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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了眼睛,自己会看。 牧雪承不像嘴上说的那么讨厌江逢。 说来也是,江逢看上去就不是容易被讨厌的那种人,所以之后江逢自然地被牧雪承带进他们的朋友圈,每每出现在牧雪承身边,再到跟牧雪承形影不离,包揽牧雪承的一切,好像从未有人认为不对劲。 凌正阳发现端倪是在牧雪承的十六岁生日。 他们饭后在第二区最大的俱乐部给牧雪承庆祝,彼时牧元郢的事业如日中天,牧雪承也成为所有人炙手可热的巴结对象,十六岁是大部分人分化的时间,生日宴会办得极其奢华。 凌正阳被人灌了一些酒,找半天没找到牧雪承被簇拥去了哪里,本想去卫生间透透气。 谁知刚转过弯,就撞见他们半晌见不到人的主角正把一个人按在墙角接吻。 这个场景实在太容易概括,凌正阳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跑,更何况牧雪承已经把手伸进了人家衣服里。 凌正阳快步打算离开,由着好奇又看了一眼,认出来了被牧雪承拢在怀里的人。 是江逢。 作者有话说: 女娲还在补天还在补…… 码完就发
第8章 第一次接吻不是在十六岁。 也不是牧雪承主动的。 江逢提出的“住校”申请最终不了了之,牧元郢把江逢转到了牧雪承的班级,每天一起上下学。 对于牧雪承和江逢的关系,牧元郢最初多有担心,转班级也是希望两人多相处,有助于化解矛盾。 牧元郢没想到的是,在他插手之前,他们两个人似乎就没有矛盾了。 牧元郢的担心显得有些多余。 当一切都顺着牧雪承的心意后——江逢的生活好过了很多。 牧雪承的脾气大,却很好琢磨,哪怕江逢再迟钝,这么几年相处下来也总能掌握一些规律,提前规避掉有可能让牧雪承生气的事情,比如和凌正阳走得太近,比如和除了牧雪承以外的人单独相处,比如没有把牧雪承的事情放在第一位考虑诸如此类…… 牧雪承的脾气就在可控范围。 江逢早就有所耳闻,牧雪承的母亲在当年生他时难产而死,牧元郢悲痛至极,这么多年都不曾再娶,也更加珍惜这个唯一的儿子,要星星不给月亮。 由于牧元郢工作太忙,大多时候都将儿子交给家里保姆和佣人抚养,这些人更是不敢反抗牧雪承的一切要求。 当牧元郢发现自己对这个儿子过于放纵时,牧雪承早已过了最应该被教化的年纪,长成了现在这样无法无天的模样。 从小到大,牧雪承真正受过委屈的次数屈指可数,可在一直备受呵护的牧雪承看来,一丁点的不如意就是天大的委屈了。 江逢的出现显然是他受过最大的委屈。 牧雪承人生中第一次知道,世界上存在他无法反抗的事情,牧元郢不会永远顺从他的意思。 牧雪承在恶劣的闹过一番之后,破天荒地选择了妥协。 既然江逢的存在令人生厌,江逢又不可能离开,唯一的办法,只有江逢自己改变,让他的存在不那么叫牧雪承讨厌。 而江逢不负所望,从一个试图抢走牧元郢关注的、可恨的外人,变成了牧雪承的所有物。 ——牧雪承会对自己的东西抱有更为宽容的态度,无论那是一样物品还是一个人。 “你好慢。”牧雪承不满地盯着从更衣室隔间出来的江逢,“每次游泳课你都是最慢的那个,他们都出去了。” 牧雪承透露出自己等了很久的事实,江逢说:“对不起,我下次会快一点。” “你一直这么说。”牧雪承根本没信,率先推门去洗澡。 江逢快步跟上去。 江逢的游泳课成绩是所有科目里唯一拿不到A等的。 因为这一门成绩的拖拉,江逢在学校的排名永远进不去最顶尖的那一列,跟江逢的游泳成绩一样浮不起。 新学期伊始,牧雪承有意教导,江逢竟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牧雪承泼了江逢一脸水,拉回江逢走远的思绪:“你有没有在听!” 江逢眨了眨眼,抬手抹了一把脸,撑着泳池边缘坐上去:“在听。” 他们在浅水区,牧雪承双脚落了地,江逢的双腿露在外面,有一搭没一搭地缓慢踢着水,水波被带到牧雪承身边,牧雪承没想轻易放过江逢,只是水波轻柔地撞在胸口上,牧雪承突然就忘了刚刚要说什么。 是要跟江逢计较什么来着? 牧雪承一把捉住了江逢的脚踝,挑了个还能想起来的:“不许踢,溅到我了。” 江逢的脚踝淹没在水下,自始至终没有露出过水面,动作迟缓,牧雪承才能轻易从水下捉住他,江逢把反驳牧雪承的话在肚子里过了一遍,顺从地放下脚:“好。” 牧雪承却没有松手。 江逢视线向下,微弱地动了动腿,提醒牧雪承自己脚还在人手里。 牧雪承不曾用力,但只要牧雪承不主动松手,江逢就不会主动挣脱,这种行为很容易让牧雪承感到不快。 江逢等了等,牧雪承没有松手的意思,江逢有些莫名,好在牧雪承也不像要发脾气的模样,江逢就随他去了。 老师喊他们集合,自由时间结束了,牧雪承在江逢开口前就放开了他的脚腕。 只剩下一点痒。 游泳课结束,江逢跟在牧雪承身后等在更衣室门口。 刚下课更衣室人很多,里面即使设置了隔间,牧雪承也极度讨厌那种混杂的气味,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会进去。 江逢靠墙等着,更衣室里面的人在聊天,声音很大,江逢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诶你们今天看到那个江逢了吗?” “啊——看到了,原来泳课成绩是真不好啊,上课好像走神好几次,不是还被老师叫上去批评了?” “不是批评吧。”有人看清楚了状况,“老师应该是看出来他状态不太好,故意叫到岸上待着的。” “说起来,我还以为他跟牧家的现在关系很好是谣传呢……” “别打岔,怎么状态不好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嘴都紫了你还没看出来?” 牧雪承扭头看向江逢。 江逢下意识抿了抿唇,试图抿出点血色来,不知牧雪承有没有看出他的努力,牧雪承总归是脸色不太好看,大概还有在里面听到了自己名字的缘故。 “为什么?很怕冷吗?” “你是不是傻逼,没听过他爸妈怎么死的?” “不是……”提问的声音渐渐小下来,“被敌人打死的吗?” “准确来说是淹死的,精神力耗尽,沉下去就见不到人了,我爸他们队跟着其他部队在那一片海域打捞了三天三夜,好在当时没有暗流,否则尸体都不一定能捞回来,我小时候在旁边的岛上好像还见过江逢,跟我一起等打捞结果的……哎哟卧槽了!” 更衣室的门被人暴力地从外面踹开,隔间里侃侃而谈的几个人纷纷探出头来,又在看清进来人的时候噤了声,小心翼翼把头缩回去。 无论什么时候说人家小话还被抓包都是足够尴尬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踹门的是牧雪承,跟在牧雪承身后进来的江逢脸上看起来跟他们一样惊讶。 牧雪承坐在外面的沙发上不说话,隔间里的人也不敢继续说话,飞快地换好衣服离开,更衣室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江逢看了牧雪承一眼,问他:“你要去洗澡吗?” “你是因为这个才不喜欢泳课的?”牧雪承抬起头。 江逢想了一下:“算是。” “那为什么不跟我说?”牧雪承皱着眉,又去看他的嘴唇。 江逢愣了愣:“要说吗?” 牧雪承眉头拧得更紧:“难道要我从他们嘴里听到吗?” 江逢从前只知道他应该回答牧雪承全部的问题,这是第一次知道,牧雪承没有问过的,他也需要主动提出。 那江逢应该如何判断,哪些是牧雪承想要听到的呢? 这也是牧雪承想要听到的范畴吗? 江逢没思考明白,假装自己明白了,说:“好,对不起。” 牧雪承哼了一声,把更衣室的门反锁好,才去冲澡。 江逢冲澡的时候听到牧雪承喊他的名字:“江逢。” 好在江逢刚刚已经把身上的泡沫冲干净了,得以快速赶到牧雪承旁边:“怎么了?” 牧雪承摸着墙壁转过来,对他仰起下巴:“泡沫在我眼里,这边的花洒坏了。” 江逢视线略过不再出水的花洒,抓起牧雪承的胳膊,把他带到自己刚刚冲澡的地方,打开花洒帮他冲水。 牧雪承难受地闭着眼,江逢帮他冲干净头发脸上的泡沫,牧雪承仍然紧闭双眼,江逢小声哄他:“你睁眼试试。” 牧雪承试探性地睁了半只眼,没感到太大的刺痛,方才全睁开了,低头看着江逢,脸上很不高兴的样子。 江逢抓了下牧雪承湿漉漉的发丝,把他过长遮掩的金发向后捋去:“你先出去。” 牧雪承没动,江逢在他胸前小力推了一把,牧雪承反手捉住他的手腕。 力道比泳池里捉住他脚腕的那一下更重,但用意似乎相似,只是江逢都没弄明白牧雪承的意思,牧雪承最近一段时间有些心思很难猜。 江逢不再尝试挣脱,放软声音问他:“又怎么了?” “你是不是太瘦了。”牧雪承绕着他的手腕,轻易地环绕了一周,指腹擦过皮肤,有点痒。 江逢胳膊瑟缩了下,那股痒意顺着相触的指尖蔓延到身体更深处的地方,往哪里挠都仿佛隔靴搔痒,江逢想了想,附和道:“是有点。” 牧雪承的眼神又落在他唇上。 江逢猜测牧雪承是在判断他的嘴唇现在是不是紫色,过了那么久,江逢的感觉没有当时那么强烈了,表情应该还算自然。 江逢刚松了口气,牧雪承就质问他:“你是不是想亲我?” 江逢缓慢抬起头来。 牧雪承快速眨着眼,眼眶因为异物的刺激还泛着红,瞳孔盈了一层雾气,眼神闪烁。 江逢怔愣两秒,轻声吐气:“好像是。” 牧雪承满意地重新闭上眼,翘起鼻子在原地等着。 江逢顺水推舟地凑过去,轻轻吻在他唇上。 作者有话说: 看了一天显微镜,感觉眼要瞎了,看东西都冒绿光 女娲天没补上还越欠越多了啊啊啊啊 依然是码完就发~
第9章 这也是“讨好”的范畴吗? 江逢离开牧雪承的唇,感觉脖子有些僵住。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了,牧雪承提出这种事情意味着什么,江逢心知肚明,只要开了这道口子,他和牧雪承之间的关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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