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茶点了点头,“明白了。” 下一秒,江茶抓住红毛搭在他肩上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拧。 红毛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拽得向前扑去。 江茶侧身,膝盖顶上对方的腹部,红毛惨叫着弯下腰,江茶顺势按住他的后颈,往旁边墙壁上一磕。 “咚!” 周围响起惊呼声,人群迅速散开一个圈。 红毛挣扎着想爬起来,被江茶一脚踩在背上。 “你刚才说,”江茶弯下腰,眉眼弯弯,“谁给脸不要脸?” 红毛脸贴着冰冷的地砖,嘴里含糊地骂着什么,江茶脚下用力,他立刻噤了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听好了。”江茶踩在他背上的脚碾了碾,“以后离我远点,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在背地里搞那些不入流的小动作——” 江茶蹲下身,手指在红毛后颈的脊椎骨上按了按。 “我就让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江茶转身离开前朝红毛身上又踹了一脚,那一脚踹在腰侧,红毛闷哼一声,彻底瘫在地上不动了。 江茶转身往楼梯口走,围观的学生下意识给他让出一条路。 议论声在他身后嗡嗡地响起来。 “我靠,时榆疯了吗?!” “时榆竟然敢出手揍宋渡?他平时不是连话都不敢大声说吗?” “这么被人欺负,脾气再好的人都受不了吧?时榆都被他们这群人欺负快三年了,看来是实在忍不了了。” “时榆竟然还有这么好的身手?那之前难道是为了给宋渡面子?” “时家势力比宋家强的不止一点半点好吗,有什么必要给他面子?我看时榆就是太善良。” 江茶脚步没停,那些话从左耳进右耳出,脑子里晃过时榆那张眼泪汪汪的脸。 这小孩过得也太惨了些,家里没人疼他,外面谁都敢踩他一脚。 江茶想,既然顶了人家的身份,最起码他也得收拾一下这些不要脸的东西,让两个月以后时榆回来的日子能好过一些。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江茶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盛则桉”三个字。 时榆提过这个人,说是他的发小。 江茶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一个拔高的男声。 “时榆,你、你在哪儿呢?快来接我!我喝多了,在夜色酒吧,我、我站不稳了……” 那酒吧名字江茶熟得很,就是他昨天刚用托盘给人开了瓢的那家。 江茶站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犹豫了一瞬,时榆只说盛则桉是他的发小,发小喝醉了打电话求助,似乎应该去一趟。 十分钟后,江茶在酒吧门口下了车,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口罩戴上。 他不想被老板或者以前的同事认出来,平添麻烦。 江茶走到盛则桉发来的包厢门口,门缝里漏出的音乐声很响,但还是能捕捉到里面传来几个年轻男人的哄笑和说话声。 “……我靠谁把他当朋友啊,你们可真逗,他就是我一条呼之即来招之即去的狗罢了。” “谁稀罕跟一个私生子当朋友,叫他来是给你们找点乐子,一会儿看他被灌趴下学狗叫,不比看台上跳舞有意思?” 旁边几个人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江茶扯了扯唇角,推开门走了进去。 灯光昏暗迷离,盛则桉染着一头银色短发,耳朵上戴着一排耳钉,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看起来人模狗样。 他抬眼看到门口站着的江茶,眼睛立刻亮了,起身走过去。 “时榆,你可算来了!”盛则桉伸手一把将江茶拽进卡座,另一只手直接去扯江茶脸上的口罩,“戴什么口罩啊,来酒吧还装神秘……” 口罩被扯掉,盛则桉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时榆的长相一直都属于精致漂亮那一挂,但以前总是低着头,眼神躲闪,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可现在那双眼睛正平静地向他看过来,里面没什么情绪,却让盛则桉后颈莫名有点发凉。 “看什么看?”盛则桉压下心头那点异样,把江茶按坐在沙发上,自己挤到他旁边,端起一杯威士忌塞到江茶手里。 “让你过来接我,磨蹭什么?先自罚三杯!”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起哄:“对,必须罚酒!来晚了就得罚!” “我不喝酒。”江茶笑着把酒杯放回桌上。 盛则桉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他凑近江茶咬牙道:“时榆,我给你脸了是不是?今天我这几个兄弟都在,你别给脸不要脸,快把酒喝了。” “我说了,”江茶转过头看向他,一字一顿,“我、不、喝、酒。” 盛则桉脸色沉了下去:“时榆你他妈找揍呢?我让你喝酒是看得起你!你一个——” 他话没说完,江茶伸手重新端起那杯威士忌,手腕一扬。 哗啦—— 一整杯酒,一滴不漏全泼在了盛则桉脸上。 酒液顺着盛则桉的头发、脸颊往下淌,浸湿了他昂贵的衬衫前襟。 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盛则桉呆呆地坐着,酒液从他睫毛上滴落,他甚至忘了要去擦。 其他人都满脸震惊,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江茶放下空杯子,笑了笑。 “清醒点了吗?” 盛则桉终于回过神,他腾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颤抖的手指着江茶:“你……你他妈敢泼我?!” “泼你怎么了?”江茶很为难的样子,“你耳朵聋了,我说了我不喝酒,你听不清我只能让你清醒一下。” “我他妈让你喝你就得喝!” 盛则桉彻底撕破了脸,怒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姓时就是个人物了?你妈就是个爬床的——”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打断了盛则桉的咒骂。 江茶甩了甩手:“嘴巴放干净点。” 盛则桉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迅速浮起一个清晰的五指印,他捂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时榆,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江茶说,“一条乱叫的狗。”
第5章 酒吧惊险一幕 盛则桉整个人快要炸了。 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过,更别提打他的还是那个从小到大跟在他屁股后面、他说东不敢往西的时榆。 盛则桉红着眼睛,抄起桌上一个空酒瓶就朝江茶扑过去。 江茶甚至没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侧身躲开那个胡乱挥舞的酒瓶,伸脚一绊。 盛则桉扑过来的势头太猛,脚下被这么一拦,整个人重心前倾,“咚”一声脸朝下砸在了茶几上。 盛则桉趴在茶几上,额头磕红了一片,鼻血慢慢流了出来。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江茶伸出一只脚踩在他背上,把他又压了回去。 “盛少爷,”江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酒醒了没?还要我再泼你几杯吗?” 盛则桉脸贴着玻璃茶几面,鼻血糊了半张脸,他想骂人,但后背被踩得喘不过气,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包厢里其他几个人早就傻了,没一个敢动。 江茶脚下加了点力道,盛则桉闷哼一声。 江茶弯下腰凑近了些:“听好了,从今天开始别再来烦我。以前那些事我懒得跟你算账,但以后——” “再让我听见你说我一个字不好,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大街上,让所有人都看看盛少爷光屁股的样子,你说好不好?” 江茶直起身,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好像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盛则桉这才狼狈地从茶几上爬起来,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往外渗,他死死瞪着江茶,嘴唇颤了颤,却终究没敢再骂出声。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了。 一个服务生探进头来,大概是听到动静过来看看情况,他视线在包厢里扫了一圈,落在江茶脸上时突然顿住了。 江茶心里一紧。 这服务生他认识,叫小李,两人之前在酒吧仓库里住了三天上下铺。 小李眼睛瞪大了,看看江茶,又看看旁边狼狈不堪的盛则桉,还有那几个鹌鹑一样缩在角落的公子哥,脸上表情变了又变。 江茶手指蜷了蜷,脑子里飞快转着,如果小李现在喊出他的名字,说他是之前在这儿打工的服务生,那一切就全完了。 时宴本来就看他不顺眼,要是知道他根本不是时榆,是个冒牌货…… 江茶后背冒了层冷汗。 小李却突然一拍脑门,脸上堆起笑,快步走到江茶面前弯下了腰。 “原来您是时家的少爷!”小李笑得谄媚,“我之前还纳闷呢,您那几天怎么突然来我们这儿体验生活了,您看我这眼力见儿,愣是没认出来!” 江茶:…… 小李根本没给江茶说话的机会,转身就往包厢外跑:“您等着,我去叫经理来,经理要知道您来了,肯定得亲自过来招待!” 江茶站在原地,看着小李跑出去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气。 看来是把他当成来体验生活的豪门少爷了。 也好。 几分钟后,酒吧经理连滚带爬进了包厢。 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顶有点秃,这会儿满脑门的汗。 他一进来,视线先落在江茶脸上,确认了这张脸确实是前几天在他这儿打工的那个漂亮服务生,也是刚才小李口中所说的“时家小少爷”。 经理脸上的肉抖了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快步走到江茶面前。 “时、时少爷!”经理的声音都在发颤。 “您看这事儿闹的!我之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要知道您是时家的人,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让您在我这儿端盘子啊!” 江茶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经理额头上的汗更多了,继续赔笑:“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那几天……那几天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您尽管说!我立马整改!” 江茶终于淡淡开口:“经理还记得孟总吗?” 经理赔着笑:“记得,记得,那天的事真的很抱歉,是我们失职……” “如果我不是时榆,不是时家小少爷,是个软弱好欺负的服务生,你一定恨不得抓紧把我送到孟总车上赔罪吧?” 江茶笑了一下,“因为孟总是客人,有钱有势,而我只是个没背景好欺负的服务生。” 经理的脸色白了。 “所以现在你跑来跟我道歉,不是因为你觉得自己错了,” 江茶声音冷了下去,“而是因为你发现我有背景,你惹不起。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个普通服务生,你还会是这个态度吗?” “难道不是富人家的小孩儿就活该受欺负?还是说在你们眼里,只有身份够高才配得到基本的尊重?”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6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