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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留下吧,我需要你。”握住兰景树的手,敖天姿态柔软。耳蜗外机刚配好,兰景树晚上回来才拿给他。 两人虽然做过很多次,但兰景树从未留宿,他还不敢把睡眠时间交给一个想杀自己的人,“我要走了。” 手掌捏得更紧,敖天吞咽口水,将话赶出喉咙,“爸妈走后,我一直很害怕这一天。这么多年了,自从离开你家后,我没有一次在国内过年。” 吐出口的每一个字都碾碎尊严,“求你,陪着我,让我不是一个人。” 手机铃声响起,兰景树接电话,听筒播放乔清夏的催促,“谁今天加班啊?你爸妈等你好久了,尽量快点吧。” “好,好,马上。”挂断电话,兰景树慢慢抽手,留下一个怜悯的眼神,出门走了。 关窗户,拉严窗帘,关灯,敖天摘了耳蜗外机强逼自己闭眼睡觉。 世界归于黑暗,他回忆起同样没有色彩的过去,父母离世,叔叔毫无人性,找好买家出售年仅八岁的自己,怀孕的婶婶赠送盘缠,将小孩推向一条生路。 遇到兰景树,和他成为朋友,让出“听见”声音的“耳朵”。大山里的宝藏得到机会,跃过代表界限的晾衣杆,去到海以外的世界,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鱼儿见过更加广阔的世界,喜欢上了用来衡量社会地位的金钱。 他不停向前奔跑,像游戏里的马里奥,不知疲倦地吞食金币。 以有钱人的身份出现,点名兰景树参加自己投资的节目,这一次,他得到了爱。 人生所有的一切和兰景树绑定,对方一次蹊跷的背叛,将他拉进死亡的深渊。 被子里,敖天抱紧双臂,这个冬天,好冷啊。 后颈传来热气,湿乎乎的什么在皮肤上留下水痕,敖天转头,闻到一股酒气。 “讨厌你,我讨厌你。”兰景树吸鼻子,“你凭什么控制我,我明明属于我自己......” 一直以来,兰景树有着超高的自我认同感,心理强大的人都是骄傲的,唯独迷恋自己。 打开灯,戴好耳蜗外机,敖天看到一个鼻尖冻得发红的醉鬼趴在他的床上。 隔着被子抱住敖天,兰景树捶一拳他胸口位置,“你开心了?”眼睛一横,恶狠狠骂,“妖精!” 他嘟嘴亲敖天,被一掌推开,“有味道,先去洗洗。” 打算帮兰景树洗澡刷牙洗脸,敖天脱他外衣时发现兜里有一个磨损严重的开瓶器,猜测兰景树刚才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餐馆喝酒。 “你为什么长这么好看。”兰景树嘴很碎,说个不停,“你为什么要长成我最喜欢的样子,你故意的,你让我没办法喜欢别人了,混蛋,这样我就只能爱你了。” 听得发笑,敖天配合耍酒疯的人,手掌举到额间,做敬礼的手势,“对不起,我错了。” 脱个精光,兰景树捏着下体玩弄,“我爱你,你知道吗?” 转身开水,敖天动作一滞,呼吸骤然变得很慢。 “我爱你,我最漂亮的老婆。”兰景树低头看向私处,头发垂落,盖住了大半张脸。 以为兰景树醉了认错了人,敖天抬他的下巴,拨弄开头发,直视双眼,“我是谁?” 趁离得近乱亲一通,膝盖顶开右腿,半硬的性器急躁地摩擦敖天的睡裤。 怨恨的眼神近在咫尺,“你是狗,疯狗。” 那注目光倏忽变得可怜,“但我还是爱你,没办法了,就这样吧。” 因为兰景树密集到一分钟五次的我爱你,敖天今夜状态格外好,以前一被插就软,这次竟然可以保持勃起,硬度也够,他握住阴茎手冲,难以言喻的快感慢慢堆积。 情事进行到中途,头顶的灯突地黑了。 “停电了,电费用完了。”兰景树在黑暗里出声。 思维清晰,反应还快,敖天觉得兰景树一点没醉,根本就借着酒的名头释放天性。 “我得抓紧你,免得你跑了。”双手十指相扣,兰景树挺腰操进去,“狗狗听话,乖乖的。” 原本撸到快射了,兰景树把双手控制住,敖天只能靠后面获得快感,密穴吸着肉棒缠绵缱绻,肌群放松,舔吻表面凸起的青筋,将每一丝愉悦传送至大脑。 粗重的呼吸由远及近,气流停在耳边,兰景树鼻尖蹭着敖天耳廓,“1993年,亮着灯的屋檐下,你站着,他趴着,我永远记得那个画面。” 泄在暖热的甬道内,亲昵的挨蹭变成啄吻,“我的世界是一座孤岛,那天晚上,你登岛了。地上的影子,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含吮微张的唇瓣,“敖天,我爱你。” 黑暗中,兰景树情欲未散的低语有股穿透人心的冲击。 “你问我会不会为了你去死,这个问题,以前我说不会,现在我回答不了了,如果那一刻真的发生。”沉默的两秒钟,是兰景树在粉碎性格里的高傲,“结果会告诉你我的答案。” 敖天眼周落下来湿润的吻,“不要往下看,往上看,一直看着我,往上看。” 兰景树拔出来翻身躺平,呼吸声渐渐均匀,倦意袭来睡着了。 下床拉开窗帘,敖天趁着月光用卫生纸清理肚脐周围的精液,屁股里兰景树射的沿着大腿往下滴,他还没擦,视线被天空中绽放的绚烂烟花吸引。 微微一笑,敖天眸中斑斓的色彩不断变化,往上看,原来世界这么美。 身体那个敏感点找到了,不在获得性快感的某个器官周围,而在感知爱意的大脑里。 他明白了,在相爱的前提下,男人用身体接受另一个男人的性器官是回应,是幸福,丝毫不该羞耻。 取掉项链,给兰景树盖好被子,敖天找出外套里自己的手机,打开小程序交了电费。 拿到意味着自由与获救的手机,他没有报警的想法。 有爱的地方,不叫牢笼。
第130章 漫长的溺水4 大年三十彻夜未归,兰浩私下质问兰景树,“你是不是有外遇了?” 兰景树好不容易糊弄过去,敖天又小狗眼,要求他留下来。 “今天不行了。”几乎是跑的,兰景树怕自己心软夺门而出。 昨夜还亲密贴合说爱之深,今夜却要回家和别人睡觉,敖天心里产生巨大落差,慢慢滋生出极端的想法。他装病情加重,同时故意受伤,以此博得兰景树更多的关注与陪伴。 兰景树两头难,一头应付守在家里监督夫妻关系的兰浩,一头更加用心的照顾敖天。 敖天的状态有点古怪,兰景树说不上来,半信半疑地伺候着,对于每晚的留宿要求都哄着,轻言细语地拒绝。 他拿出手机,指导敖天打电话给银行,要求解除风控拦截,银行那头坚持要本人到柜台办理此项业务。 剩下两亿转不出来,兰景树目前问没别的办法,想着后面再说吧。 两人度过拉锯般的五天,敖天碰伤,撞伤,摔伤,两只手贴了七个创可贴,饮食起居已经完全离不开人了。兰景树一个头两个大,给乔清夏发信息,商量今晚演一场吵架戏,为离婚做铺垫。 他手指啪啪打字,交代动机与细节。 审视兰景树刻意回避的姿势,盯着他飞快敲击屏幕的手指,敖天面如冰霜,觉得兰景树的爱正在被分走。 灵光一闪,他把尿泄在裤裆里,兰景树发信息这眨眼功夫,两条裤腿已经完全湿透。 乔清夏没回复,兰景树抬眼关心敖天,视线里淡黄色的液体正在脚边流淌,这一刻,他开始相信眼睛看到的表象了,认为敖天确实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清洗干净,兰景树在敖天颊边落下一个吻,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心情复杂,“你想我解开铁链吗?” 很享受兰景树倾注情感的目光,敖天内心狂喜,表面却淡淡的,“不要,我要永远被你拴着。” 投入怀抱,抱紧兰景树的腰,发觉有点不太像病人,他补充两句,“这里很安全,我不想离开。” 手机响起信息提示音,兰景树拿出手机在敖天背后查看,乔清夏回复——我刚故意和她吵了一架,已经把她撵走了。这个坏人还是我来当吧。 兰景树发了个嗯字,搂住敖天的腰,脑袋靠着他头顶,“今晚我不走了,陪你。” 终于再次得到夜晚时间,敖天脸侧向一边,笑容满面,心说尿裤子这招果然有用。 扶摸敖天耳边的头发,兰景树愁眉不展,“想做吗?” “想,我要你抱着我做。” 兰景树想起年少时提到过这个姿势,双脚离地,抱着操,手掌被脑袋顶开,他看到敖天充满恶意的挑衅眼神,“你不是不行吧。” 经过刻意的锻炼,兰景树体型比年少时壮了不少,体力自然也更强,嵌合完成,他捞腿弯将敖天抱起,虽然中间有把屁股放书桌上的作弊行为,但总体来说,还是完成了多年前的豪言壮语。 敖天手臂圈住兰景树的脖子,挂他身上像个树袋熊,全程尖叫要掉了,玩得很开心。 结束后敖天倒在床上咯咯笑,手指摸向流精的穴口,“以后不要这样了,有点痛。” 大冬天的,兰景树累得满头大汗,躺到敖天身侧喘气,覆盖薄汗的胸口起伏不定,历经情事后的男人格外性感。 敖天转头逼视,对这春光视而不见,“你把我弄疼了,怎么说。” 兰景树抹一把胸口的汗,在敖天脸上留下带有水痕的五指印。情事中的敖天生动爱笑,不像有精神疾病的样子,他很喜欢,于是故意逗弄对方,希望激发更多情绪。 双脚被捉住,冰凉的铁链缠上来,兰景树以为敖天在打闹没在意,直到臀缝里插进来一根滑滑的手指。 刚射精还在闲者时间,全身没劲儿,兰景树微弱的反抗被镇压,密道里很快插进来更粗的家伙。 “啊......”那个地方太久没被开拓了,生生吃下雄伟的器具,有被撑裂的错觉,“轻一点,慢点......” 手指抠进后穴带出点精液,涂在还未彻底进入的柱体上,“我爱你,漂亮老婆,我爱你。”敖天学兰景树的方式,边做边表白,吮一口香汗淋漓的乳尖,“味道真好。” 抿吃乳肉,轻咬喉结,口水与汗液混为一体,“我觉得我脖子上有条狗链,它束缚住我的灵魂,让我只能爱你。” 揉捏雪白乳峰,指下皮肤泛出红粉色泽,“你什么样子,我就喜欢什么样子,在我眼中,你是完美的。” 硬物缓缓插入,被完全包裹的舒服让敖天闪回某个生不如死的瞬间,从极乐到极悲,他恍惚一瞬,“我好像没有自己了,必须依附着你,才能活下去。” 胯部拍打臀瓣,用力时穴口收紧,挤出来的精液往下滴,流向兰景树不断晃动的囊袋。 潮湿的胯下,流动的精液像彼此心中无法停止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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