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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得出空去闻海中办公室拿衣服时，霍星野心里是有一点不满的，就算今天见不到，晚一两天又怎么样，现在这样就好像闻海中不愿意见面。 闻海中这人太奇怪了，只有见面才态度好点，隔着手机信号，就总是一副不熟的冷淡样子。 好像那天一脸受伤质问霍星野不愿意多了解的人不是他。 要不就是那天被下雨吓傻了。 霍星野心里嘀咕着把衣服拿走，忍住了没把这份不满转换成文字，想等着见面再说。 没想到一周过去，写字楼门口的夏花都开爆了，两人也没碰到面，这样一看闻海中倒像是有先见之明。 所里几个实习生和助理又给唐椒录了一期节目，也迅速上了线，梁琮礼找霍星野，说组里还要再单独录一期晋升路线和团队合作的主题。 周五应酬结束回家，霍星野得出空来一边看球赛一边看新的节目提纲，文档打开看了几页他就笑了，批注上的WHZH说明这提纲是闻海中改过的。 霍星野把球赛静音，又一次点开唐椒的节目，两期节目连着播下来，有了年轻律师们活泼氛围的衬托，更显得闻海中不适合这个节目，节前那一期的播放量和热度，是节目这几个月来最萎靡的。 闻海中那一段再听多少遍也还是些冠冕堂皇的官话，节目上看起来他一点都不配合唐椒，节目下他又默默做劳模，多矛盾。 而且这样看来，他大概率已经没有时间分给其他事情，其他人。 闻海中刚回酒店房间就打了个喷嚏，还没来得及多想，霍星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等你给我打电话是没戏了。”霍星野语气平静，说完立刻发出发出邀请，“在家吗？” 闻海中淡定面对熟悉的邀请：“没有，出差。” “又？”霍星野无语。 “嗯。” “什么时候回来？”霍星野想着自己的日程，周一他也要出差呢。 “顺利的话明天吧，下午。” “那一起吃晚饭，”霍星野脑子飞快转了转，“来我家，我给你做鱼吃，还有客户送了瓶挺好的酒。” “你客户对你挺好啊。”闻海中用玩笑话缓冲了一下和平时有些许不同的邀请，“那我快到时告诉你。也有可能回不去，最迟中午确定。” “嗯好，你不用着急，工作重要” 闻海中空下两秒:“我挺急的。” 好好一句体贴的话被反驳，霍星野皱起眉反应了一下，才低头笑，竟然有点不知所以的窃喜。 “还有别的想吃的吗？” “都行。” “好，等你。”
第34章 居心不良 闻海中没有胡说，他着急，急需休息。 每年春夏都是最忙的，他得在上半年尽可能多地去够创收门槛，免得到年底发生什么意外，还要宋天和出面兜底。 忙累到极限，自然需要休息和放松。 去年这时候，刚好霍星野失联，闻海中不是会为这种事专门跑到华洋的性格，更不可能猜到了霍星野的近况还去打扰。 今年却是另一番情景，闻海中不知是福是祸。 将近五点下了高铁，有意直接去敲霍星野的门，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回家放下了行李箱，洗了澡换了衣服，临出门给霍星野发了信息，问需不需要带什么。 霍星野很快回复——人来就行。 十几分钟后到了霍星野家门口，敲了门闻海中才忽然觉得空手真的不合适，但也来不及弥补了，门一开，同霍星野一同来开门的是抽油烟机的呼啸声。 “拖鞋。”霍星野指指地面，转身离开。 家里弥漫着饭菜香，闻海中慢悠悠换了鞋，往厨房走又有点故意拖延，直到听到厨房传来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才加快了脚步。 “要帮忙吗？”闻海中问。 “不用。”霍星野正把掉在地上的汤匙捡起来丢进水池。 闻海中看到了餐桌上的成果，三菜一汤已经摆好了，确实没有自己帮忙的余地。 最后一道菜出锅，霍星野端着盘子转身，看着靠在门口的闻海中定了两秒：“洗手了？” 闻海中站直，去洗手。回来霍星野正在倒酒。 “没想到你有这手艺呢。”闻海中坐下。 “还好吧都家常菜。”霍星野没有因为夸奖表现出太明显的得意，“我爸厨艺高超擅长教学，我和我弟都是人没灶台高就会做饭了。” 闻海中没客气，先拿了筷子。 霍星野又盛了汤，抬眼看着闻海中夹了什么，开始报菜名，有过上一次的体验，这回闻海中不诧异了，边吃边笑边听。 清蒸鲈鱼。 栗子焖鸡煲。 枸杞叶猪肝汤。 豆豉油麦菜。 小瓜蛋。 “好直白，像骂人。”闻海中没再对养生说辞做出评价，而是夹起一片瓜重复，“瓜蛋。” 霍星野看他：“那你在骂我？” “不敢。”闻海中咬着瓜，舌尖磨着咸蛋黄，很香。 这一桌太丰盛了，超出闻海中的认知，毕竟他和郑雪宜都是厨房白痴，餐桌上从来不会出现超过两个菜。 四菜一汤，过年的标准了。 “你早说规格这么高，我肯定不能空手来。” 霍星野低头笑，半天才捏起酒杯：“别那么客气，都说了不难。” 闻海中没法不去猜霍星野请他来吃饭并准备下这一桌菜时是什么心情，做这样一桌菜，是他与人交往中哪个阶段会做的事情，他是真的觉得到了那个阶段，还是华洋这一趟让他不得不做出一些积极姿态。 “汤不好喝？”霍星野看着闻海中沉默喝汤，还以为味道不好，伸手给自己也盛了半碗，“我爸一直说我煲汤不行。” “没有，很好啊，这还不算好的话，我小姨做的饭就是猪食了。”闻海中端起碗喝了一大口，不光为了证明自己没说假话，也为了明目，好把霍星野再看清楚些。 猪肝好嫩，汤也鲜美。 霍星野看着他，心里上上下下。他还特意做得简单怕太大架势惹闻海中误会，没想到区区四个菜效果竟也惊人，这样短暂窃喜后他又有点后悔，忘了考虑闻海中家里人少，家常菜对他恐怕也不家常。 好在闻海中吃得满意，筷子一直没停，汤连着喝了三碗，就连喝酒时也没忘了在鸡煲里夹出几颗栗子。 闲聊的话题从所里别组的业务和八卦，到下了班的消遣，结论是霍星野朋友多，闻海中加班多。 “那我可是你唯一的消遣了。”霍星野对自己用词随意，“我一直不太明白你干嘛把自己搞那么忙，法援……法援的案子应该减一减，做太多没好处，就算身体不出问题精神上也未必吃得消啊。” 闻海中不认同也没否认。 霍星野干脆说下去:“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杂活，像唐椒那个节目，那是老梁揽的事，你有必要那么卖力气么，瓜蛋。” “我那是帮唐椒，上次录制效果不好，多少也要弥补一下。” “那你说了什么导致效果不好，能不能也告诉我？” 要说吗？这也算自己的四菜一汤了，说给霍星野又和说给唐椒不一样，关系远了可以说，亲密无间也可以说，就霍星野这样不远不近的，就不好说。 “也没什么，就是没什么普遍性，她节目里面用不到。”闻海中说着站了起来，说去方便。 霍星野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那你想说的时候一定告诉我哦。” 洗手间的置物柜上放着没拆封的牙刷和杯子，不是一次性的，闻海中不得不反省自己太小气了。 反省过后若无其事地出来，霍星野正把一碟烤好的坚果放在客厅的地毯上。 “你吃饱了吧？” “嗯。” “那看会儿电视吧。”霍星野回餐厅，把剩下的半瓶酒也拿过来，“你平时看什么？” “不怎么看，播什么就看什么。” 有了前面的铺垫，这算预料之中的回答，但霍星野还是忍不住说他无趣。 闻海中笑而不语，弯腰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电视打开就是体育频道，闻海中自然也问霍星野喜欢看什么。 “我也随便看，网球多一点。”霍星野把酒分了，看着闻海中调了几个台，最后又调回体育频道。 沙发就在身后，两个人倒是默契都坐在了地毯上，闻海中把酒喝下一半，谨慎地把杯子放回茶几，回来抓了一把坚果在手里，自己吃一颗，也伸手分给霍星野。 新闻刚好在播网球，罗马赛打到了第三轮。 闻海中忽然开口：“我之前还学过一段时间网球呢，专门找了教练学的，有空我们可以一起打。” “真的假的。”霍星野着实意外，打量闻海中一番才接话，“可我完全不会打，只看，最近比赛很多。” 话音落下，闻海中正要嘲笑，霍星野忽然将酒杯往身后地板一放，伸手将闻海中拽近了。 “之前学过，现在不学了？那之前为谁去学的？”霍星野的语气是确定的。 闻海中稳了稳神:“强身健体不行吗？” “你忙得连睡觉都要没时间了。” “现在忙，那会儿不忙。” “那会儿是什么时候？” “现在是到了做背调的阶段吗。” 霍星野凑得更近了：“这也不让问那也不让问，你说说你是想让我了解什么？我其实也无所谓，你我之间也不用讲究什么顺序，对吧。”他说完就不客气地要走了一个吻，“况且要论背调，不是你先开始的吗？” 闻海中抬起腿，膝盖蹭过霍星野大腿内侧，扣住霍星野的头回吻。 前面所有的铺垫，甚至餐桌上的时间都变得滑稽可笑，两人在亲吻中滚在一起，领口和衣摆都乱掉，闻海中手中的坚果散落在地毯上，他被霍星野反压到身下，胸口剧烈起伏。 “我还想着今晚应该矜持一些，就聊天也不错。”霍星野低下头，语气没有任何骗人的痕迹。 闻海中不客气地拽下他的裤子，同时费了大力气才能保持大脑的运转：“你别告诉我你又没准备。” 霍星野不回答，起身，向前挪，肆无忌惮地冒犯闻海中。 闻海中在霍星野双腿间支起身子，可以活动的空间很小，把人推开一些才好完全坐起来，他扶着霍星野的腰，又反悔了的表情，回头，伸手端起了霍星野的酒杯。 杯中的酒被分成两口咽下，确定嘴里没有了坚果的残留，闻海中才在霍星野持续炙热的注视中满足了他的要求， 和上一次不一样，这一次霍星野胆子大了起来，揉着闻海中的头发，鼓励，催促，安抚。 闻海中也比上次放松，他推着霍星野坐到沙发上去，自己跪在地毯上，一手撑着霍星野右腿的膝盖，另一只手在霍星野的腰腹间流连，不怀好意的描摹霍星野腹肌之间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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