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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他喃喃道，“你们不能抓我……我是阮正雄！我是阮氏集团的董事长！” “曾经是。”女检察官平静地说，“现在，你只是个犯罪嫌疑人。” 阮正雄被带走了。经过阮雪檐身边时，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这个私生子： “阮雪檐，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阮家不会倒！阮临风会接替我，阮家还会继续存在！而你——你永远都是个私生子，永远都得不到承认！” 阮雪檐看着他，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我不需要阮家的承认。我只需要，我父母的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阮正雄还想说什么，但被调查员强行带离了会议室。 门关上后，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董事们还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恐惧、茫然。阮家的家主，就在他们眼前，被戴上手铐带走了。阮氏集团的天，塌了。 “各位，”周绍安打破了沉默，“根据我和申先生的协议，从现在起，我将接管阮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并代持阮雪檐先生继承的百分之十股权。也就是说，我们三方合计持有阮氏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是最大的股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如果各位还想保住自己的利益，我建议，推选阮雪檐先生为新的董事长。” “什么？！”一个董事失声道，“让一个私生子当董事长？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申烬冷笑，“阮正雄的规矩，是把公司当成私人提款机，是把亲弟弟送进鬼门关，是让整个阮氏集团为他一个人的贪婪买单。这样的规矩，不要也罢。” 他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那些老董事：“现在，阮氏集团面临两个选择：第一，继续按照阮正雄的老路走，然后跟着他一起进监狱。第二，洗心革面，重新开始。而阮雪檐，就是带领你们重新开始的最佳人选。” “凭什么？”另一个董事不服，“他有什么能力？他在阮家十一年，不过是个战略部副总监！” “就凭他一周前加入申氏，三天内搞定了傅家的危机，谈下了和周家的合作，还查清了二十五年前的真相。”申烬一字一句地说，“就凭他，比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更懂阮氏集团的问题在哪里，也更知道该怎么解决。” 董事们沉默了。他们面面相觑，有人动摇，有人不甘，但没有人敢再出声反对。 因为申烬说得对——阮正雄完了，阮家需要一个新的领袖。而阮雪檐，虽然是个私生子，但他身后站着申烬和周绍安，这两个人加起来，足以控制整个澳门的经济命脉。 “我同意。”李董事第一个举手，“阮雪檐先生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支持他担任董事长。” “我也同意。” “同意。” 一个接一个，董事们举起了手。最后，十二个董事，全票通过。 阮雪檐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种沉重的平静。他走到主位——那张阮正雄坐了三十年的椅子前，但没有立刻坐下。 “各位，”他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接受这个职位，但有几个条件。” “第一，阮氏集团将进行全面审计，所有违法违规的业务，一律终止。所有涉案人员，一律移交司法机关。” “第二，阮氏航运将进行重组，剥离不良资产，聚焦核心业务。周家会注资十亿，帮助航运业务渡过难关。” “第三，阮氏集团将与申氏集团建立战略合作关系，共同开发澳门及大湾区的文旅、金融、科技项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如果大家同意这些条件，我就坐下。如果不同意，现在可以离开。” 没有人离开。 阮雪檐点了点头，终于坐下了。黑色的高背椅很宽大，对他来说还有点空。但他坐得很直，肩背挺得像一棵松树。 “那么，”他说，“现在开始，我是阮氏集团的董事长。第一项议程：罢免阮临风的所有职务，冻结他在公司的所有股权和资产。” 会议室里，再次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阮雪檐这是要……赶尽杀绝？ “阮临风涉嫌参与阮正雄的违法犯罪活动，证据确凿。”阮雪檐打开另一份文件，“廉政公署已经对他立案调查。在他洗清嫌疑之前，不得参与公司任何事务。” 他看向周绍安：“周先生，这件事，麻烦您监督执行。” 周绍安点点头：“放心。” 会议继续进行。阮雪檐展现了惊人的效率和决断力，在短短两小时内，通过了七项重大决议：审计方案、重组计划、人事调整、合作框架…… 董事们从一开始的疑虑，到后来的惊讶，再到最后的叹服。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被他们轻视了十一年的私生子，有着远超阮临风甚至阮正雄的能力和魄力。 中午十二点，会议结束。董事们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阮雪檐、申烬和周绍安三人。 “感觉怎么样？”申烬问。 阮雪檐揉了揉眉心：“像打了一场仗。” “确实是一场仗。”周绍安笑道，“而且你打赢了。从今天起，澳门商界，没人敢再看不起你阮雪檐。” 阮雪檐没有说话。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澳门。阳光灿烂，城市繁华，车水马龙。 就在这栋大楼里，二十五年前，父亲和母亲相遇，相爱，然后……悲剧开始。 而今天，在这里，他为那个悲剧，画上了一个句号。 “周先生，”他转过身，“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可能进不了这个会议室。” 周绍安摆摆手：“不用谢我。我也是为了周家的利益。申先生开出的条件，比阮正雄优厚得多——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未来三年的利润分成，还有在大湾区的合作机会。这笔生意，很划算。” 申烬笑了笑：“双赢，才是最好的合作。” “对了，”周绍安想起什么，“贺敏昨晚从菲律宾回来了，但一回来就被廉政公署带走问话。她涉嫌行贿、非法交易、洗钱……罪名一大堆。贺家现在乱成一团，贺老爷子气得住院了。” 阮雪檐和申烬对视一眼。这在意料之中——贺敏用假证据去对付何家，结果反而暴露了自己的罪行。再加上贺文山的死，贺家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 “何家那边呢？”阮雪檐问。 “何老爷子又进了ICU，这次可能挺不过去了。”申烬说，“何家三兄弟正在争家产，闹得不可开交。下个月的博彩牌照听证会，他们基本出局了。” 一连串的消息，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澳门五大豪门，短短一周时间，阮家易主，贺家受创，何家内乱。剩下的傅家和申家…… “傅家已经主动联系我们了。”申烬说，“傅明礼想跟我们合作，条件很优厚。我让陈默在谈。” “所以，”阮雪檐看着他，“你赢了。澳门赌业的重新洗牌，申家是最大的赢家。” “是我们。”申烬纠正，“是我们赢了。” 他走到阮雪檐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的城市：“阮雪檐，记住今天。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任何人的私生子，不再是任何人的棋子。你是阮氏集团的董事长，是我的合伙人，也是澳门新一代的掌权者之一。” 阮雪檐沉默了。他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西装革履，面容清隽，眼神坚定。确实，和一周前那个温顺谦卑的副总监，判若两人。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走到今天，他付出了什么。 “申烬，”他忽然问，“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和阮正雄一样，不择手段，不顾道义，你会怎么做？” 申烬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那我一定会亲手把你拉下来。因为我不是阮正雄，不会容忍身边有那样的人。” 这个回答，很诚实，也很残酷。 但阮雪檐笑了：“好。如果我变了，你随时可以动手。” 这是他们之间的又一个约定——相互制衡，相互监督，不让对方在权力的诱惑中迷失。 “走吧。”申烬拍拍他的肩，“下午还有一场新闻发布会，你要以新董事长的身份亮相。好好准备，让整个澳门看看，阮雪檐是谁。” 三人离开会议室。走廊里，员工们看到他们，纷纷让路，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阮雪檐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他会成为媒体的焦点，成为对手的靶子，成为无数人羡慕或嫉妒的对象。 但他不会怕。 因为他身后，有申烬。有真相。有正义。 也有，他自己选择的道路。 电梯下行。阮雪檐看着跳动的数字，心中默默地说： 爸，妈，你们看到了吗？ 我做到了。 我为你们讨回了公道，也为自己赢得了未来。 电梯门打开，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门外，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而他，已经准备好，去征服它。
第12章 双冕初立 阮氏集团新任董事长的新闻发布会，定在下午三点，地点选在永利皇宫的宴会厅。 这个选择很有深意——永利是申烬的地盘，在这里开发布会，等于向整个澳门宣告：阮雪檐背后站着申烬，阮氏和申氏从此是盟友。 下午两点半，宴会厅里已经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架了一排，闪光灯此起彼伏。澳门所有主流媒体，甚至香港、内地的几家财经媒体都来了。阮家易主，这在澳门商界是十年不遇的大事。 后台休息室里，阮雪檐正在最后整理着装。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深蓝色领带。林薇站在他身后，帮他调整领带夹的位置。 “紧张吗？”申烬靠在门边，手里端着一杯水。 阮雪檐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有点。但更多的是……不真实感。” 一周前，他还是阮家那个默默无闻的私生子，在战略部的角落里处理着不重要的文件。一周后，他要以董事长的身份，面对整个澳门媒体的审视。 命运的转折，快得让人眩晕。 “记住几点。”申烬走到他身边，“第一，不要提阮正雄的案子，只说‘配合调查’。第二，重点讲阮氏未来的发展方向——转型、创新、合规。第三，提到申氏的时候，用‘战略合作伙伴’，不要用‘靠山’或‘后台’。” 阮雪檐点头：“我记住了。” “还有，”申烬顿了顿，“如果有人问你和我的关系……” “我会说，我们是商业上的盟友，也是私人朋友。”阮雪檐接过话，“这个回答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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