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只要纪墨 纪墨横眉冷对，“在一起，哪种在一起，你他妈跟沈佳音结婚，当我是彩礼吗？我操你大爷的，顾宴卿。” 羞辱人也不带这样的，把我当什么了？ 聊表忠心的附属品？ 顾宴卿弯腰坐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是彩礼，是爱人。” 纪墨，“？” 这个词像一根刺，扎进纪墨心里。 他想起很久以前，那时候他还小，还不懂“爱人”是什么意思。 他那时拉着顾宴卿的手指问他，“顾宴卿，你是我什么人。” 顾宴卿迟迟没有回答，刮了刮他的鼻头，过了很久，才说，“你希望我是你什么人。” 纪墨脱口而出，“爱人！” 顾宴卿微微惊讶，拉着他的小手把他抱到腿上，问他，“为什么是爱人。” 小小的纪墨笑的天真，“因为李寒说过，爱人是对自己很好的人，一辈子也不会分开。” 他转身搂住顾宴卿的脖子，“你对我很好，你会离开我吗?" 顾宴卿笑的宠溺，摸摸他的小脑袋瓜子，“不会，那我就是你的爱人。”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再从顾宴卿口中听到这两个字，只觉得恶心。 顾宴卿像一种毒药，既然戒了就不能再重新接近，不然就只能掉入深渊，剩下无边无尽的黑暗。 他的心跳咚咚作响，几乎都要冲破胸膛，手掌陷入沙发里，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 顾宴卿收回手臂，捏了捏自己的掌心还残留的温度。 “你可真是个混蛋。”纪墨说。 纪墨咬紧牙关，抬手甩了顾宴卿一巴掌，“别他妈恶心我。” 话毕，转身走了。 顾宴卿倒是没有生气，他拿出手链，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他靠在沙发上，闭目思考。 他一直以为从来都是纪墨需要他，黏着他，可到现在他才发现，是他离不开纪墨。 他见不得纪墨和别人的亲密，甚至见不得他跟别人的男人走得太近。 今天晚上看到江程吻上纪墨，他承认，他嫉妒了，嫉妒的发疯，他想弄死江程的心都有了。 他不再想要按照提前设计好的生活。 不要联姻，不要稳定，不要那些他以为该要的东西。 他只要纪墨。 纪墨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薄被盖过头顶，他烦躁的睡不着，又一把掀开。 月亮像一把冷冽的弯刀，高悬在天空，窗外的风呼啦作响，似乎和每一次等待顾宴卿的夜晚一样。 烦躁，焦虑。 之前纪墨的思念藏在风里，藏在月亮里，藏在他等待的日日夜夜里。 都在纪墨得知顾宴卿结婚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消失殆尽了。 如今再见到月亮，再体会到风，只会觉得刺眼，觉得冷罢了。 今夜注定无眠。 与此同时，江程在医院已经清醒了，手臂上插着针管，他心如死灰的躺在病床上，脑海中回想着今天晚上的闹剧，想死的心都有了。 纪墨会怎么想他，发泄欲望的禽兽？趁机耍流氓的小人？他欲哭无泪。 “江教授，你醒了。” 邢光挂了电话走进来。 江程思绪被邢光的声音打断，转头向门口望去，“小光？”他声声音虚弱，嘴唇发白，“你怎么在这？” 邢光站定，“是顾总让我带你来的，你被人下药了。” 江程眼中不解，“顾宴卿，他怎么在游艇上？” 酒会没有邀请他，以他的身份也不会来这种场合。 邢光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告诉他的......" 江程眼中更加疑惑，“你为什么会跟顾总有联系？” 邢光刚才跟顾宴卿通的电话，顾宴卿说一切都不用瞒着江程。 邢光低下头，声音很轻：“他其实是我老板，他资助我读完大学。” 江程愣住。 邢光大学四年的所有费用都是顾宴卿资助的，包括生活费，只因为他大学开学前的那年暑假在带着自己的弟弟在姜城勤工俭学发传单，刚好被顾宴卿撞到，他的弟弟的叫邢墨。 顾宴卿先是拿着那张传单愣了很久，随后面无表情的开口，“邢墨的墨是哪个字？” 邢光不明所以，但是老实回答，“墨水的墨。” 后来，顾宴卿就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以后不要再出来打工了，还说会资助他大学四年的所有费用。 邢光感动的都快要哭了，差点就当场给他跪下。 顾宴卿偶尔会去学校看他，也会问弟弟的情况，两人这才逐渐熟悉了起来。 邢光瞥了一眼江程，继续说：“后来他让我……看着小纪总。有什么事及时告诉他。” “顾总让我告诉您，那张照片也是我拍的。” 邢光心虚的不敢抬头。 江程突然就反应过来，这么一说监控拍到的那张照片确实跟邢光很像，只不过画质太过模糊，他也从没有往身边的人身上想。 他撑着身子想坐起来，邢光立马过去扶他。 “为什么要这么做？”光起身，就废了他一半的力气，他喘着粗气发问。 邢光头勾的更低，“……是顾总让的。” 江程愣住，“为什么？” 邢光摇头，“我不知道。但他肯定不是坏人……。” 江程无奈扶额。 邢光提起勇气，问了一句，“您是不是哪里得罪过他？” 江程苦笑，“我跟他都没见过几次面，如何得罪。” 邢光不说话了。 江程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愤怒？有。但更多的是荒诞。他被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莫名其妙地算计了一把。 但和这些人纠缠，他纠缠不起。 最后他只是说：“算了。” 半晌他又问，“纪墨，打电话来过吗？” 邢光回，“打过，跟他报过平安了。“ “那他语气有什么不对吗？” 邢光嘀咕，“除了想杀了我，其他挺正常的。” 江程想打个电话亲自确认下纪墨对他今晚的妄为什么态度，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半天，电话也没有拨出去。 通了要怎么说，说自己其实被人下药了，但江程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私心。 “对了，下药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邢光摇摇头。 算了，还是等过了今晚，当面跟他道歉吧。
第30章 一出好戏（一） 纪墨一夜无眠，早上头昏昏沉沉的，顾宴卿倒是一身清爽的坐在餐桌旁看书，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过来吃早饭。” 顾宴卿放下书，摘掉眼镜，抬眸看他，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纪墨脸色自是不太好看，他铁青着脸，眼下乌黑，从楼梯上走下来。 “滚出去。” 顾宴卿不为所动，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眼神在他脸上扫了一圈。 然后细长的手指轻点桌子，发出清澈的“咚咚”声，他不喜欢把话说第二遍，但是纪墨这里除外。 他低声说，“过来。” 纪墨欲要转身离去，但是转念一想，这是自己的地方，为什么要他回避。 他又没做错什么，况且他也确实有点饿了。 他心一横，牙一咬，心想就当这个人不存在。 纪墨别扭的走到餐桌旁，坐到了离顾宴卿很远的地方。 屁股刚挨到椅子，顾宴卿大手一抓，椅子瞬间发生位移，滋啦一声，纪墨被椅子带到了顾宴卿身边。 纪墨身体晃的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下意识的抓住顾宴卿的胳膊。 顾宴卿紧绷着胳膊，突然笑了一声，“好好吃饭。” 纪墨心里骂了他一句，嘴里也骂了他一句，然后就低头吃饭，再不说一句话。 顾宴卿把切好的培根和煎蛋放到他面前，牛奶也往他面前推了推。 “都吃了。” 如果顾宴卿不说，纪墨肯定能把这些吃完，但是顾宴卿说了，他就必定不会服从。 他只吃自己盘子里的三明治，又喝了橙汁，快速吃完，然后准备火速离开。 “一会跟我去找王世谦。” 顾宴卿一边吃着煎蛋，一边开口。 纪墨停住了即将离开的脚步。 江程此时还在医院里躺着，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但他也不想再跟顾宴卿有任何牵扯。 “江程的事不用你管。” 他起身，手腕却被拉住。 “坐下。” 接着又被顾宴卿拉到了椅子上。 “顾宴卿，你之前对江程做的龌龊事情我都记着呢，我可不信你能为了他做出什么大义之举。” 顾宴卿抓着他的手腕不放，突然低声笑笑，“他确实不配，王世谦要是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他，这件事我定不会插手。” 他起身俯视着纪墨，用手背划过他的侧脸，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没有证据，就算找到了他又该怎么解决。” 纪墨嫌弃的别开头，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顾宴卿说的对，他昨天晚上就找人去查过那个地方的监控，但是是死角，没有拍到任何画面。 如果王世谦死不承认他做过这件事，那他除了用暴力报复，别无他法。 “你有证据？” 顾宴卿笑笑没说话。 纪墨心想为了江程他就再忍忍，他虽然不想再跟顾宴卿有瓜葛，但是他一直都相信顾宴卿的能力。 他说不定真的能抓住王世谦的把柄。 吃饭完，纪墨回房间换了衣服。 等纪墨再次出来的时候，顾宴卿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客厅翘着二郎腿看书，不胜悠闲。 纪墨站在他面前冷着眸子，似乎一秒也不愿意让他多待，“为什么还不走？” 顾宴卿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睛似笑非笑，“再等等。” 纪墨不耐烦道，“等什么？” 顾宴卿拉着他的手坐下，“等证据。” “证据？”纪墨问，“什么证据？” 顾宴卿回，“等下你就知道了。” 纪墨思忖着，他没找到监控录像，也没找到那个服务生，那还会有什么证据？ 他想着，完全没注意到他跟顾宴卿坐的有多近，顾宴卿握着他的手心，放到自己的腿上，慢慢摩挲。 纪墨浑身一僵，那股熟悉的气息钻进鼻腔。 他猛地抽回手，骂，“有病。” 半个小时后，一个男人带着一沓纸进来了。 男人毕恭毕敬的双手托举着那叠A4纸到顾宴卿面前。 “顾总，您要的东西。” 顾宴卿拿起来翻了几页，点点头，“辛苦，下去吧。” 男人转身离开。 纪墨总感觉顾宴卿要对付江程，不满的开口，“你拿他病例干什么？不准再对他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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