向,加之基础疾病严重活不多少年了,敖天判断同归于尽的可能性比较大,早在重遇兰景树前,他便雇佣了一个可靠的人,监视敖明亿的举动,同时暗中保护自己的安全。 这次如果抓到敖明亿行凶的证据,敖天希望是无期徒刑。 这些事,说出来太长了,和现在装病的状态也不符合,敖天慢慢摇头,索性装傻。 兰景树也不追问了,剥葡萄,一颗颗往嘴里喂。敖天有时会故意舔到兰景树的手指,萎靡不振的外壳完全包不住他的流氓心。 色狼好想再攻一次,享受那无上的快感,遂决定今晚又尿裤子,继续博同情。 吃药,支开,催吐,这次污秽满地等来的却不是兰景树,而是秘密组织的队长,王超。 王超是袁盛杰的朋友,之前一起吃过饭,虽然不太熟,但敖天还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床头的药还未收走,几瓶药都空了一半,王超的目光从药瓶转到滴尿的裤腿,被铁链锁住的脚踝,再回到敖天惊愕的脸上,“别害怕,我来救你了。”
第131章 敖镜1 计划在合影时强吻敖天的女孩扑了个空,这场科技展,心心念念的偶像无故缺席了。 主席亲自打电话没人接,一问秘书,才知道敖天已经罢工快二十天了。 敖天是整个行业里出了名的拼命三郎,一向以事业为重,觉出不对劲,主席派王超去查查敖天现在在哪儿。 王超当时被另一桩任务绊住了,等他脱身快马加鞭赶回国已经是十天后,他从通话记录查起,发现敖天人间蒸发的一个月时间里,竟然只拨出了一通电话,还是打给银行。 顺藤摸瓜查到转账记录,找到收款账户的实际收款人兰景树。 跟踪兰景树,破解指纹密码,王超找到被监禁的敖天。 敖天用自杀威胁,王超没能顺利带走他。藏到暗处,等到买桃子回来的兰景树,他窜出来用武器威胁,将人带走。 期间王超说明来意,告知主席将会来见他,兰景树放弃逃跑,一副认罪伏法的样子,配合对方的安排。 警察局的大型会议室里,兰景树坐在椅子上,一只手被拷到椅背上。 王超在兰景树的衣袋里搜出敖天的手机,开了静音,未接来电几百个。绑架,勒索,虐待,他不知道两人曾是情侣关系,嘲讽地笑,“谁给你的胆子动他?他现在是国家的人,你承担得起损害国家利益的后果吗?” 兰景树怔怔望着王超,惊诧科学家的生命竟然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他如果有什么事,你就是断了国家的前途。我劝你还是好好配合,努力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吧。” 敖家大姑联系不上敖天,急得回了国,她再次拨打敖天的号码,这次王超接了,告诉敖家大姑已经发生的绑架案,以及自己的所在地址。 兰景树知道关不了敖天一辈子,也想过这种结局,情况貌似很糟,他却庆幸多过后悔,在那场离死亡很近的杀戮里,他们两人都活了下来。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敖家大姑先到,一见兰景树便有些似曾相识,她问兰景树你叫什么名字。 兰景树如实回答。 这个名字,过去十几年,大姑听过很多次。 学生时代,敖天和大姑聊过他与兰景树的过去,回国工作后,也与大姑分享过重逢后的甜蜜。大姑是敖天在世上最亲的亲人,他愿意告诉大姑,他得到了爱情,过得很幸福。 兰景树知道敖天有个很亲的大姑长居国外,由于两人工作都很忙,相好那一年,他们还没有一起去看过大姑。 “他是不是伤害你了?”大姑瞬间动容,亲密地靠近兰景树。 兰景树佩服大姑的洞察力,目光如初,没有承认或者否定。 “好孩子。”苍老的手掌抚摸黑亮发丝,指腹轻碰额间疤痕,大姑知道答案了,不由得心疼,“好孩子。” 转身面对王超,大姑礼貌询问,“还没请问你姓什么?” “我姓王。”王超答。 “王先生,能麻烦你回避一下吗?我想单独和他谈谈。” 王超离开,大姑搬一把椅子坐到兰景树身边,和他聊家常,“我的弟媳,也就是敖镜妈妈,她家有精神病史,我弟也时常被打,一直过得很辛苦......” 大姑毫无保留地解释了敖镜的病情,遗憾地说并没有针对性的特效药,“他这种病,药物是把双刃剑。连续吃久了,压抑本性,人会变得沮丧悲观,唉,灿妮也是,一直吃药,断药,发病,吃药,断药,发病。” 很突然,她跳转话题,按出手机里一套首饰图给兰景树看,“这是灿妮给未来儿媳妇注备的彩礼,87年买的时候不值钱,一整套下来也才600多万,这些年缅甸翡翠涨得厉害,我前年找人估过价,现在值四亿多,勉强也算拿得出手了。” 兰景树回视大姑富含深意的眼神,他什么也没说,他的沉默亦是答案。 保镖进场检查环境,主席而后在兰景树对面坐下。 兰景树怎么也没想到,人生第一次见到国家最高领导人,竟是以这么难堪的身份。 主席要求兰景树放了敖天,让他回归正常生活,并勒令兰景树一年内不许靠近敖天。 末了,慈祥和蔼的男人道出既往不咎的原因,“他向我说起过你,他说你是支撑他走今天的信仰。” 开门,进入房间,装作若无其事,把缩在床边的敖天扶起来,兰景树哄小孩似的,“说了不准坐地上,又不听话了。”知道敖天现在非常没有安全感,他抱住他,极其耐心地安抚。 夜幕转亮,黎明带来的不是曙光,而是分别。 床上,两人相对而坐,解开敖天脚腕上的小锁,兰景树拿出雨幕里捡起的那把枪,拉套筒,放到敖天手上,“小狗,我们来做个游戏。如果回到那个雨中,你还会开枪吗?” 王超的到来,意味着他们的关系再次走到尽头,敖天心口闷又重,像被塌下来的天顶压住,仅仅十秒钟,他的脸上爬满泪痕。 挪动身体,后背贴紧兰景树的胸膛,枪口抵住自己心脏位置,敖天开枪前转头看向主人。 板机复位,弹夹里没有子弹,游戏结束。 “砰。”敖天向后撞一下,模仿开枪的冲击力,想象那颗子弹穿透了两人的心脏,“小狗和主人,永远在一起了。” 嘴唇抖动,兰景树忍不住了,泪珠滴落到敖天脸上,和他的眼泪融成一股。 紧紧抱住敖天,手指捏得发白,兰景树轻言答应,头发盖住他痛苦扭曲的脸,“好,好,在一起,在一起。” 蓬勃的爱意交织,肉体慢慢腐烂,灵魂被无形的绳索连接。 离别的一顿饭,两人相对无言,把敖天的手机放在桌上,兰景树起身出门离开。 重获自由,敖天脑袋里一团糟,鬼使神差地来到兰景树家所在的小区,远远瞥见乔清夏推着婴儿车进入单元门,思考两秒,他迈步跟上去。 门铃响,乔清夏打开门,看见门外的敖天,微微有些惊讶,她从没单独见过敖天。 “你好。”敖天说,“我可以进去吗?” “哦,当然。”乔清夏回身往里走,让出门口位置。 婴儿躺在沙发边的摇篮里,敖天走近,肉嘟嘟的小娃娃很可爱,帽子和包被都是粉色的,他伸出手,在婴儿头顶下方打响指。 婴儿追着声音转头,响指变化方位,声音越来越轻,她都能听见,小脑袋左扭右扭到处找声音。 先天重度耳聋百分之五十的遗传几率,敖天感慨,兰景树的女儿真幸运。 卧室里传出铃声,乔清夏的手机在次卧里充电,“你坐,我去接个电话。” 家里长辈请团年饭,乔清夏一声声应着,客气地说些新年快乐之类的话。 女人的声音从一墙之隔的次卧里传出来,敖天若有所思,穿越过道,走进主卧。 床上的被套是他们两人曾用过的灰蓝格子,房间里所有的一切仍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没有女主人介入的影子,床头更是赫然绑着那根他们做爱时用来束缚的红丝带。 敖天在这一刻意识到了什么,乔清夏结束通话走出房间,他堵在门口,“你们分床睡?” 乔清夏应对如流,“奶娃娃晚上吵夜,他工作忙,怕打扰他休息。” 凝视的目光骤然迸发出尖锐的力量 ,“你们睡过吗?” “孩子都生了,你说......”对上敖天怨毒的审视,乔清夏脊背发凉陡生寒意,别开视线,她心虚,编不下去了。 敖天知道了。 原来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 兰景树下班回来,乔清夏简述今天发生的事。 兰景树嗯一声,没有继续话题。 真相大白,他们之间,再没有误会。 “财产分割办好了,你不要,就什么都没分给你,明天我们去领离婚证吧。”乔清夏轻拍闹觉的婴儿,看向兰景树,“谢谢你,孩子的爸爸。” 至此,这段长达一年的婚姻关系结束,兰景树恢复单身。 主席派来监视兰景树的人限制他的活动范围,要求不能出生活圈。 兰景树每天三点一线,日子像白开水一样平淡。 大姑亲自送来的整套首饰里有项链,手镯,耳环,戒指四样。 兰景树此前没有试戴过,今天实在太想敖天了,拿出来看久了就想戴上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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