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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曦担忧地看他一眼。 沈鉴见此情形，打破了僵硬冰冷的局面，问：“二位感情这么好，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闻豫身上，秦闻豫微微一笑不说话，然后看向柏曦，后者也正看着他，他们两人深情对望，真是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 秦闻豫回过头：“届时一定会邀请两位的。” 沈鉴说：“我们一定到场。” 这顿饭谁也吃不下去了，四人在餐厅门口作别，沈鉴和齐冬稚先离开，他们虽然走得很近，但沈鉴稍微落后齐冬稚一些，一种充满保护欲的姿态，像是随时准备护着他，他的背影逐渐挡住了齐冬稚。 柏曦对秦闻豫说：“他们两人好像关系匪浅？” 秦闻豫还是看着那两人离开的方向，很不以为然：“我看是有人一厢情愿。” 柏曦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今晚怎么了？” 秦闻豫不说话。 “原来你跟齐冬稚以前就有过节。” 秦闻豫不答，他收回目光，看着柏曦，就像是在寻求一个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的答案，神色又困惑又严肃：“柏曦，我们以前真的交往过吗？” 柏曦愣住：“怎么突然问这个？” 秦闻豫皱着眉头，在他脸上头一次出现这么茫然苦恼，甚至有些沮丧的神情：“不知道，我感觉不对。” 柏曦知道此刻的秦闻豫是绝对坦诚的，这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她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看见他的眼神，喉咙里就像被异物堵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柏曦移开目光，这是她第一次不敢坦荡地直视他的眼睛，半晌，秦闻豫又郑重地问：“柏曦，你真的想跟我结婚吗？”
第12章 第12章、相看两厌 = 秦闻豫结束工作走出办公室，等电梯的时候随意翻了翻手机，刚好看见齐冬稚的助理发的一条社交动态，一张夜间灯火辉煌的高楼大厦的图片下面简短配文下班两个字，秦闻豫心中一动，以工作上的借口跟他聊了几句，很快套出了他想要的信息，齐冬稚还在英氏大楼加班。 齐冬稚还在办公室看报表，手机突然响了，看见来电显示愣了一下才接起来：“秦总，这么晚有事吗？” “忙完了吗？” 齐冬稚觉得他问得奇怪：“秦总，有什么事可以直说。” 秦闻豫不理他，径直说：“忙完了就下来，我在楼下等你。” 秦闻豫挂了电话，齐冬稚看着手机只觉得他有病，他没有理他，当他看完最后一份报表，已经快十一点了，这期间他的手机没有响起过，一个多小时前的那通电话像个幻觉，除了那确实存在的通话记录。 齐冬稚收拾好东西下楼，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突然看见不远处停了辆车，他顿住，正想当没看到走开，车窗已经落下，秦闻豫在车里看着他，表情有些不耐烦：“怎么那么慢？” 齐冬稚只好走过去：“你在这里做什么？” 秦闻豫好像觉得这是个愚蠢的问题：“等你。” “有事吗？” 秦闻豫上下打量他：“饿不饿？” 齐冬稚没说话，他今天确实忙得忘了吃晚饭，本来不觉得，现在才想起来，他本想说不的，但他略长的停顿已经暴露了这个问题的真实答案。 秦闻豫催他：“我也还饿着呢。” 秦闻豫一路开车，他没有问齐冬稚想吃什么，到了目的地便叫他下车，齐冬稚下车看见店门口的招牌，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看向秦闻豫。 对上他的目光，秦闻豫笑了：“我猜你会知道这家粥店，这就是学校南门口那家，那条街两年前被拆了，这家店就搬到这里来了。” 齐冬稚放下心来，看样子秦闻豫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家粥店以前开在离大学很近的街上，因为味道正宗，很受欢迎，齐冬稚回来后还去找过这家店，结果就像秦闻豫说的那样，那整条街都被拆掉了，他还以为这家店已经倒闭了。 他们坐在包间里，粥香四溢，热气升腾，齐冬稚慢腾腾地喝虾粥，没有说话，秦闻豫瞧着他，觉得他好像比平时更迟钝，眼神都没有那么锋利了，整个人也显得更松弛了，看着没那么冷了，秦闻豫心中暗暗惊异，多看了他一会，但齐冬稚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眼神立刻变了，放下碗，一开口又是讲工作。 秦闻豫无奈：“除了工作，你就没什么可说的吗？” 齐冬稚脸上的表情很明显，不然呢。 秦闻豫妥协了，只好自顾自地说：“我之前跟你说过，几年前我出过车祸，虽然失去了一些记忆，但奇怪的是，这家粥店的味道我却还记得。刚出院的时候，我时常过来喝粥，坐在这里，那些被忘记的日子就好像不再是空白的，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我知道那些日子是真实存在的。” 齐冬稚沉默着。 “我刚从医院醒来的时候，连自己出了车祸都不知道，脑子里一片空白。有些同学来看我，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谁，无论他们跟我说什么，就算是再多关于我的事，就像是听别人的故事，我知道他们是出于好意，但我就是想不起来，我很生气，觉得自己很无能，后来我就不愿意再见他们了。” “那时候我的脾气不好，常常对我妈、柏曦发脾气，还有于邈，其实我也已经不记得他了，就算我冲他发火，他几乎还是天天来看我。后来我渐渐让自己不要去再去回忆了，既然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说明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齐冬稚听着，面上没有一点波动，他垂着眼眸，看不见他眼里的情绪，此刻他的眼睫毛颤了颤，冷漠又生硬地打断了他：“秦总，我为你的遭遇感到遗憾，很可惜，我不是听你回忆往事的合适人选。” 秦闻豫盯着他，神色意味不明：“你是不想听，还是听我说这些，让你很难受？” 齐冬稚抬眼看他：“不感兴趣。” 秦闻豫表情有些僵硬，他眼里隐约闪过失望，齐冬稚移开了目光。 桌上的粥渐渐看不见热气了，今天晚上秦闻豫脾气倒是出奇得好，他温和地笑笑：“那说说你吧。” 齐冬稚问：“有必要吗？” “有。”秦闻豫很坚持，“增进了解，促进合作。” 若是平时，齐冬稚肯定会拒绝，但此时此刻，他好像很难做到，他只能问：“说什么？” “比如说说你在外国的那些年。” “……”齐冬稚顿了一会，才说，“没什么好说的，天天上课，做课题，写论文，跟导师做项目……” 秦闻豫对他的回答一点都不感到奇怪，齐冬稚一看就是那种上学时只有学习上班时只有工作的人。 “你跟沈鉴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的？” 齐冬稚奇怪地瞥他一眼。 “他追你很久了？” 齐冬稚看起来是生气了。 “你为什么不答应他？他有什么毛病吗？”他明显是不怀好意。 “那你怎么不跟柏曦结婚？”齐冬稚忍无可忍地反问。 秦闻豫挑了挑眉：“我可以先回答你的问题，柏曦很好，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很合得来，我们几乎没吵过架，再说我们两家是世交，结婚是很顺理成章的事……” 刚刚喝下的粥在胃里翻涌，齐冬稚无法再听下去了：“够了，这跟我无关，我对你的事不感兴趣。” 秦闻豫好脾气地停下来了，不过他刚要开口说话，齐冬稚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抢先出口：“我跟你不熟，你的问题已经越界了，我不会回答。” 秦闻豫闭上了嘴，片刻后，又开口：“我们为什么做不了朋友？” 齐冬稚一愣，秦闻豫很认真地盯着他看，像是从他眼里看出真正的答案。 他这人骨子里就有种身居高位的矜贵和优越，什么都不缺，于是对万事万物都是漫不经心的态度，但此刻他英俊的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很真心诚意，似乎这个问题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齐冬稚想起来，他曾经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心里突然泛起闷闷的钝痛，齐冬稚冷硬地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性格不合，保持彼此相看两厌的关系就好。” “谁说我讨厌你？” 齐冬稚瞥他一眼。 秦闻豫想了想，刚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是觉得齐冬稚挺招人烦的，他辩解道：“是你莫名其妙针对我在先。” 齐冬稚无法否认，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因为我讨厌你。” “那你讨厌我什么？”秦闻豫追问。 齐冬稚语窒，一时往事纷纷涌进脑海，目光变得很复杂，对面秦闻豫还在一脸坦诚地盯着他瞧，齐冬稚腾地站了起来：“……讨厌一个人不一定需要理由的。” 说完他就站起来往包厢门口走去，不知为什么，听到他亲口承认讨厌自己，秦闻豫居然完全不生气，他慢悠悠地起身，跟上了齐冬稚。 秦闻豫熟门熟路地送齐冬稚回家，车上两人都没说话，秦闻豫再一看，齐冬稚已经在副驾驶睡着了。 他把车停在了楼下，齐冬稚还是没醒，秦闻豫也没有叫他，他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昏暗的光线中，他的注意力被齐冬稚熟睡的侧脸吸引了，他看起来恬淡宁静，他从没在他面前露出过这副模样。 秦闻豫长久地凝视着他，目光落在他长而浓密的眼睫毛上，他不由倾身靠近他，直到可以感受到齐冬稚浅浅的呼吸，那轻轻的起伏就像落在了他的心上。 齐冬稚就是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的，他还是懵的，眼帘刚刚掀开，眼神是慵懒的、柔软的、完全不设防、甚至带点依赖的，就像看着自己亲密无间的爱人，秦闻豫脑子一热就亲了上去。 一开始齐冬稚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已经迟了，秦闻豫堵住他的嘴唇，长驱直入，他滚烫霸道的气息笼罩了他，察觉到齐冬稚的挣扎，秦闻豫把他紧紧压在座椅上，他的亲吻变得更加激烈更加蛮横，炽热的欲望在胸口膨胀，像出笼的野兽横冲直撞。 在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自己并不是想跟齐冬稚做朋友。 齐冬稚剧烈地推他踢他，他胸腔里的空气似乎都被挤出去了，他快要窒息了，脑子像沸腾的浆糊，过去的回忆和灼热的亲吻翻搅着他，他整个人痛苦得都像要被撕裂了。 他终于推开了他，齐冬稚眼里泛着愤怒和仇恨的泪光，他用尽全力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秦闻豫的脸都被打偏了。 齐冬稚完全顾不上了，他气得浑身哆嗦，气喘吁吁地用发抖的手打开车门，几乎是扑了出去。 秦闻豫差点就拉住他了，他朝齐冬稚急匆匆的背影气急败坏地吼：“你明明也有感觉。” 齐冬稚走得更快了，好像就要摔倒了，他很快消失在了秦闻豫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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