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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也依稀看见那人偷看池余来着。 不是错觉。 鹿殃想到刚刚宋睿萌叫那人的名字——赵知行,依稀记得在朋友圈里看到过。 果真,鹿殃在朋友圈翻到了宋睿萌转发的赵知行母亲水滴筹的链接,上面记录了—— 赵知行家境贫困,母亲又不幸罹患癌症,所以即使赵知行拿了全额奖学金,也不得不奔走在各个兼职间。 鹿殃在心里默默复盘。 这个赵知行总不会是喜欢池余吧?但他一天到晚忙于生计,还有空肖想别人家的男朋友? 应该不是这样。 那又是为什么? - 次日周六,池余和鹿殃来到魔都大剧院排练话剧。 这个话剧讲的是一对兄弟本来因为父母离世之事互相责怪,最终逐渐理解彼此的苦衷,排除万难,重归于好的故事。 如今已排练至话剧尾声。 池余和鹿殃接下来要演的是两兄弟误会解除,相拥而泣的一幕。 导演一声令下:“Action!” 两人台词都也已烂熟于心,立马进入状态。 池余:“我亲爱的弟弟,现在误会已经解开,你终于能原谅我了吧。” 鹿殃:“哥……我可以拥抱你吗,就像小时候那样。” 因为表演话剧时动作要尽可能夸张,所以导演说拥抱也得很用力。 池余和鹿殃虽然天天腻在一块,但还从来没有拥抱过。 池余略微张开双臂,只感觉有个人猛然地扎进了他怀里。 冲击力之大,不禁让他整个人都略微后倾,差点趔趄几步。 鹿殃一手环住他肩膀——轻拍他肩头,一手从腰际穿过——轻抚着他如蝶翼般单薄的后背,脑袋深深埋在他肩头。 呼吸打在他颈侧,如岩浆般灼热。 池余只感觉被勒得很紧很紧,如同两块严丝合缝的拼图合二为一,快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 对方身上滚烫热烈,像抱着一块烫铁。 第一次和别人紧紧相拥,竟然是这种感觉,池余的心脏似乎都为之震颤。 他心里想着——对方是鹿殃,是同性,只是好朋友,但还是忍不住心脏狂跳。 因为这场戏是话剧中最虐的一幕,多年来的心结终于得以解开,所以也是一场哭戏。 鹿殃已经埋在他肩头哭泣了,哭得身子微微颤抖,整个人楚楚可怜。 池余手臂收紧,轻拍他后背,说着台词:“没事了,没事了,误会都解开了。” 兴许是被环境感染,池余悲从心来,眼角猩红,一颗晶莹的泪珠从他瓷白的面颊上滑落。 这场戏是重头戏,好多话剧演员在台下观摩。 许诗年不由赞叹:“哇!好纯爱!” 楚灵双眼泪汪汪的,“好感人。” 他们在很多人面前紧紧相拥,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是剧情还是现实。 直到导演喊卡,池余发现自己肩头上被鹿殃的眼泪洇湿了一片。 导演十分满意,“很好!这个拥抱很有感情,哭戏也很有感染力,你们很有天赋啊。” 一天的排练结束,两人脸上泪痕明显,在洗手台掬水洗脸。 池余甩了甩手上的水,拿出纸巾把脸擦干。 他透过面前的一大面镜子打量身旁的鹿殃,似是调笑,“感情经验应该不少吧,这么会抱?” 鹿殃并不反驳,直直看向他,顺着他的话说:“我还很会接吻,你要试试看吗?” 闻言,池余满脸不可置信,心脏都快蹦出胸膛,“你说什么?” 鹿殃下颌微抬,直勾勾的眼神被微耷的眼皮隐去几分,“我说,要不要试试我的吻技?”
第21章 好像在调情 见对方表情怔愣,鹿殃凑近揉了把他的头发,轻笑一声,“开玩笑的,当真啦?” “我才没有,神经病。” 池余悻悻转身,心脏却仍跳个不停,没迈出几步,鹿殃就跟了上来。 两人并肩而行,准备回家,中间却突然挤进了一个人——是楚灵。 两人脚步未停,池余朝楚灵礼貌微笑,问:“你找我们有事吗?” 楚灵气色很不错,故弄玄虚道:“你们肯定猜不到。” “我做了一件大事。”楚灵十分骄傲。 鹿殃眼皮都没撩,幽幽道:“你捅了胡鹏一刀。” 楚灵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这你都能猜到?”楚灵和池余两人都惊呆了。 “骗你们的,”鹿殃轻笑,“是听许诗年说的。” “好吧。”楚灵刚才都差点觉得鹿殃是神算子了。 她表情释然,笑着说:“胡鹏现在还在医院住着,我想他再也不敢来骚扰我了。” 鹿殃回想起她畏畏缩缩的模样,问:“你上次不是担心他会报复吗?” “没事,他只是欺软怕硬。”楚灵说。 这是鹿殃上次告诉她的话。 池余也问:“胡鹏没报警?” “他不敢报警,他骚扰我,我只是正当防卫。” 楚灵话锋一转:“有时间吗,请你们吃晚饭。” 鹿殃不置可否,池余却一口应下:“好啊。” 西餐厅环境清幽,优雅的钢琴曲倾泻而出,几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一时间,餐桌上只剩下刀叉切割牛排的声音。 楚灵单独坐在一边,偶尔抬头看向对面的两人,觉得赏心悦目。 可据她观察,对面的鹿殃吃什么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跟池余形成鲜明对比。 楚灵问:“鹿学弟,是不合胃口吗?” 鹿殃还没发话,池余抢先说: “他就那样,挑食,不爱吃饭。他在家里也是这样,你不用管他。” 楚灵get到华点,“你们住一起啊,兄弟感情真好。” 突然,一个身穿黑色卫衣的瘦弱男人出现在他们桌前,卫衣帽子戴在头上,脑袋耷拉着,看不清面容。 他呆愣在桌前,锁定了目标楚灵,看清她对面的两人时,身形一顿。 楚灵问他:“你找谁,有什么事吗?” 男人什么也没说,径直离开,留餐桌上的几人不明所以。 楚灵:“刚刚那人谁啊?” 池余:“估计认错人了吧。” 几人继续吃牛排,楚灵叉起一小粒牛排送入口中,眼神望向窗外,被吓得尖叫出来。 “啊!” 对面的两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 只见那个神秘男人正站在窗外,这次下颌高高扬起,露出脸上的小丑面具,面具上的笑脸十分渗人,唇角都快扬到眼睛上,正死死盯着他们。 外面光线昏暗,这个“小丑”如同暗夜中的鬼魅,环绕着一股阴森之气。 “进店的时候我观察过了,”鹿殃指向窗户,“这是单向玻璃,所以他看不到我们。” 几人正疑惑外面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见男人拿出一张便利贴,拍在了窗户上。 上面写着—— “胡鹏不会放过你的。” 池余:“看来是胡鹏派来的,他想吓你。” “那怎么办?” 楚灵牙关都在打颤,她以为自己打了华丽的翻身仗,但骨子里还是从前那个畏畏缩缩的小女孩。 她思考半晌,抄起自己餐盘中分割牛排的刀子,毅然决然地站起身,还没迈出去两步,就被一条伸出的手臂拦住。 鹿殃对上她的视线,冷声提醒:“别。” 可楚灵心意已决,绕过他的手臂,冲了出去。 只有池余满脸疑惑,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是什么意思,望着楚灵逐渐远去的背影喊道: “不是,楚灵,你干嘛去?” 结果桌上的两人就透过单向玻璃,看到了这一幕—— 楚灵持着刀,脚步缓慢地猫到男人身后,手起刀落给了他右肩一刀,全程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血溅在楚灵脸上,显得十分妖冶。 男人本就瘦弱,被这么一击,吃痛倒地。 楚灵淡定地朝男人说了什么。 而后双手紧攥着刀子,护在身后,凯旋而归。 空旷的餐厅内稀稀拉拉坐了三两桌,并没人注意到这个小姑娘的行动。 池余都呆掉了,怔愣地问楚灵:“为什么……” 楚灵只是自顾地说:“我让他回去告诉胡鹏,他的人来一个我捅一个,我不介意坐牢。” 窗外的人缓缓站起身,扶着右肩逃走了。 那把沾着鲜血的刀就这样被放在桌上一角,楚灵若无其事地叫服务员送来一把新刀,泰然自若地切割牛排吃着。 此时池余只觉得她像个茹毛饮血的怪物。盘子里牛排的血水似乎变成了刚才那人的血…… - 两人回到公寓,坐在客厅沙发上,池余还在想餐厅的事,问旁边的人: “你觉得楚灵应该那样做吗?” 鹿殃:“我只知道,如果她不反抗,只会一直被骚扰。” “也是。”池余若有所思。 “池呦呦。” “怎么了?”池余好像已经习惯鹿殃叫他小名了,感觉还挺亲切的。 鹿殃语气淡淡:“不要再想了,都回家了。” “好。” 池余刚把楚灵的事抛之脑后,又想起其他事情,目光在鹿殃脸上来回逡巡。 鹿殃转头对上他的视线,“一直看我干什么?” 池余说:“你白天说接吻,只是开玩笑?” “不然呢?”鹿殃眉骨微抬,“你真想亲?” 又是这样,好像在调情。池余脑袋一团乱麻。 这么多天朝夕相处,再迟钝的心也能生出几分怀疑。 池余隐隐觉得,难道鹿殃对自己有意思?不然为什么老是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 但池余转念一想,如果鹿殃是同性恋的话,那苗嘉元和宋睿萌关系这么好,不也是同性恋? 哪来这么多同性恋啊? 绝对不可能! 池余没有把心中猜想宣之于口,而是稍作停顿,拐弯抹角地问:“你谈过恋爱没?” “没有。”鹿殃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你紧张什么?” 池余喉头一滚,“我哪有紧张?” 池余期待鹿殃会做出什么反应,说点什么话,可鹿殃只是“嗯”了一声,再无他话。 晚上躺在床上,池余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下在脑海里复盘鹿殃的话,一下又想到楚灵满脸是血吃牛排的样子—— 好像一个食人恶魔在吃人肉。
第22章 宝宝 周一上专业课,老师点名发现竟然有人逃课。 逃课的人是赵知行。 一般来说,大家都不会逃专业课,因为专业课不同于水课,是小班教学,教室里一旦少个人,就会十分明显。 老师问班长:“你知道他人去哪了吗?” 宋睿萌摇摇头,尝试联系赵知行,可没收到半点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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