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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的矿泉水和牛奶没动过,食物连位置都没变,咬紧牙齿,下颌绷出清晰的线条,兰景树狠下心转身离开,对疯狗心软无异于自杀。 耽误两天时间,工作室积了一堆要处理的事情,忙到下班,晚上兰景树拉乔温冬喝酒。 酒过三巡,乔温冬先走了,他仰靠在椅背上半醉半醒地想敖天,想他们之间的关系,想他如何能突破理智,与危险相伴。 邻近春节,用电高峰期,餐厅制暖开太大超过负荷跳闸了,空间突然变暗,兰景树一激灵,恍惚回到马尔法的杂物间, 他开始紧张,额头迅速冒出汗滴。 包间门被拉开一道缝,和当时的情景一样,一个劲瘦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坚定地往前走。 回忆起敖天微笑的表情,兰景树嘴唇发白,感觉胸口快被膨胀的怒气撑炸。 服务生上前关心,“你没事吧?” 从幻想里抽离,兰景树把怨愤全部藏好,“我没事。” 回家睡觉,其中婴儿吵夜两次,他都没有察觉,醒来接近中午十二点。 乔清夏往餐桌上端菜,“看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吃饭吧。” 担心敖天,兰景树简单洗漱快速出门,“你先吃吧,我等会儿回来吃。”生活方面的戏,两人都做得很足,以防双方父母突然到访。 匆忙的脚步踏进卧室,水与食物丝毫没少,兰景树惊得冲到敖天面前。 他仍旧坐在地上,身体靠进床头柜和床身形成的九十度角里,嘴唇覆盖鳞状皮屑,裂口渗出的组织液凝结成了硬壳。 兰景树摇晃敖天的身体,喊叫他的名字。对方视线无法聚焦,反而因为摇晃而向床尾偏倒。 整整三天不吃不喝,敖天根本已经没有求生欲了,挤压脸肉强迫打开口腔,瓶口抵住牙齿往里倒,兰景树祈祷,“喝啊,喝啊,求你喝。” 舌头将水顶出去,清水顺着下巴流淌。 兰景树手按着敖天的喉结,倒进嘴里小半瓶水手掌没有感受到一次吞咽,敖天甚至还在反抗。 隐忍多天的愤怒爆发,他一巴掌扇过去,敖天被打得扑倒下去,脸颊发麻,继而烧起来。 疼痛在漫长的虚无中像一针强效兴奋剂,直白地唤醒内心深处被刻意忽略的欲望。 牙齿磕破口腔内壁,鲜血溢向唇瓣,不停滴落。 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寻找到了生的希望「还要。」 手指在高频的颤抖中变化动作「我还要。」 拿起兰景树的手,掌心盖住僵木的脸颊,敖天闭上眼睛,像飞鸟回到温暖安全的窠巢。 兰景树溃败,屈膝跪在敖天身前,他不再自信,所有的游刃有余都没有了。 重逢后接纳敖天,自以为可以掌控一切,结果却是两败俱伤。 心疼地触碰敖天脸上青灰色的皮肤,兰景树彻底想明白,因为一只手掌而感到幸福的人是敖天,用酒瓶伤人的是敖天,精心策划枪杀的也是敖天。 执着,暴力,偏激都是他的一部分。 喝一口水包住,托起敖天的下巴,舌头挤开合拢的唇瓣,将水慢慢渡进去。 嘴对嘴喂进去几口,兰景树将人抱到床上放好,随后买回来葡萄糖和补液盐,按照医嘱服用,循序渐进的,每隔一两个小时喝一点米汤。第二天开始少量进食。 敖天头发成股,身上酸臭,兰景树搬个椅子到浴室让他坐着,帮他洗澡。 目光避开敏感部位,他心无旁骛地擦洗身体。 牙刷探进口腔,手腕前后水平运动,逐面清理牙齿。 这个动作有点意味深长,兰景树开始想入非非,偶然发现敖天盯着自己额间的疤痕,眼里蕴满了浓稠的情感「不要看,闭上眼睛。」 敖天很听话,慢慢合上眼皮。 裸体男人闭着眼睛,张开嘴仍由摆弄,更色情了,兰景树红着耳尖洗完,留在浴室里锤墙,骂自己不要乱想。 经过一周,敖天的身体基本恢复,平时安静坐着,注意力不太集中,思维相对迟缓。 点出企业账号的登录页面,将手机放敖天面前,兰景树神态平常「转一个亿给我。」敖天的支付密码他是知道的,但企业号转账需要人脸识别和U盾密码。 线上转账企业号单日限额一亿元, 人工审核通过后到账,大约一到三个工作日。 转账完成,兰景树收走手机「明天再转一亿,连续四天一共转四亿,合同我后面补给你。」敖天被关在这里,合同没法盖公章,他特意提出来,只想说明不是敲诈。 隔天吃晚饭的时候,敖天把碗弄翻了,面汤倒了一裤裆。 自脱水恢复以来敖天进食速度很慢,兰景树正拿吸地机清洁卧室地面,听到声音抬头看,眉毛皱成一团「你为什么还坐着,快站起来。」 理解完手语,敖天的动作仍旧慢好几拍。 兰景树掐按鼻梁,真的头疼「去洗澡。」 「我不会,你帮我洗。」 兰景树觉得敖天在装傻,看穿不揭穿,僵持片刻还是答应了。 毛发和性器上有食物的气味,他挤两泵沐浴露搓洗,不过半分钟,手中的物件挺立起来,柱体涨红到极限。 对上敖天早有预谋的眼神,兰景树自觉很难冷静了。 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蔓延,敖天伸手,捏着兰景树的衣领往后撇,一个强硬的脱衣服的动作。 兰景树在拉扯中抬眼,敖天的眉眼变得柔和,眸光垂下去,很确定地点头。 他说,他愿意。
第129章 漫长的溺水3 兰景树那一巴掌打醒了敖天,他想活了,痛也好,罚也好, 他想留在兰景树身边,靠近温暖的源头。 脱水恢复后,敖天装注意力涣散,行动缓慢,尽量弱化自己的攻击力,这样一来,他才能拖延回避那个尖锐的关于生死的问题。 也才能让兰景树感到安全,减少精神压力。 闭上眼睛,牙刷在口中来回反复,刚才兰景树那个刻意回避的表情,敖天怎么会看不懂,是馋了,来感觉了,想做了。 几天后,察觉时机成熟,他用挺立的性器述说欲望。 接收到暗示,兰景树怀疑自己的眼睛「你确定?无论你感受怎么样,一旦开始了,我是不会停下的。」 伸出手,指尖抚摸兰景树的脸,滑到嘴角,扣弄湿润温热的唇瓣,敖天慢慢靠近,一瞬间抢了他的呼吸。 主卧宽敞的大床上,敖天仰面躺着,屈起一条大腿露出后穴,接受手指的侵入。 兰景树在扩张,这是必须要做的。 成年后,非强迫的情况下,敖天仅做过一次承受方,他的原始认知里,男人用身体接受另一个男人的性器官是羞耻的「关灯。」 「不关灯,我要看你。」满意敖天忍耐的表情,兰景树故意放慢速度,手指按压入口,感受肌肉的收缩。 抬腿脚背勾住兰景树的后颈,敖天猜测兰景树想要的反应「哥哥,放过我。」 激将法起效,暴风骤雨般的抽插来临。 心理上的固化思维导致敖天无法彻底放松,体会到属于下位的愉悦,他喘息,叫床,用带演技的表情告诉进攻方“我好爽,我被你干得爽死了”,但生理反应骗不了人,阴茎软塌塌垂在腿间,仍兰景树怎么刺激都不硬。 双手握住阴茎,敖天翻身换成趴跪的姿势,全神贯注地试图撸硬性器。 后背纹身浮出一层薄汗,起伏的沟壑性感极了,舌面舔向皮肤,兰景树掐着柔韧的细腰猛撞,放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收到来自银行的一条短信,内容为一亿人民币到账。 “呃……嗯……” 敖天伏低上身岔开双腿趴跪着,跟随律动发出美妙的音节。 每个人都有慕强心理,对方越强,越能激发征服欲,确定胜利后快感也会更强。巨大的心理快感冲击而来,兰景树产生片刻的眩晕,拥有金钱又站在权利巅峰的男人此刻讨好地翘高臀部,渴求着他的施予。 兰景树发觉自己被吃死了,他这一生,只能爱敖天一个人了,因为再也没有谁能带给他心理与生理上的双重满足。 敖天是唯一的,能够压住树的伞。 浓汤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一锅壮阳的汤,两人吃个干干净净,一点不剩,休息好后,再继续探索身体的秘密。 第二天的一亿元成功到账,第三天的转账审核没通过,被银行告知交易频繁,触发风控拦截。 银行随后打电话来询问,想着敖天听不见,兰景树挂掉没有接。 有了钱进账,他这才给敖天订购耳蜗外机,医院说七天左右可以来取。 床上的事,敖天很配合,两人做的次数多了,情况有时会好一点,敖天硬得起来,但性兴奋的时间总是断断续续的,不长久。 兰景树觉得敖天的身体构造异于常人,戳弄前列腺的位置并没什么反应。 敖天身体内部的敏感点到底在那儿?这成了一个迷题,两人都很好奇。 大年三十这天,伊依解散微博超话的申请通过,蓝天超话里的所有内容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彻底清空。 工作室里,兰景树用拷贝软件将超话里的同人作品逐个保存。 一年前,电影上映前,他跑路演,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额间的新伤。 伊依第一次见到兰景树,举手提问被主持人挑中,她情绪激动,哽咽着问了一个与电影无关的私人问题,“请问,真的过去了吗?” 来现场支持电影的粉丝几乎都是CP粉,只有极少一部分是国漫发烧友。女孩子们对这段感情付出了真心,此时兰景树刚刚宣布婚讯,她们心都碎了。 这句话没头没尾,甚至没有指名道姓,但兰景树听懂了其中意思。 现场媒体很多,如果他的回答不符合事实,一定会被大做文章。 为了不影响电影的宣传,也为了保护乔清夏和孩子,兰景树向伊依鞠一躬表示抱歉。 所有内容拷贝完成,看着那些表达爱的图片和文字,充满爱的视频剪辑,兰景树惊觉自己竟然没有向敖天表白过,从来没有一次,用嘴巴说出过他的爱。 花言巧语兰景树一直很鄙弃,他不屑于说我爱你,觉得爱应该用行动,陪伴,包容来表示。 心有所思,兰景树提前下班,回家给敖天煮晚饭。敖天不能离开卧室,每天三顿饭都是他煮好送到书桌上。 怕敖天伤人,筷子和勺子都会立刻收走,整个卧室里也没有任何危险物品。 有“前科”的敖天和安全两个字不沾边,他一刻也不能放松警惕。 这套房子在26楼,敖天从窗口往下看,街道两边挂了灯笼,对面商业广场有块大屏广告,正在播放穿着大红套装的明星祝福,加上史无前例的堵车情况,他推断今天是大年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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