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无关紧要 = 齐冬稚早起晨跑，最近几天他的睡眠都很糟糕，整个人看起来很没精神，他在楼下一眼就看到了这个世界上他最不想见到的人，脸色更加难看了。 偏偏那个人还没有半点自觉，他看起来精力充沛，还神清气爽地道了早安。 齐冬稚想一拳砸在他脸上，他不想理他，也不想跟他说话，他从他身边走过，秦闻豫跟上去：“跑步？不如一起去爬山？” 齐冬稚看也不看他：“离我远点。” “你为什么总是很抗拒我接近你？” 他根本就是明知故问，齐冬稚已经不屑于回答他了。 “你怕我发现什么？” 齐冬稚站住了，神色阴郁：“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闻豫微笑：“走，去爬山。” 依旧是那棵巨大的枫香树，整棵树都已经是火红的颜色，在湛蓝的天空下像热烈燃烧的火焰。 秦闻豫站在树下，问：“以前我们一起来过这里，是不是？” 齐冬稚面无表情地否认：“没有。” “那这是什么？” 看见秦闻豫手中的那张照片，齐冬稚的瞳孔震了震，在某个秋天枫香树下的合照，里面十几个人里，确实有他们两个。 齐冬稚的神色让秦闻豫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他一声声逼问：“我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齐冬稚神色漠然，从他手中拿过那张照片，看了两眼，冷笑：“秦总，由一张旧照片，就推断出这些东西吗？你怀疑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我只能说你的想象力很丰富。” 秦闻豫面色僵硬，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如果不是这张照片，我都忘了有这回事了。”齐冬稚的语气很平静，“这次秋游是在大三下学期，同学硬拉我来的，当时我根本不知道你也会来。看见了吗？照片上，我甚至不愿意跟你站在一起。真相就是，我们性格截然不同，不仅不是朋友，还互相看不顺眼，我们之间不合，你可以去问任何一个认识我们的同学，他们都会证实这一点。” 说着齐冬稚就把那张照片干净利落地撕了，秦闻豫想阻止他但已经来不及了，齐冬稚已经把他捕捉到的关于那段空白的过去的希望残忍地掐灭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齐冬稚，下颔绷得死紧。 “想不起来就算了，也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齐冬稚把撕碎的照片紧紧地捏在手心里，面上却淡淡地说，“抱着一张旧照片幻想根本没有发生的事，愚蠢而可笑。” 齐冬稚看着秦闻豫，面露讥诮之色：“秦总，做人不要太自负，不要以为你想的就是对的。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你做的一切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齐冬稚一个人转身下了山，秦闻豫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目光阴沉。 于邈找到秦闻豫的时候，后者正一个人在酒吧里喝酒，他的心情看起来很糟糕，神色阴郁，有些试图跟他搭讪的人都被他粗暴地赶走了。 于邈担心地走到他身边：“你怎么了？伯母说你不接电话。” 秦闻豫扭头瞥他一眼，他那种冷酷的眼神令于邈心中一惊。 “为什么骗我跟齐冬稚不认识？” 于邈脑子里嗡地一声，声音有些颤抖：“你想起了什么？” 秦闻豫冷笑一声：“因为我们不合？我们关系不好？我们互相看不顺眼？” 于邈坐到他身边，静了一会，说：“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告诉你也没有什么好处，而且齐冬稚，他也没有提到你们认识，他应该也不想回忆过去，我想这对你们都好。” 提起齐冬稚，想到他在山上冷漠无情的模样，秦闻豫心头就涌起一阵揪心的愤怒，他朝于邈发火：“所以你就帮我决定了？！” 于邈被他吓了一跳，像做错了事一样，又震惊又愧疚，但又忍不住追问：“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秦闻豫烦躁地一摆头，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这就是你和我妈都瞒着我的事吗？” 于邈吃了一惊，半晌，他才点点头：“确实是跟齐冬稚有关。” 好像都对得上，他跟齐冬稚以前确实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关系，他们之间并没有他以为的那种更深的联系，但秦闻豫就是觉得不对劲，就在他以为眼前的浓雾终于消散显露往事的轮廓的时候，雾气却变得更加浓重，他的脑海里是一片空白，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他好像又回到刚刚从医院醒来的时候，他痛恨这种无力感和挫败感，他被自己遗失的记忆打败了，这是他无法战胜的敌人。 秦闻豫闷头灌下一杯酒，把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 于邈一阵心惊肉跳，他隐隐感到害怕，看着失意的秦闻豫，下定了决心似的，劝道：“不要再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也许你应该认真考虑和柏曦结婚了。” 秦闻豫立刻扭头看他，满脸厌烦，尖锐地问：“这话是你自己想说的，还是我妈让你说的？”
第14章 第14章、走投无路 = 现阶段项目执行取得的成效还不错，英氏和秦氏再次碰头开了个会，秦闻豫把文件递给齐冬稚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两人都是微怔，齐冬稚若无其事地抽走文件，打开专注地翻看，秦闻豫的目光还在他身上停了片刻。 这是他们合作开启这个项目之后最轻松的一个会议，连齐冬稚也罕见地没有挑刺，会议结束得早，秦闻豫叫住所有人，说这段日子以来大家辛苦了，为了犒劳大家，晚上他请大家吃饭，他也顺便邀请了英氏的人，他们都看向齐冬稚，齐冬稚说你们想去就去吧，秦闻豫立即接过话，若是齐总不来，我看他们也不方便来了。 按照齐冬稚以往的个性，大家都以为他会再次不留情面地拒绝秦闻豫，谁知他竟然答应了。 不过齐冬稚出席只是表个态度，若他一直在场，他们只怕也很难尽兴，等众人都吃得差不多，都开始唱歌了，齐冬稚就觉得可以先离场了。 秦氏的那班人正在起哄让秦闻豫唱歌，看得出来，平时秦闻豫和这群下属的关系不错，秦闻豫只是推辞了两句，便接过了麦克风，齐冬稚走到门口，在前奏响起的时候，却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包厢里的嘈杂逐渐安静下来，秦闻豫低沉的声音很好听，唱起粤语来也十分流利，他将一首众人耳熟能详的情歌唱得缠绵悱恻。 在迷离昏暗的灯光之下，他已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袖子利落地挽起，露出肌肉线条好看的小臂，整个人显得慵懒随性，他沉浸在情歌中，线条流畅的侧脸显得如此深情，好像他真的在深爱着某个人。 他转过头隔着人群望进齐冬稚的眼睛里，齐冬稚整个人被钉在原地，有什么穿过了时间厚重的迷雾，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心脏，一阵刺痛在胸腔中蔓延开来，那熟悉的嗓音和旋律就和脑海深处的记忆重叠了，令齐冬稚生出恍惚之感。 “秦总唱歌这么好听，柏小姐真是有福气……” “秦总唱歌的时候是不是正在想着柏小姐吧？” “好浪漫啊……” 旁边的窃窃私语传进耳朵里，齐冬稚浑身一震，打开包厢门，逃也似的离开了。 齐冬稚洗了把脸，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狼狈又可笑，他还在出神，有人突然闯了进来，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拖进了隔间里。 齐冬稚看见来人，脸色大变，正要骂人，又听见有人进来了，他噤了声，如果被别人发现他和秦闻豫这个样子，无论如何都说不清了。 他恼怒地瞪着罪魁祸首，秦闻豫炙热的目光放肆地打量着他，齐冬稚刚才洗脸时被打湿的几丝头发，凌乱地垂在眼前，细小的水珠滴落，加上他脸上难以掩饰的慌张，急促的呼吸，让他显得有几分狼狈。 秦闻豫更恶劣地逼近他，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能感觉到薄薄的衣服之下彼此肌肤的温度，秦闻豫的气息肆无忌惮地喷洒在齐冬稚脸上，目光落在他的眼睛，又游移到他的唇上，露骨的眼神充满侵略性，他脸上的得意之色很嚣张，齐冬稚恨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移开了视线。 来人终于出去了，齐冬稚抬头张口就要骂人，却在瞬间被捏住了下巴，还没发出声音，秦闻豫已经低头亲了下去，齐冬稚被挤在角落里，全无挣扎的余地，只能被迫仰着脸被他里里外外地掠夺了个遍，心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缺氧使他头晕脑胀，眼角溢出泪水，眼前一片朦胧，手脚渐渐没了力气。 直到秦闻豫松开他，齐冬稚脸颊绯红，眼眸湿润，腿软得站不住，秦闻豫的手掌托住他的后腰，把他紧紧地钳在怀里。 两人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秦闻豫的目光还盯着齐冬稚红肿的唇瓣，似是意犹未尽，隐隐有些危险。 齐冬稚还喘着粗气，仇恨和屈辱快要令他的胸腔爆炸了，他的声音都变调了：“你发什么疯？！” 秦闻豫仍将他困于方寸之间，他看他的眼神就像盯着猎物，一字一顿地道：“齐冬稚，我不在乎我们之间有没有过去。” 齐冬稚的心跳都停了一拍，他强作镇定，恶狠狠地骂他：“你无耻。” “我不信你没有感觉。” “你这个自大狂。” 齐冬稚推开秦闻豫离开了，他的手在发抖，他可以假装，他可以维持表面的镇定，可是他无法欺骗自己，他的心没有办法对自己说谎，他害怕此刻此刻的秦闻豫，他更怕自己，他害怕过去吃掉自己。 他朝外面走去，他知道秦闻豫就跟在自己的身后，他不敢回头，身后的脚步声砸在他的心上，就像有头猛兽在身后朝他张开了血盆大口，他渐渐有种走投无路的慌乱，手心出汗，心跳乱了章法。 在门口看到沈鉴的那一刻，齐冬稚的心恢复了冷静，尽管他还是能感觉到有道犹如实质的灼热视线盯着他的后背。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 沈鉴的目光落在齐冬稚的身后，不远处秦闻豫的目光不闪不避地与他对上，挑衅一般，沈鉴看向齐冬稚，他敏锐地感觉到他们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 “走吧。” 齐冬稚说，沈鉴点点头，两人都没有再看秦闻豫一眼。 沈鉴自然而然地伸手虚虚揽住他的腰，整个人略微落后半步，十足的绅士，又带点不动声色的占有欲，他颀长的身形完全挡住了齐冬稚，也挡住了秦闻豫看向齐冬稚的视线。
第15章 第15章、咄咄逼人 = 秦闻豫烦躁地用手指敲着方向盘，深秋的夜晚带着凉意，但他还是打开了车窗，车里的空气闷得他难受，他扯开了领带，呼吸才稍微顺畅了一点。 沈鉴已经上去快两个小时了，还没有下来的迹象，秦闻豫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做出这种蹲守在别人楼下的蠢事，可他还是开车到了齐冬稚楼下，他亲眼看着沈鉴陪着齐冬稚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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