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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高几乎都在一米八以上，体型从精瘦到健壮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地赏心悦目。 有人五官深邃像混血，有人清秀干净像邻家弟弟，有人蓄着精致的短须，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荷尔蒙。 “欢迎光临。”声音整齐得像训练过，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每个人微微侧身做出引导手势，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董军浩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后背却微微绷紧了。 方明轩跟在身后，压低声音说了句：“这排场，比咱们可大多了。” 董军浩没接话，但心中警铃却响了起来，涌出了某种不太自在的感觉。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没有门牌，没有任何标识。 引路的服务生敲了三下，里面传来一声慵懒的“进来”。 门推开，里面的包间比想象中更大。 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正对着陆家嘴的天际线，东方明珠近在咫尺，黄浦江在脚下蜿蜒。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弧形沙发，对面是整面墙的酒柜，密密麻麻摆满了酒瓶。 灯光从酒柜内部透出来，琥珀色的液体像一排排发光的琥珀。 一个男人正背对着门吩咐两个年轻的侍应生。 “香槟先冰上，不要急着开。果盘里的车厘子换掉，不够新鲜。还有这个——”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挑剔，“说了多少次，玫瑰要香槟色的，不要红的。土不土？” 声音很好听，像在自家客厅里指挥佣人。 听见开门声，他转过身来。 是你——
第105章 番外二 旧相识新提议 白宇穿着一件烟灰色的丝绒西装，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 几个月不见，他似乎更精致了，眉梢眼角都带着一种被金钱和品味浸润过的从容。 看见门口的两人，他眼睛弯了弯，笑得很真诚。 “方总，董总，好久不见。” 方明轩的拳头瞬间攥紧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压着火：“白宇，是你小子在故弄玄虚？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白宇不慌不忙地摊开手，一脸无辜。 董军浩伸手按住方明轩的手臂，力道不大，却很稳。 他看着白宇，语气平静：“白先生大费周章把我们请到魔都，想必不只是喝酒叙旧吧？” 白宇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也有几分坦荡。 “两位稍安勿躁。”他走过来，双手抱拳，姿态放得极低，“之前的事多有得罪，但我也是拿人钱财，忠人之托。再说——”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两位这不是都没看上我嘛，简直让我大受打击，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严重怀疑！而且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你们感情的试金石了吧？” 他歪着头想了想，那模样竟有几分孩子气：“这么算起来，咱们之前的恩怨，应该算扯平了？” 方明轩的拳头松了松，脸上还是绷着。 董军浩拉着他坐下。 白宇也顺势坐到对面，亲自开了那瓶香槟。 琥珀色的酒液倒进高脚杯，气泡细密地上涌，在灯光下像一串串微小的珍珠。 “尝尝，年份香槟，市面上不好找。”白宇举了举杯。 董军浩没动。 方明轩端起来抿了一口，目光始终没离开白宇的脸。 白宇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姿态舒展得像在自己家里。 他端着酒杯，语气忽然认真起来：“现在是什么时代？男色时代。咱们这一行，不管是董总之前工作的海天浴室，还是我这里的生意，吃的都是这碗饭。说白了——” 他看了董军浩一眼，“董总你自己，应该也是受益者。” 董军浩神色一顿，下意识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停住了。 受益者？他想起刚去海天浴室时那些黏腻的目光，那些别有用心的身体接触，那些冲着他搓澡力气大、不以为痛反以为乐的客人—— 他们真的是冲着他的力气来的？还是冲着海天浴室的硬件来的？ 还是冲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最终没有反驳，只是陷入沉默。 白宇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白老板既然在这行做得风生水起，又邀我们来做什么？”方明轩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好奇。 白宇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谁不想把生意越做越大？服务形式越丰富越好？” 他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现在服务行业竞争激烈，盯着我们这块蛋糕的人越来越多。模仿者、竞争者，一个比一个价格低，一个比一个路子野。逼得人不得不求新求变。” 这点方明轩和董军浩深有体会。 新海天开业后，京海市冒出了不下十家模仿者，有的直接照搬装修风格，有的挖他们的技师，有的把价格压到成本线以下。 市场就是这么残酷，不往前走，就是死路一条。 “不过，”董军浩终于开口，语气硬邦邦的，“我们只是洗澡、搓背、吃饭、全家欢的休闲场所。和你们这种——” 他扫了一眼包间，目光在那些精致的酒瓶和暧昧的灯光上停留了一秒，“一掷千金的销金窟比不了。这种生意，我们做不了。” 白宇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倒有几分“果然如此”的预料。 “我们这种是什么生意？”他反问，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们也是正儿八经的服务行业，只卖服务，提供情绪价值，不做违法生意。当然——” 他摊开手，表情坦荡，“我们也不限制服务人员与客户交朋友就是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方明轩和董军浩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除此之外，和别的服务行业有什么区别呢？” 方明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接不上话。 白宇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往下说：“你们海天浴室爆火的起因，不也是董总的男色吸引了吗？而且你们那也不限制技师与客户的关系吧？” 他的目光落在董军浩身上，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甚至——不限制技师与老板的关系？”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香槟的气泡在杯壁上无声地炸裂。 方明轩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董军浩的脸微微发红。 两个人同时想起那些在浴室氤氲水汽中的碰撞、试探和拉扯，以及由此发展出的爱欲纠缠。 他们比谁都明白白宇在说什么。 他的话虽不好听，但道理是那个道理，他们也确实无话可说。 白宇看着他们俩复杂的表情，满意地靠回沙发。 他端起酒杯，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好看的弧线。 “所以，”他说，声音慢悠悠的，“咱们谁也别笑话谁，只谈如何取长补短、破解瓶颈，如何？” 方明轩和董军浩对视一眼，没接话。 白宇放下酒杯，身体重新前倾，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认真：“不然只靠你们现有的那种合家欢式的洗浴休闲文化中心模式，想要在温暖潮湿的江南地区，甚至更靠南的区域市场站稳脚跟，恐怕难度不小。” “那边的消费习惯、客群结构，和北方完全不同。你们那套‘大澡堂子’的逻辑，到了南方，未必行得通。” 方明轩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没看出来，你除了是个小白脸，还挺有商业头脑。” 这话说得不客气，白宇却不恼。 他靠在沙发里，姿态松弛得很。 “我没有方总的出身，也没有董总的幸运。”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只能靠最有优势的脸庞和身体，换取第一桶金。但我很感恩这份工作，让我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体验了缤纷各异的世界，也见识了人性的阴暗和欲望的贪婪。”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天际线上，那表情里有一种难得的认真。 “但这行也是吃青春饭，我现在也成熟了，也想像你们一样，有份自己的事业，安定下来。” “但我也没其他本事，只对老本行最熟悉，所以用积累的资金入股了这家公司，成了经营者。” 他转过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目光坦荡。 “我这够坦诚了吧？两位还有什么顾虑，尽管提出来。” 包间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黄浦江上的游轮缓缓驶过，汽笛声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像一声叹息。 远处的东方明珠开始亮灯，一截一截地亮上去，像某种缓慢而郑重的仪式。
第106章 番外三 来吧，展示！ 董军浩端起那杯一直没碰的香槟，抿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微微的灼热感。 “白宇，”他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的人，“你到底想跟我们怎么合作？” 白宇的眼睛顿时亮了。 那种亮不是算计得逞的精明，而是某种更接近期待的东西。 他放下酒杯，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两人面前。 文件封面印着“新海天·蓝海战略合作草案”的字样，排版工整，显然不是临时赶出来的东西。 “我想把新海天的模式，引入到我的会所里。” 他说，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但不是照搬，是结合。你们有经验、有成熟的管理模式和品牌价值；我有场地、有客源、有对南方市场的了解。” 他顿了顿，手指点在文件上。 “你们缺南方的落地能力，我缺北方那种扎实的运营体系。咱们——” 他抬起眼，看着两个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刚好互补。” 方明轩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看过去。 眉头从第一页就开始拧，越往后拧得越紧。 不是因为方案不好，而是因为太好了——市场分析、客群定位、成本测算、收益预期，每一个环节都做得极其专业，甚至比他们自己做的还要精细几分。 董军浩没看文件。 他一直在看白宇。 “你花了多长时间做这份方案？”他问。 白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三个月。”他说，“从京海回来之后，这个想法就在我心里萌芽了。” “为什么？” 白宇沉默了几秒，窗外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再开口时，声音轻了些：“因为我想试试，能不能像你们一样，靠做事实，把身子站得堂堂正正。”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滚烫，直直地迎上两个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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