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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逢把罪魁祸首——那杯无辜的红酒还给路过的服务员,在牧雪承闹出更大的事情前开口道:“我们出去说。” “为什么要出去说?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见不得人的难道不是站你旁边那个趁人之危的贱——”江逢下意识维护储星纬的态度无疑是在火上浇油,牧雪承漂亮的嘴一张一合,恶毒的话语便源源不断地倾泻而出。 江逢沉下声:“牧雪承!” 牧雪承张了张嘴,又愤愤地把嘴闭上,但江逢一时拦得住牧雪承却拦不住储星纬,任谁被骂了半个贱人都不会高兴,储星纬胳膊一抱就怼了回去:“你当年骂我算我理亏我认了,现在我倒是想问问,你站在什么立场来指责我?” “抱歉。”江逢对储星纬道,“我没想到他会过来。” 牧雪承见江逢跟储星纬道歉正要发火,却见江逢直挺挺地向他走过来,一腔怒火团吧团吧又团回了胸口,烧得人直窝心,嗓子火辣辣的说不出话。 江逢一言不发地拽起牧雪承向外走。 宴会厅里温度正好,江逢的手却比他的手还要凉,紧紧地扣住他的手腕,拽动他的身体。 牧雪承不想就这样轻易放过储星纬这个贱人,只是江逢好几天没见到他,不舍得甩开他的手,扣住他手腕的力道像是要把他锁起来带在身边,牧雪承体谅了一下江逢急切的心情,没有挣扎。 宴会厅的外面是漫长的走廊,酒店被储星纬包场了,其他地方只有寥寥的工作人员,江逢没走几步率先松开牧雪承的手:“我们分开跟其他人没有关系,你别唔……” 不容抗拒的力道把江逢抵在墙上,脸上贴过来熟悉的呼吸,后颈被灼热的掌心把住,牧雪承按着他的后脑吻过来,唇舌灵活地绕过齿牙,勾着江逢缠绵。 江逢不确定这个地方还有多少人能看见,又有多少好奇的从宴会厅探出了头,牧雪承吻得凶狠,一旦江逢露出抗拒的势头就会亲得更深,江逢不得已顺着回应,内心焦急如焚,罕见地只因为接吻呼吸困难,切身感受到了牧雪承的愤怒。 显而易见牧雪承在报复他,因为他在宴会厅跟储星纬的“接近”,牧雪承不怕被人看见,或者说对此喜闻乐见,恨不得所有人都能瞧见。 牧雪承直到尝透了江逢嘴里的甜味方才罢休,顺便谴责他:“偷吃。” 江逢知道牧雪承说的是那块他吃完了的橙子味蛋糕,吃完很久他的舌尖都萦绕着橙香,轻而易举地被牧雪承捕捉到,现在换上了自己的味道。 江逢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正要接着谈及刚刚的闹剧,牧雪承却先发制人:“你为什么要跟我爸说!” 江逢抹了一把嘴唇:“说什么?” “……分手。”牧雪承把他圈在狭小的空间里,低下头,极度不愿意念出这两个字的样子。 “对不起。”江逢飞快道歉,“我知道你不喜欢听我这样描述,只是这样跟牧叔叔解释更简单一点。” “江逢!”牧雪承痛恨江逢明明听得懂却非要他把话说明白,“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江逢沉默片刻,抬起下巴看向牧雪承。 昏暗的灯光勾勒出牧雪承模糊的脸部轮廓,事实上不需要用眼睛去看,江逢也清晰这张脸每一处转折的走向,还有锁骨下每一颗痣的位置,哪里的皮肤最敏感,江逢了解牧雪承多过了解自己的身体。 牧雪承可能一时误会他的意思,以为他是闹脾气,等着他去哄,等着他像以前一样主动靠近,却不可能永远误会。 牧雪承总归会意识到他们是真的分开了,不过是时间早晚的区别,江逢本以为这个节点会在他离开之后才出现。 牧元郢将这场矛盾提前了,告诉江逢不能用逃避来解决问题,终究要直面牧雪承的控诉,今天这一出不可避免,江逢逃无可逃。 “是。”江逢轻声道,“我们分开了,总得通知牧叔叔。” “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你要跟我分开?”牧雪承觉得江逢简直不可理喻。 “这是小事吗?”江逢问,“从一个alpha变成omega,是小事吗?” “有什么区别吗!”牧雪承歪过脑袋垂下眼,视线从他的后颈略过:“对你来说,是alpha还是omega,有什么区别吗?既然都是我的疏导者,为什么一定要纠结于alpha的身份,为了一个腺体,你竟然……竟然要……” 牧雪承一个字都不想再提起,狠狠地咬住牙关。 “有区别。”牧雪承说出这些话时并没有故意要伤害江逢的意思,可正因如此,江逢更加窒息,仿佛刚刚那一次接吻,就此留下了永久的后遗症,牧雪承拥有轻易让江逢失去呼吸权的能力。 江逢抬手,把手指插进牧雪承金发间,捋过他的发丝:“你上过生理课,应该知道alpha和omega的本能欲望天差地别,不只是一个腺体的区别。” “你什么意思?”牧雪承一顿,猛地捉住他的手,把他的手从自己发丝里抽出去,不可置信地问出声:“你是个alpha,拥有一个alpha的本能,然后呢?” alpha和omega生理上的相互吸引是每个人分化后的必修课。 “时至今日……”牧雪承深吸一口气,脸上缓缓爬上丝丝缕缕的荒谬:“时至今日,你难道要告诉我,你是个alpha,你的欲望其实是omega?” “所以这就是你今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这就是你要跟我分开的原因?”牧雪承浅灰色的瞳孔倒映出江逢波澜不惊司空见惯的一张脸,眸中恨意更甚:“你突然发现自己是个alpha,要去找omega了?” 比江逢要跟储星纬在一起这种匪夷所思的猜测更让牧雪承不能接受的,是江逢要找omega。 有牧雪承在,江逢不可能跟其他人在一起,牧雪承对自己有这样的自信。 可如果江逢要找omega,牧雪承要怎么办。 omega那么多,不止有储星纬,还有储月纬储日纬随便什么人,在AO比例持平的加纳,omega和alpha一样比比皆是,没有一个是他牧雪承,也永远不可能是。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牧雪承瞬间红了眼眶,音量没控制住,把刚刚走出宴会厅的储星纬吓了一跳。 储星纬不出现还好,一现身,牧雪承不愿意对着江逢本人发泄的怒火蹭蹭蹭地烧了过来,手指甩向储星纬的方向,冷哼一声:“你笑什么?” “我就是受他们所托出来看看情况。”储星纬无辜地举起双手。 但牧雪承叫得实在太大声,储星纬还是隐约听到了一点,所以嘴角的笑意实在是控制不住。 “你以为这样,自己就有机会了吗?”牧雪承咬着牙,“你做梦。” “你真觉得江逢这样的alpha,还有标记omega的能力吗?”牧雪承下一句话让储星纬的笑意收了回去,下意识看向牧雪承身后的江逢。 空气都凝滞安静下来,只剩下牧雪承不断输出的声音:“你不是见过他的腺体吗?” “他只接受过alpha的信息素,什么alpha的本能,在他成为alpha之前,他的本能就只有我……” 更多的话钻进耳膜,经过主人的处理又快速从另一边穿过,誓要不留下深刻的印象,奈何这样粗略的处理并不能完全过滤伤害,江逢还是记住了大多数的言辞,又有些庆幸,牧雪承只是当着储星纬的面发泄,而不是直接告诉他。 牧雪承认定自己被他伤害到了,就要回敬给他相同乃至更甚的伤害。 而恰好,江逢赋予了牧雪承尽情伤害的权利,从小到大,无一不是。 显然,牧雪承故意为之的伤害,远比无意中伤更难捱。 作者有话说: 用尽伤人的话去说~ 小雪开始滋儿哇乱叫,最后一次作死(大概是) 圣诞快乐哦大家!(不知道看完还快不快乐)下一章在周六啾咪~
第18章 牧雪承用尽了难听的话,有些措辞脱口而出那一刻便已覆水难收,当着储星纬的面,牧雪承更不可能停下,牧雪承甚至没有回头,只有储星纬能看到江逢难看至极的脸色,几番尝试阻止牧雪承都被忽略。 其实牧雪承也没说错什么,他只是将所有人不愿意诉说的真相全盘托出,做实那些半真半假的猜测,将江逢立于孤身之地,独自难堪,让江逢除了牧雪承别无选择。 一直一直从来如此。 可是。 凭什么只有牧雪承拥有伤害的权力? “不止那些。”江逢轻声开口。 牧雪承终于被江逢的声音唤回些许理智,缓缓回过身,只是眼睛还不愿意直视江逢,倔强地瞪着地板,像是一点也不为自己刚刚那些气话后悔。 “我要跟你分开,不止因为我们都是alpha。”江逢抬起眼,视线扫过牧雪承全身,最后停在牧雪承颤抖的眼皮上:“你要一条一条听吗?” 牧雪承几乎是立刻诧异地看过来,瞳孔里的惊讶呼之欲出,似乎是从未想过,就“分开”这件事情,江逢竟然可以细数出一条一条的原因来。 “麻烦。”江逢看向储星纬,“我们还要聊很久。” “明白。”储星纬挑了下眉,退回宴会厅,妥帖地关紧大门,疏散开围过来的人群。 “你怎么过来的?”江逢问。 牧雪承不想回答,这与他现在想知道的无关:“为什么问这个。” 江逢:“你是认为储星纬进去了就听不见了吗?还是说你希望我也像你刚刚那样?” 牧雪承不忿:“哪样?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对,所以,你怎么过来的?”江逢重复了一遍。 牧雪承沉默片刻:“开车。” 江逢侧过身让牧雪承带路。 牧雪承的情绪一刻都忍不得,生气了就要喊,不爽了就要叫,让牧雪承不好过的人当场就要受到惩罚。 江逢却早已习惯了搁置,将无法外露的、牧雪承无法理解的情绪一再搁置,直到这些情绪再也不会像刚开始出现那样影响到自己,他和牧雪承便又可以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他们站在空旷的地下车库,牧雪承总算忍不住回过头,大声道:“你就那么害怕被他们看见跟我在一起吗?现在没有人看得到我们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比起牧雪承的急切,靠住车身的江逢表情可谓平静,淡淡地问出口。 “十几年前的事情,为什么要问?”牧雪承这么说就是记得。 牧雪承当年那么讨厌他的出现,必定是印象深刻。 “你说要跟我交朋友。”江逢动着下巴,眼神锁定牧雪承,最后一句只剩下气声:“我信了。” 牧雪承少见地没有直接喊,有些拿不准江逢的意思,瞳孔透着茫然。 “那是他们给我留下最后的东西。”江逢盯着空荡的地方,“我那个时候真的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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