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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喉咙发干,只能不停地鞠躬:“时少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江茶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回头。 “你该跟你这儿所有被骚扰过、却不敢吭声的服务生道歉。” 江茶没再管包厢里那群人,径直离开了酒吧,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时家别墅的地址。 出租车驶离闹市区,窗外的灯火逐渐稀疏。 江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刚才经理那副嘴脸,他见得多了。 在孤儿院的时候,院长对来视察的领导点头哈腰,转脸对他们这些孩子就换了一副恶毒的面孔。 这个世界好像就是这样,谁有钱有势,谁就说了算。 但他偏偏不信这个邪。 出租车停在别墅区门口,江茶付了钱下车,慢慢往里面走。 这片别墅区环境很好,路灯是暖黄色的,映着修剪整齐的绿化带,安静得能听到虫鸣。 江茶快走到时家别墅门口时,旁边那栋别墅的门开了,他下意识转头望去。
第6章 暴露了? 从那栋别墅里走出来的男人个子很高,穿着一件黑色长风衣,衬得肩宽腿长。 院子里的落地灯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张极其英俊的脸,眉骨很高,鼻梁挺直,眼睛深邃。 他周身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哪怕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男人似乎察觉到视线,略微侧头朝江茶这边瞥了一眼。 那目光很淡,没什么情绪,像掠过一片无关紧要的树叶,只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收了回去,迈步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宾利。 江茶却一直盯着他看,直到男人上了车才收回视线。 还是头一回见到长这么帅、这么有气场的人。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和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看什么看?”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茶回头一看,时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眼珠子都快粘人家身上了。”时宴顺着江茶刚才看的方向望了一眼,冷哼一声。 “就你这私生子地位,给纪淮延提鞋都不够格,没看人家都懒得看你一眼吗?” 纪淮延? 江茶想起来,新闻里好像提过这个名字。 纪家太子爷,年纪轻轻就掌了权,手段狠辣,商业天赋绝佳,硬生生让纪家在原本和时家各占半壁江山的京城里,又往上拔了一大截。 原来那么牛逼的男人就住隔壁。 时宴还在那儿继续叨叨:“淮延眼高于顶,你少在那儿痴心妄想,以为多看两眼就能攀上高枝——” “哥。”江茶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时宴顿了一下:“干嘛?” “你属什么的?”江茶问。 时宴愣了愣,下意识回答:“属虎的,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属苍蝇的呢。”江茶笑了一声,“整天嗡嗡嗡的不觉得烦人吗?” 说完,他翻了个白眼,转身推开别墅门走了进去。 时宴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回过神。 等他反应过来江茶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时,江茶早就没影了。 时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石墩,低声骂了句脏话。 —— 江茶回到房间,先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掉一身疲惫,他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身上只松松垮垮裹了件浴袍,带子系得随意,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胸膛。 他心情不错,哼着不成调的歌,走到床边拿起平板,打算找部电影打发一下时间。 刚点开视频软件,门口突然传来砸门声。 砰砰砰—— 声音又急又重,一听就知道来者不善。 江茶皱了皱眉,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时宴站在门外,脸色很难看,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他刚要开口,视线落在江茶身上时突然顿住了。 浴袍带子松松系在腰间,领口敞得有点大,能看见大片雪白的锁骨,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胸膛。 浴袍下摆只到膝盖上方,两条腿又细又直,白得晃眼。 时宴顿时感到口干舌燥。 他原本是憋了一肚子火过来找茬的,可这会儿那些话全卡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江茶身上扫过,从锁骨落到那截被浴袍带子松松束着的腰,细得好像一只手就能握住。 江茶等了几秒,没听见时宴说话,不耐烦地开口:“这么晚了,你有事?” 时宴猛地回过神,视线仓促地上移,对上江茶的脸。 江茶刚洗完澡,皮肤在灯光下透出一点湿润的光泽。 他眼角那颗小痣被水汽浸润过,颜色显得更深了些,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颤了一下。 时宴盯着那颗痣,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时榆以前有这颗痣吗? 他记不清了。 他好像从来没认真看过时榆的脸,就算看了也从来不会注意这种细节。 可此时此刻,这颗痣就这么明晃晃地挂在江茶眼角,像一滴要落未落的泪,又像某种隐秘的标记,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性感。 时宴的呼吸滞了一瞬,莫名其妙地想,会不会那截细腰上也有颗这样的痣,如果动起来的时候…… “你到底有事没事?”江茶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时宴的思绪。 时宴瞬间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他脸上瞬间涨红,张口结舌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江茶简直莫名其妙:“这是我的房间,我刚洗完澡,不穿这样穿哪样?难道穿西装吗?” 他上下打量了时宴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 时宴被那眼神刺了一下,心跳却更快了,视线胡乱飘着,最后又落回那颗泪痣上。 江茶被他看烦了,也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伸手“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门板差点拍到时宴的鼻子。 时宴站在门外,盯着紧闭的房门,好半天没动。 刚才那些画面还在他脑子里打转,敞开的浴袍领口,水珠顺着小腿滑落的痕迹,还有那颗晃眼的泪痣。 时宴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流从鼻孔里涌出来。 他下意识伸手一摸,摸了一手血。 时宴:…… 他低低骂了句脏话,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纸巾堵住鼻子,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门内。 江茶关上门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刚才其实有点紧张。 时宴那眼神太奇怪了,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耳朵脖子全红了,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江茶一开始以为时宴是来找茬的,可看那反应又不太像,他走到穿衣镜前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镜子里的青年头发半湿,浴袍松垮,脸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等等。 江茶突然凑近镜子,盯着自己的眼角。 那颗泪痣清清楚楚地长在那里。 江茶的心猛地一沉,他洗完澡之后没有重新涂遮瑕膏。 所以刚才时宴盯着他看那么久,是在看这颗痣?!
第7章 他一定是疯了 完蛋了,时宴是不是在怀疑什么? 江茶刚洗完澡的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他之前太放松了,以为只要长得像就万事大吉,可细节往往才是最致命的破绽。 时榆有没有这颗泪痣,时宴作为哥哥就算再不关心,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也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如果时宴起了疑心…… 江茶在房间里来回焦急地转了几圈,脑子里飞快想着对策。 就说这颗痣是最近才长的?不行,太牵强。 说是刚点的?更离谱。 江茶脚步停住。 或许……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如果时宴问起,他就一口咬定他从来都没有什么泪痣,大概是时宴眼花了。 —— 时宴回到自己房间,鼻子里的血好不容易止住了。 他把染血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的燥热。 时宴闭上眼,用力甩了甩头,想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可越是想忘记,就越是清晰。 那颗泪痣,那截腰,还有浴袍下若隐若现的雪白皮肤。 时宴烦躁地扯开领口,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却还是时榆的样子。 那天晚上时宴翻来覆去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梦中,那些画面变本加厉地涌了上来。 浴袍的带子松开了,布料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那截腰被他握在手里,细腻温热的触感无比真实,上面果然有一颗小小的红痣,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时宴倏地从床上惊醒,坐起身,额头后背全是冷汗。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他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狠狠捶了一下床垫,起身冲进了浴室。 冷水从头顶浇下,时宴闭着眼,用力抹了把脸。 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 江茶再出现在时宴面前的时候,眼角那颗泪痣已经用遮瑕膏盖得严严实实。 时宴的视线好几次扫过江茶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颗痣不见了。 时宴开始怀疑自己那晚是不是眼花了,或者根本就是幻觉。 他想开口问,又觉得特意去问一颗痣的存在很奇怪,好像显得他多在意似的。 江茶就当没察觉,时宴不问,他也乐得不提,每天该干嘛干嘛。 只是遮瑕膏成了必备品,早上涂一次,中午补一次,晚上回家洗完澡立刻再涂上,确保万无一失。 期末成绩在一周后公布。 时榆的所有科目都在九十五分以上,只有宏观经济学那一栏,赫然印着一个红色的“18”。 成绩单送到时家那天,时柏崇正好出差回来,晚饭后江茶被叫进了书房。 时柏崇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拿着那张成绩单。 他五十岁上下,鬓角有几根白发,换上一身休闲的居家服,看起来温和儒雅。 “小榆,坐。”时柏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江茶坐了下来,他有点紧张,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时榆的父亲。 时柏崇放下成绩单,抬头看向江茶,目光温和:“其他科目都考得很好,爸爸看了很高兴,只是这门宏观经济学……是不是太难了,没听懂?” 江茶喉咙动了动,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嗓子里,时柏崇的语气太温和了,没有他想象中的指责和失望,只有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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