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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眼前的迷雾越来越浓重了。 秦闻豫先送柏曦回了家,从柏曦欲言又止的神情,秦闻豫知道她看出了些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柏曦自己上了楼。 柏曦走后,车里就只剩秦闻豫和于邈两个人。 于邈观察着他的脸色,问:“发生什么事了?” 秦闻豫说:“怎么这么问?” “你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秦闻豫笑笑,若无其事地说:“今天我在山上碰到了齐冬稚。” 车里安静了几秒,昏暗里于邈的脸色有些奇怪,他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秦闻豫很烦躁似的摇摇头:“搞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也不知道秦闻豫是否能看到,于邈掩饰性地笑了一下:“他就是那样的人,那是他自己的问题,你不要再多想了。” “是吗?” 秦闻豫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于邈几乎是惊恐地看了他一眼,正好秦闻豫一眼扫过来,于邈飞快地移开目光,心脏砰砰地跳动着。 秦闻豫没有提那张照片,已经不用问了,他能够确定,他们所有人都有事瞒着他,他和齐冬稚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但是他忘记了。
第10章 第10章、故弄玄虚 = 这周和英氏开会,齐冬稚没有出现,他的助理说他身体不适现在在居家办公,也正因为齐冬稚不在场,这场会议比之前几场结束得更快。 秦闻豫不由又想起那张照片,那片迷雾重新笼罩在他眼前,其实秦闻豫发消息问候过齐冬稚的伤情,但后者没有回复,这很像他的作风,只是现在秦闻豫很怀疑,其实齐冬稚只会对他冷漠以对。 左右他在齐冬稚心里都不是好人,他也不在乎冒昧与否了,晚上下班后他直接去了齐冬稚的住处。 他按门铃,开门的却是个陌生男人,秦闻豫觉得他有些眼熟,很快就想起来,他就是那天晚上和齐冬稚一起出入酒店的那个男人。 对上对方疑惑的目光,秦闻豫说:“我找齐冬稚。” 那个男人堵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他打量着齐冬稚,突然问:“你是秦闻豫?” 秦闻豫挑眉,他从这个男人的眼神里察觉到了他的防备:“你是?” “沈鉴。” 秦闻豫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和齐冬稚的关系,而是问:“他跟你说起过我?” 沈鉴轻微地皱了下眉:“我知道秦氏和英氏之间有合作,如果有公事,那就请明天再说吧。” 他的逐客令让秦闻豫心中不快,他说:“前几天他崴了脚,我来看看他。” 沈鉴说:“听说那天是秦先生送他去医院的,多谢秦先生了。” “他自己已经谢过了。” 沈鉴眸光微微一沉,秦闻豫也不想再跟他废话,径直就往里面走,沈鉴上前一步拦住他,秦闻豫不后退,沈鉴也不打算再让他往前,两人在门口僵持着。 “秦总?”齐冬稚的声音从沈鉴身后传来,他惊讶地看向秦闻豫,他刚才听到门铃响,他还以为是外卖,没想到是秦闻豫。 秦闻豫大剌剌地撞开沈鉴,走了进去,看向齐冬稚的右脚:“你的脚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了。” 沈鉴很快走到齐冬稚身边,扶着他的手臂,柔声说:“坐着吧,还没完全恢复,少走动。” 齐冬稚摇摇头,说:“没事。” 他又转向秦闻豫:“秦总,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秦闻豫冷眼瞧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互动,此刻盯着沈鉴放在齐冬稚手臂的那只手,听到他问,用一种随意而自然的口吻说:“来看看你。” 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亲近。 他根本不在意这四个字会引起什么后果,他甚至很享受这种感觉,齐冬稚盯着秦闻豫,他注意到他的嘴角隐约浮现的得意之色。 脸上先变色的是沈鉴,他脸上有些愠怒,齐冬稚很冷静:“多谢秦总关心,今天刚开的会,会议内容下属已经跟我汇报过了,我会尽快敲定最后方案的,秦总倒也不必亲自来催。” 现在脸上不好看的人变成了秦闻豫,齐冬稚一句话就把他刚才刻意拉近的距离又拉开了,好像秦闻豫真是为了公事才来找他的,他们之间再度界限分明。 秦闻豫笑:“齐总猜错了,其实我是有私事要问你。” 说着,他特意瞥了眼旁边的沈鉴,似乎这件事是旁人不便听的。 看见秦闻豫脸上的笑意,齐冬稚就知道他不怀好意,秦闻豫本来就是个恶劣的人,齐冬稚冷冷地说:“我跟秦总之间似乎没有什么私事。” “是吗?”秦闻豫的神色有些玩味,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齐冬稚,“那天在山上和齐总聊过之后,我好像想起了一些往事。” 齐冬稚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他盯着秦闻豫没有说话,沈鉴担忧地看着齐冬稚,对秦闻豫正色道:“秦总,冬稚身体不舒服,需要多休息,你还是请回吧。” 这是来自沈鉴的第二道逐客令,秦闻豫的目光没有从齐冬稚脸上移开,但他好似非常通情达理地点了点头:“既然今天不方便,那就改日再聊。” 沈鉴挡在齐冬稚面前,做了个请的姿势,秦闻豫不以为意地笑笑,沈鉴没有理他,送他出了门,沈鉴刚关上门,就听见齐冬稚说:“他在说谎。” 沈鉴一愣,没有接话。 齐冬稚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他现在很确定刚才秦闻豫刚才说他想起了往事是在说谎,如果他真的想起了当年的事,他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故弄玄虚。也许他确实意识到了什么,但他绝对没有恢复记忆,他这么说只是想给自己添堵,秦闻豫还是那么卑鄙。 沈鉴轻轻地说:“你不是说当年的事都过去了吗?” 齐冬稚忽然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半晌才点了下头。 他确实下过这样的决心,在他得知秦闻豫失忆的事之后,如果秦闻豫已经不记得了,那还有什么意义?自己把自己困在原地,不是很傻吗?如果秦闻豫那种做了坏事的人都可以轻松自在地生活,他又为什么要活在痛苦与憎恨中? 也许他要做的是,放过自己。 沈鉴伸手抬起齐冬稚的脸,让他回过神来,正视着自己,忧心又恳切地说:“不要再想他了,别让他再影响你。” “他现在是跟你无关的人。” 沈鉴苦笑着:“你能多看看我吗?” 齐冬稚的目光集中在沈鉴脸上,他和沈鉴在国外相识,这几年他一直在他左右,齐冬稚心里清楚,这次他也是为了自己才回国的,沈鉴很优秀,相貌英俊,彬彬有礼,做事稳妥周全,有他在,齐冬稚从不需要操什么心。 齐冬稚欣赏他,可他却始终无法回应他的感情,如今看着他,更多的是歉意。 沈鉴没有在他眼里看到自己想要的情绪,他按下心中的失落和伤心,在齐冬稚开口之前,退开了:“我不是想给你压力,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第11章 第11章、道不同不相为谋 ======= 秦闻豫约柏曦一起吃晚餐,到了餐厅,侍应生本来带着他们往预定的位置走去,中途秦闻豫却忽然看见了什么,改变了方向,柏曦很惊讶,跟着他的脚步,才发现不远处是齐冬稚,他对面坐着一个男人,是沈鉴,她正好也是认识的,曾经在工作上有过合作。 秦闻豫大步走过去,与他们问好寒暄,发现柏曦与沈鉴认识后,嘴里说着既然都是熟人又那么巧不如一起吃饭,便不由分说地坐下了。 柏曦敏锐,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两个男人的关系匪浅,恐怕不是在谈公事,对于她和秦闻豫的出现,他们都很惊讶,沈鉴明显是不太欢迎他们,而齐冬稚却隐约有点松了口气的感觉,秦闻豫坐下的时候,沈鉴的脸色很难看,齐冬稚朝柏曦微微点了点头,她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柏曦知道秦闻豫是故意的,尽管近来秦闻豫很少在她面前提及齐冬稚了,但他们之间的过节还是存在的。这些年秦闻豫的脾气虽然收敛了很多,但在某些方面还是很幼稚,只是在她看来,这是无伤大雅的。 秦闻豫说:“原来大家都是认识的,齐总和沈先生看起来关系很好,二位是老朋友?” 沈鉴回:“我和冬稚是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认识的。” 秦闻豫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笑了笑:“真是难得,毕竟以齐总的性格,怕是很难交到朋友。” 没想到他一开口就带刺,柏曦有些责备又有些无奈地看秦闻豫一眼,齐冬稚脸上倒还平静,沈鉴有些愠怒地反驳:“冬稚很好,不了解他的人当然不知道他的好。” 秦闻豫没有生气,反问道:“这么说,沈先生是很了解齐总了?” 沈鉴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说:“我和冬稚是好朋友。” “哦,好朋友。”秦闻豫轻轻附和,但他的笑里却好像别有意味。 连沈鉴这么好涵养的人,都忍耐不住,几度被他激怒了。 柏曦觉得今天的秦闻豫有些奇怪,她对沈鉴和齐冬稚露出表示歉意的微笑。 然而秦闻豫却并未罢休:“那你知不知道,齐总的记性很不好?” 他虽然是对着沈鉴讲话,目光却转向了齐冬稚,后者冷静地迎上他的目光,面上波澜不惊,柏曦满头雾水,沈鉴脸上有些变色。 “说起来,我跟齐总是大学校友,这才几年,齐总已经不认识我了。”秦闻豫语气中还有几分做作的失望。 齐冬稚看了眼柏曦,柏曦惊讶地问秦闻豫:“你怎么从没跟我说过?” 秦闻豫很无辜:“我也是才知道。” 他望向齐冬稚,半是责怪半是玩笑:“齐总也不提醒我,倒让我一直在你面前出丑。” 齐冬稚强压下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的怒火,他猜测秦闻豫只是不知从哪里听到他们是校友这件事,他冷漠地说:“秦总言重了,大学时我们确实见过几次,只是我与秦总不是同一种人,道不同不相为谋,之前做不成朋友,如今这几面之缘也不必专门拿出来叙旧。” 他轻描淡写地撇清和秦闻豫大学校友的这层关系,又直接点明他和秦闻豫不是同路人,连朋友都不是,立刻就让餐桌上的气氛冷下来。 柏曦知道秦闻豫不高兴了,怕又闹得难看,当下打起了圆场:“同为校友本来就是缘分,你们如今又有合作,千万不要因为偏见影响了对彼此的认知,也许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闻豫的脾气其实也没那么糟糕,相处久了,就会知道的。” 齐冬稚生硬地说:“没有误会。” 柏曦面露尴尬之色,秦闻豫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他脸上没有笑模样了,他锐利的目光盯着齐冬稚:“既然齐总说没有误会,那就是没有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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