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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卿听不得纪墨维护江程，尤其是在纪墨说过两人是情侣关系之后，这话刺耳。 他搂着纪墨的腰把他拉紧，不悦的说，“闭嘴。” 纪墨皱眉，挣开，拉开距离，“神经病。” 顾宴卿也随即站起身，抻了抻衣服，“走吧。” 纪墨跟着顾宴卿来到院子里，此时秦叔已经在院子里候着了，他亲切的打了声招呼。 纪墨眼看着顾宴卿坐进了后座，转手去拉副驾驶的车门，却拉不动。 秦叔笑眼盈盈，“小墨，坐后面。” 纪墨低声骂了一句，草。 他只能坐进去，离顾宴卿远一点，再远一点。 顾宴卿翻看着病历，低声笑笑。 转眼车来到世行集团大楼。 顾宴卿却并没有找王世谦，而是跟前台说要找他们的董事长，王德清。 前台的姑娘是这新来的，并不认识顾宴卿，她礼貌的笑笑，“请问您有预约吗？” 顾宴卿没跟她废话，只是说，“你只管打电话就说顾宴卿要见王德清。” 小姑娘震惊，虽然最近也有不少没预约就要见董事长的人，但大多数都是毕恭毕敬的，从没有像眼前这人一样，盛气凌人，直呼董事长大名。 她连忙打了电话询问，挂了电话，马上毕恭毕敬的说，“我找人带您去，您稍等。” 顾宴卿说了声谢谢，不一会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小伙子过来引路。 带着两人直接来到了25层，董事长办公室。 三人到的时候，门是开的，王德清一脸笑容的站在门口，见到顾宴卿赶紧招呼两人进来。 王德清这人身高很矮，不足一米七，站在顾宴卿面前才到他肩膀，身材肥胖，一脸横肉，发际线很高，几乎都要秃顶。 “顾总，您有什么吩咐，直接叫我过去就行了，您怎么还亲自来了。” 他边引两人坐下，吩咐秘书沏茶，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肥肉都在跟着颤抖。 纪墨觉得恶心。 顾宴卿唇角微勾，“我们做晚辈的自然是多主动一些。” 王德清笑的更加卖力，眼睛都要挤没了。 他把目光转向纪墨，努力的想要表现出和蔼，“这位是纪墨吧，都长这么大了，时间 过得真快啊。” 纪墨看到他笑起来的那口大金牙，不禁反胃，努力的忍住嫌弃的表情，从牙齿里硬挤出一个笑容，“王总好。” 茶沏好，满屋飘香，王德清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二位尝尝，这是我从冰岛带回来的普洱，厚重醇香。” 纪墨没心情喝茶，也不想忍着性子看两人在这演戏，直视王德清，单枪直入，“王总，您儿子把我朋友给害了。” 王德清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水溅了出来。 他顾不上烫，赶紧放下杯子，脸上堆着的笑瞬间垮了：“纪少，这……这从何说起？” “他在公众场合给我水杯里下春药，想看我出丑。”春药两个字咬的极重，他不在乎秘书震惊的眼光，接着说。“但是不巧，这药被我朋友喝了，您说该怎么办？” 王德清内心忐忑，他清楚他儿子什么德行，这么多年来，成绩没办出来，得罪的人却不少，但是怎么也不能惹到纪家人头上，谁都知道顾宴卿把纪墨当成宝贝来宠，真要是发起火来，真能让他儿子进去个一年半载。 他示意秘书出去。 看看纪墨，又看看顾宴卿，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纪墨等着。 顾宴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在等一出好戏开场。
第31章 一出好戏（二） 半晌，顾宴卿放下茶杯，看向纪墨，他喜欢纪墨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 “王总，您看我家墨儿成这样，总不会是故意找茬骗您的吧。” 他把那叠纸放到桌面上，目光收回，抱臂看着王德清。 纪墨有些恶心，他讨厌顾宴卿为了在外人面前装出兄友弟恭的样子而叫他墨儿。 王德清赔着笑，“纪总当然不会做这种事情。” 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拿起来，翻开仔细看着里面的内容。 他一边看，顾宴卿一边解释。 “斑蝥，壮阳药，西方历史上最著名的‘春药’，过量剧毒，可致死。” 王德清看着病历上的“斑蝥”两个字直冒冷汗，尤其是听到可能致死两个字，更加紧张。 他旁敲侧击的打听了江程的情况，顾宴卿表面上笑着，嘴上却十分没有给他面子。 “王总，江教授没什么大问题。” 王德清刚松了口气，顾宴卿却话锋一转，“此事可大可小，我若要是说贵公子是下药是强奸，但是未遂，你觉得贵公子会怎么样。” 如果这件事定义为强奸未遂的话，以顾宴卿的能力怎么也能让王世谦定罪进去几年，王德清心脏砰砰直跳，不知道如何回答。 两人对视，一人一脸难以捉摸的微笑，一人紧张的瞪大双眼。 而纪墨转头，眼睛里扫过一丝震惊，他不知道顾宴卿葫芦里卖什么药，先不说王世谦有没有强奸的动机，就算真给他定了定罪判刑，王德清也会花钱给他弄出来，多此一举。 半晌，王德清故作恨铁不成钢，满脸歉意的开口，但却是试探，“顾总，世谦这小子是喜欢胡作非为，但是他肯定不敢强奸，一定是误会......” 他内心忐忑着怕顾宴卿再拿出证明他儿子强奸的证据，但是没有。 他见纪墨一直没说话，又转向纪墨，“纪少，世谦这孩子之前和您有过一些过节，肯定是一时糊涂，受了其他人的蛊惑，才会做这种蠢事，我回头让他给你赔礼道歉。”他掏出手机，表现的很急切，“不，就现在，我让他跟您道歉。” 纪墨心想谁他妈要你的道歉，之前的过节他是他自找的，现在又再装什么好人。 顾宴卿这时却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挺温和的笑了一下，“王总，开个玩笑，您儿子不会做这种事情，他向来喜欢强迫的都是女人。” 王德清拿手机的手停顿在半空中，尴尬的呵呵笑了两声，一时不知道顾宴卿是在夸他儿子，还是在骂他儿子，“原来是玩笑......我就说......” 纪墨有些不解的看着顾宴卿，想质问他到底在干什么，顾宴卿却没有看他。 王德清有火却发不出，只能硬撑着笑容，“顾总，这小子就是爱玩，没有别的心思的。” 顾宴卿坐直了身体，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优盘放到了桌面上。 王德清疑惑的问，“这是？” 顾宴卿又翘起二郎腿，动作优雅，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商业谈判。 他双手交叠随意的放在膝盖，精致明亮的皮鞋轻晃，轻笑。 “您儿子这些年的光荣事迹。” “光荣事迹？” 王德清总有不好的预感，顾宴卿的笑看着渗人。 顾宴卿点点头。 “2015年，贵公子打着世行集团的名义，与我竞争海南的一块地，用两千万去贿赂未果，于是他恼羞成怒，直接找人强奸了当时负责招标的高经理的妻子，导致他正在怀孕的老婆流产。” 王德清笑容僵在脸上，一动不动。 “高经理的妻子当时怀孕六个月，流产后大出血，子宫被摘除。高经理跪在手术室外求医生救救孩子，那声音整层楼都听得见。” 顾宴卿绘声绘色的描述，仿佛自己就在现场。 此事像一枚炸弹，把王德清这么多年来对王世谦的保护壳炸的稀巴烂。 王世谦这么多年做的腌臜事情，他或多或少的知道，只要不搞出人命，他事后都会打理清楚，以绝后患，他想不明白顾宴卿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此时的顾宴卿无疑是带毒的蛇，咬住谁，谁就要因此丧命。 王德清张着嘴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纪墨咋舌，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顾宴卿，心怦怦直跳，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明知犯法却不揭穿，他从未觉得顾宴卿这么陌生。 顾宴卿把腿放下，翘起另外一条腿，低沉着声音接着说，“2018年，贵子自己成立公司谦名娱乐，明面上签约网红、模特，实际却是为自己招妓，睡过的人不计其数。” 他“啧啧”了两声，“贵公子真是年轻气盛。” 王德清已经开始冒汗了，顾宴卿说的这些他都知道，但是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被人当面指出来。 他开口解释了几句，但是就连他自己都觉得那些理由有些牵强。 顾宴卿没有理他，冷着眸子继续说。 “2019年，他建立地下夜总会，表面上是娱乐场所，实际是黄色、毒品交易地带。后经举报被查封，但是他死性不改，偷偷在其他城市继续顶风作案。” 顾宴卿悉数罗列王世谦的罪行，王德清试图打断，却被顾宴卿的眼神击退。 “2020年，他偷偷转移世行集团的资产到自己公司名下......” 王德清开始擦汗、发抖。 ...... 王德清已经放弃挣扎了，呆若木鸡听着顾宴卿把话说完，整个人已经瘫软在沙发上。 这中间的任何一件事情都能让王世谦甚至整个世行集团完蛋。 纪墨愣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大气不敢出，震惊于顾宴卿为什么会对王世谦的所作所为那么清楚，就好像一直在调查他一样。 顾宴卿清清嗓子，喝了口茶水。 他脸上褪去了对长辈的恭敬，而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王总，您儿子的种种优秀事迹，表明了贵子真是人中龙凤，胆大又心细，找这些证据费了我不少功夫。” 纪墨咽了口口水，下意识的跟着嘲讽。 “王总，您真当有个好儿子。” 顾宴卿看着他，似笑非笑，揉了揉他的脑袋，纪墨不悦的躲开。 王德清也不再维护表面关系，他太知道了世行集团只是一个空壳，再经历不起风浪，王世谦的任何一件事都能击垮他们整个王家。 他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肥胖的手掌端起，做成求人的姿势，“顾总，世谦只是一时糊涂，得罪了纪公子，您何必对他做到这个地步。” 顾宴卿轻笑，“是不是一时糊涂，不是您说了算，程度轻重，因人而异，我家小朋友受了委屈，我就是觉得这是天大的事情。” 纪墨听到“我家小朋友”觉得反胃，顾宴卿从他初中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叫过他，他很不适应。 他也不想听这两个人在这里弯弯绕绕，直接开口，“我是替我朋友委屈，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人这么对待，王总，您说呢？” 王德清苦笑，“纪公子，我让世谦那小子给您朋友道歉，我们愿意赔钱，多少都行，求求你们不要把这些信息公布出去。” “钱？” 纪墨不屑，“你觉得我今天来这里是为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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