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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人？你说第一次去你家的那次吗？”闻海中回忆着，“那天你们华洋刮台风，你同意我过去我感激都来不及。” “不不不，你表现出的可不是感激，你想弄死我，一边要弄死我一边问我怎么样还好吗，颠佬来的……” 不太确定，但闻海中觉得自己被骂了，他不客气地伸出手，摸黑往霍星野脖子上掐去。 “……唔现在我肯定不这么想啦……”霍星野扯住闻海中的手腕不让他继续用力，“你这么说我想起来那天确实天气不好，那你愿意找我，我好荣幸啦。” 话说完霍星野一下撑起身子低头看着闻海中:“你说，我们能相处这么久，是不是说明对方身上没有完全不接受的缺点。” “我不知道。反正我不像你，要活泼的，要年纪小的。” “那是因为这些条件我都满足，你有什么好挑剔的。” “噢我可没这些要求，我上学的时候也和大几届的校友谈过，年纪大一点很好啊，温柔又体贴。” “现在是背调结束，到了面试自我介绍的环节吗？” “是的，霍律有没有什么优势可以自己说一下。” “我性格开朗，年轻，身体好……”霍星野顺着，手指顺着闻海中的胸口往下，划过肋骨，在闻海中的腹肌停下，“这些你都了解的。除了这些，虽然我比较自私比较脆弱早早从诉讼的坑里跑了，但是我愿意支持你。” 闻海中腹肌收紧，又放松，本来在应对霍星野赤裸裸的调戏，听到这里才屏息，眨了眨眼:“支持？怎么支持？” “哪怕你要做个公益律师，我也完全支持你，不管是精神上还是经济上。” “你倒是一点不自私，甚至无私啊。”闻海中意外，“我可没有那么伟大，能干现在这些已经是极限了。” “那我会像你的老师你的师弟那样，好好看住你，不让你钻牛角尖。” “这是先平和你说的？我爱钻牛角尖？你信？” “我信啊，我就是为了不钻牛角尖才从诉讼跑路的你忘了。那天给唐椒讲故事的时候，我心里还有点怕你看不起我，我也以为你现在的工作方式，是为了理想和信念什么的。”霍星野重新躺下，看着天花板，“有理想都会比较辛苦，你这样，更得有个人时刻提醒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过了好久，霍星野耐心等待了好久，才听到耳边传来沉沉的舒气。 “你说得好像自己已经背负了什么责任。” “是哦，好像我们已经定终身了。” “做梦呢。” “有做梦那么遥远啊？” “你知道我和之前那个师兄分手的原因是什么吗？”闻海中不知死活。 “什么？”霍星野有点糟糕的预感。 “我几次喊他戒烟，他就是不当回事，觉得我不可能因为这个提分手。”说完闻海中笑，拍拍霍星野的手，“放心，我没给你提这要求，我家阳台随时欢迎你。” 即使知道这是闻海中转移话题的手段，霍星野还是无语了。 “睡觉，这回是真的，我今天真被你榨干了。”闻海中的警告很直白。 没几分钟，耳边就传来均匀的呼吸。 又过了几分钟，闻海中翻身，将手环在了霍星野的腰上。 霍星野脑子里思绪万千，但也来不及捋清楚，困意便也袭来，闻海中的手让人觉得一切好像也都来得及，他不会跑。 一觉天微亮，身边没人。 那个来得及的想法碎掉了两秒，待反应过来这是闻海中家，霍星野才松了口气。 人在阳台上。 并且出乎霍星野的意料，闻海中手上捏着烟。 “你这是州官放火啊。”霍星野推门出去。 闻海中回头，看着霍星野，烟在身体里压了好几秒，才转回身去悠悠吐出。 “这是华洋的烟啊，老头子们的最爱，一点不好抽。”霍星野看到窗台上的烟盒，伸手把闻海中手上还剩的半支拿走，直接摁灭了。 闻海中也不恼，冲霍星野笑。 霍星野和他对视:“抽了烟别想亲我哦。” “好。”闻海中一顿，看见霍星野有点失望，笑得更明显，“我可从来不叛逆，你不让，就算了呗。” 判断失误，这招闻海中不吃。 霍星野往前，把人拽过来，亲了一下。 “饿了，早上吃什么。”霍星野小声问。 “包子。虾饺不好吃，以后在我这儿都吃不到。”闻海中答。 霍星野无所谓:“好啊那你今天就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不吃的，以后保证餐桌上不让你看到。” “那我不能告诉你你自己摸索吧。” 周末还剩下一天，霍星野本想就这样赖在闻海中家。 可惜半路杀出个霍云霁。接到电话后霍星野当着闻海中的面就发了飙，把电话对面的人骂得狗血淋头，即使有些听不懂，也知道他骂得很难听。 叛逆期如火山爆发，霍云霁对父母和外公两头骗，独自溜上火车，即将抵达邶州。 这导致霍星野被两边夹击，出发点不同，但都指望他收留这倒霉的未成年。 撂下电话，霍星野只能放弃原本充满未知但也充满希望的周末时光。 “要不要我送你去车站？你自己开车安全吗？”闻海中觉得霍星野是真被气到了。 霍星野一开始动心了，但忽然又有些泄气，他站在门口看着闻海中半天，最终却没时间组织语言倾诉。 “我自己可以，放心吧。”他说完垂下眼帘，出了门。 闻海中跟出去，到电梯口:“慢点，别着急，接到了和我说一声。”
第37章 人情债 在车站等了两个小时，三点过接到了霍云霁。 霍星野顶到脑门的火气降了许多，也已经懒得骂人，抓到人后当场买了机票，从火车站出来便直接往机场开。 “我能不能……”霍云霁本来保持安静假装鹌鹑，看到机场高速的指引牌才小心翼翼开口。 “不能。”霍星野不留一点余地。 霍云霁感受到不受欢迎，撇头看向窗外，闷闷不乐。 但老天爷比霍星野心软，华洋又刮台风所有航班取消了，只能改签到第二天，白跑一趟，回家路上霍星野依旧沉默，把车开得飞快。 到了家霍星野看着客厅的空酒杯，还有前一天晚饭后没仔细清理的餐厅，想到这本来应该是个惬意甚至有所收获的周日，心里本来压下的火又腾了起来。 “哥我帮你洗碗吧。”霍云霁有眼色，踢了鞋脱了外套就钻进了厨房。 很快洗碗机开始工作，霍星野在客厅，一边给霍向东打电话汇报情况，一边检查了地毯和沙发，确定没有不好让霍云霁看到的痕迹。 挂了电话霍云霁出现在厨房门口，冲霍星野笑得谄媚:“爸说啥了？” “说你明天回去就打断你的腿。”霍星野头也没抬，“这儿还有杯子，地毯也吸一下。 指挥完毕，霍星野回卧室又拨了闻海中的电话，只是几十秒响铃结束也没有通，他开始不确定闻海中要他说一声是不是在客气。 出来看到霍云霁已经坐在沙发上喝着可乐了，他的拘谨只是暂时的。 “饿了自己点外卖。”霍星野拿着干净的三件套走到次卧推开门丢到床上，“自己铺，早点睡，明天滚回去。” “我真的不能多待两天吗？”霍云霁不死心。 “学不上了？” “少上两天没关系吧……” “那你别走了。”霍星野皮笑肉不笑，“留这儿打工吧……噢我忘了你是不是还没成年？那只能打黑工了，将来18了也就是个初中肄业，现在出家都要研究生学历了你知不知道？” 霍云霁坐直了，卖惨：“你别阴阳我了，你都不关心一下我为什么来吗？我以为你能懂我呢……” 手机铃声响起，没让霍星野把无情的话说出口。 闻海中回了电话来：“接到了？” “接到了。”霍星野白了霍云霁一眼，转身进了卧室，“你刚怎么不接电话？” 沉默两秒：“洗澡了，准备早睡。” 他这么一说，霍星野竟也觉得困了。 “弟弟这么跑出来，不用上学吗？家里没事吧？”闻海中又问。 “估计是和我爸妈闹别扭，没细问。已经买了机票明天回去。” “他自己？” “刚才我要给他直接送回去，结果航班取消改明天了，我得出差见客户，时间改不了就让他自己……”霍星野说着叹了口气，越说越烦，他倒是不担心霍云霁一个人会迷路，只是怕他脾气没闹完又跑别的地方去。 “这么急吗，都来了就多待几天呢？他年纪又不大，你们把他推来推去的他心里不得更别扭吗？” “他还有一个月中考啊。” 闻海中听完“噢”了一声，也没什么能多劝的。 挂了电话霍星野担忧更甚，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和霍云霁聊一聊，做这个家里唯一开明的“家长”。 其实就算不聊，霍星野也能对青少年的叛逆和心事猜到一二，毕竟也是那个年纪过来的。 这一问自然控诉不止，霍云霁慷慨激昂地控诉，放暑假想和朋友结伴去云南，但李洁莹和霍向东怎么都不同意。 这只是压倒骆驼的稻草。 “他们什么都不同意，我想参加校球队不行，想去海城看比赛不行，养小猫小狗不行，出去玩更不行。”霍云霁声音变大，“那天他们讨论我应该学什么学科考什么大学，外公都说讨论这个太早，他们宁可意见不同两个人吵，一个要我学经济一个要我学法律，也没人问问我的意见！” 霍星野看着少年，也给不出什么安慰，他也是这样过来的，经历过同样的管教，做了更“叛逆”的事情，也没掀起什么风浪。 电话又响了，闻海中第二次拨电话来。 “我后天约了华洋的客户，明天我和你弟弟一起飞吧，但是要下午，行的话你把航班号和家里地址发给我。”闻海中一点都不是商量的语气。 霍星野确实不可能拒绝，他甚至松了一口气。即使对霍云霁有九十九分的同情，也不能忘记那剩下的一分——倒霉小孩必须又快又安全送回去，如果闻海中不提出帮忙，他接下来只能硬着头皮去和那不好约的客户商量变更见面时间。 “不麻烦你吧？”霍星野多少有点明知故问，并隐隐期待闻海中对他提点要求作为交换条件。 “没事，顺路。”闻海中没遂霍星野的愿，语气清淡得像在笑话霍星野。 挂了电话，告诉霍云霁他将被看管遣送，霍云霁看起来也对这结果有心理准备，仰身倒在沙发上，怏怏地问霍星野能不能可怜可怜他，带他吃点好的。 一顿饭花了霍星野小四位数，好在霍云霁是真的长身体一点没浪费，不过还要外加一笔转账，回去路上万一有点什么事，总不能让闻海中又出人又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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