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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凌乱的床上。 方雨菲睁开眼，想动，浑身上下酸得像被人拆了一遍又装回去。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慢慢想起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片段—— 酒吧，董小刚，出租车上，回家，然后…… 她的脸烫了起来。 扭头一看，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方雨菲心里骂了一句：渣男。 她撑着坐起来，想去找手机骂人，却看见床头柜上放着的东西。 一个保温杯，杯壁上还挂着水珠，显然是刚倒的不久。 旁边是一个保鲜盒，盖子透明，能看见里面的葱花饼和煎蛋。 保鲜盒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优美工整，显然一笔一画都写得认真： “雨菲姐，看你睡得香没吵醒你。起来把早餐吃了，好好休息！另外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方雨菲看着那张纸条，愣在那里。 负责？ 她嗤笑了一声，把纸条放下。 不过是个心血来潮的一夜情，负什么责？懂不懂都市男女的规矩？ 她伸手拿过那个保温杯，拧开盖子，热乎乎的豆浆香气飘出来。 她喝了一口。 烫的。 甜的。 她又拿起那张纸条，看了一遍。 “我会负责的。” 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翘。 不行。 她赶紧把嘴角压下去。 又翘起来。 再压下去。 最后她放弃了，就那样捧着热豆浆，看着那张纸条，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窗外的阳光很好。 她忽然想，今天天气真不错。 然后她又想起一件事—— 不该随便招惹处男的。 不然后果就是这么麻烦。 比如现在，她腿软得下不了床，心里却莫名其妙地高兴。 高兴什么？ 她也不知道。 手机震了一下，是董小刚发来的消息： “雨菲姐，我妈说晚上炖鸡汤，让你来喝。你来不来？”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了一个字： “来。”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又喝了一口豆浆。 还是烫的。 还是甜的。 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忽然笑了。 这一次，她没有压。
第102章 乾坤大定 方雨菲这一等，就把自己等了进去。 先是方明轩那边出了手。 那个被方明宇收买的秘书，突然被法务部带走，理由是“泄露商业机密”。 一周后开庭，证据确凿，判了两年。 庭审现场那秘书全程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方雨菲听到消息时，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这是方明轩在敲山震虎，但没想到他下手这么快、这么狠。 更没想到的是，方明轩会主动找她。 那天下午，他敲开她办公室的门，闲闲地靠在沙发上，像是来聊家常。 “雨菲，最近大哥那边有什么动静？”他问，语气随意。 方雨菲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不知道啊。怎么了？” 方明轩笑了笑，那笑容让她有些发毛。 “他没背地里找你商量什么针对我计划的话，那我可要出招了。”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抽出几张照片，扔在茶几上。 方雨菲低头看去，瞳孔猛然收缩。 照片上，方明宇搂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腰，从酒店里走出来。 还有几张是在车里，两人举止亲昵，激吻劲爆。 角度清晰，人脸可辨，证据确凿。 “这是……” “方明宇不是老拿我喜欢男人的事做文章吗？”方明轩靠在沙发上，语气淡淡的，“没想到他自己也是同道中人。只是可怜了我那嫂子和三个侄儿侄女。” 方雨菲盯着那些照片，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方明宇……居然也好这口？ 那他今后在老爹面前，还有什么立场指责方明轩生活不端？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竟把这最后的一点优势轻易也给败没了！ “要不是看在嫂子和孩子们的份上，”方明轩站起身，理了理袖口，“我早把这些送到老爷子那儿去了，定让他无地自容，抬不起头。”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照片你拿给方明宇吧。告诉他，老实一点，我们兄弟还能维持表面关系。不然——” 他顿了顿，没说完，推门走了。 方雨菲坐在那里，盯着那沓照片，久久没动。 方明宇这个大哥，真是太不争气了！ 好这口也就罢了，还做得这么不小心，被人拍了个正着还没觉察。 这下被方明轩捏着这么大把柄，还怎么翻身？ 她靠在椅背上，脑子飞快地转着。 方明轩现在后方稳固，势头正盛。 新海天做得风生水起，老爷子那边也默许了董军浩的存在，集团里那些墙头草一个个往他那边倒。 以他的能力，只要老爷子不糊涂，今后大概率是要接班的。 再加上自己手里的这些信息—— 她忽然笑了。 倒戈，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 方明宇看到那些照片时，脸色刷地白了。 他坐在书房的皮椅上，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照片拿都拿不稳，一张一张往下掉。 “他、他有没有告诉老爷子？”他声音发颤，哪里还有半点平时的趾高气扬。 方雨菲靠在门边，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心里暗暗摇头。 这样的人，实在不足以谋。 一点风浪就吓成这样，之前那些算计、那些狠话，果然都是纸老虎。 “没有。”她说，“方明轩说，看在嫂子和孩子们的份上，暂时替你瞒着。” 方明宇长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额头上一层冷汗。 方雨菲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大哥，咱这样和二哥斗下去，没什么胜算。”她看着他，语气难得的真诚，“要我说，还是算了吧。” 方明宇猛地抬头，瞪着她：“你怎么这么容易就放弃？集团副总的位置不想要了？” 方雨菲摇摇头。 “不是放弃。”她说，“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顿了顿，看着方明宇的眼睛。 “董家那边，我查了。确实找不到把柄和漏洞。他们一家子，干干净净，尽心尽力，没仗着方明轩的身份占过半点便宜。” 方明宇冷笑一声：“所以呢？你就要倒戈了？” 方雨菲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 “还有一件事。”她说，“我和董家老二，现在在谈恋爱了。” 方明宇的表情凝固了。 他张着嘴，瞪着眼，像被人一拳打在脸上。 “你……你说什么？” “我说，”方雨菲一字一句，“我和董小刚，在一起了。” 方明宇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 他腾地站起来，手指着她，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你眼睛是不是瞎了，竟和方明轩栽倒在同一家人手里！老爹一定不会……不会同意的！” 方雨菲看着他色厉内荏，只能又搬出老爹的怂样子，忽然笑了。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大哥，保重。” 说完，转身潇洒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方明宇还站在那里，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像随时要背过气去。 她收回目光，推门离开。 走廊里阳光正好，从落地窗倾泻进来，铺了一地金黄。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往前走，忽然觉得脚步轻快得不像话。 原来有底气的反抗，是这种感觉。 真爽。 ——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风平浪静。 集团里微妙的平衡，很快因为方雨菲的转向，压倒性的倒向了方明轩一边。 那些曾经围着他这个大少爷转的股东们，如今开会时都尽量往方明轩那边凑，一口一个“明轩说得对”，“明轩这个思路好”。 他想使绊子，可手里攥着那么大把柄，投鼠忌器，动都不敢动。 倒是方明轩，像是忘了这回事，该开会开会，该汇报汇报，从不提那些照片。 只是每次看见方明宇，都会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笑得方明宇后背发凉。 董家那边，更是岁月静好。 董学武在仓库干得顺风顺水，还自己琢磨出一套分类码放的方法，提高了效率，被后勤部当成了典型。 李桂兰的保洁区域成了样板，新来的保洁员都要跟她学习。 董小刚实习期表现优异，人事部已经在讨论给他提前转正。 方雨菲周末照常去董家吃饭。 李桂兰现在看见她，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一口一个“雨菲”，亲热的像喊儿媳妇。 董小刚也会主动绕在跟前殷勤服务，还不住在父母跟前夸赞雨菲姐这好，那好，在外多能干，在内又把家里收拾的整整齐齐，从没见过这么内外兼修的女孩子，把方雨菲自己听的都羞红了脸。 方明轩和董军浩依旧腻在一起。 有时候方雨菲去早了，能看见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方明轩枕着董军浩的腿，董军浩的手搭在他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他的头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安静得像幅画。 方雨菲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她靠在门框上，手里捧着李桂兰塞过来的红枣银耳羹，喝了一口。 烫的。 甜的。 窗外阳光正好。 一切风平浪静，岁月静好。 仿佛乾坤大定，天下太平。
第103章 婚礼 半年后，某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 方明轩把车停在方家老宅门口时，手心竟然有点出汗。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董小刚西装笔挺，坐得笔直，脸上的表情比当年第一次参加来公司实习还紧张。 方雨菲靠在他肩上，一只手轻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时不时捏一捏，像是在给他打气。 “行了，别紧张。”方雨菲轻声说，“我爸又不会吃人。” 董小刚咽了口唾沫：“你爸是不会吃人，可你爸是董事长……” “董事长怎么了，我还是集团副总呢，也没见你平时对我有什么敬畏！”方雨菲语气平平的，“放心，有我呢。” 方明轩忍不住笑了一声：“小刚，你现在这表情，跟我第一次去你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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