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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责从脚尖到头顶都陡然瘫软了,无处使力,青筋贲张的手臂环上李存玉,埋在对方颈窝里闷闷地说:“……快把我痛死了。” “那你还不跑,你是喜欢痛吗?” “不,不是。”陈责咬了李存玉肩头一口,以这种方式否定。 “我是喜欢你,李存玉。” 陈责能感觉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李存玉的阴茎在他腔穴内极为明显地鼓跳了一下,但李存玉本人像什么都没听见,一句话也不回,仍照着先前的节律抽送,运拍精准得可怕,让陈责感觉插他身上的不是活人,是尊炮机。陈责让李存玉停下听他说,仍无回应。骤然将李存玉扑按在床板,钳紧双臂,不留动弹的空间。陈责抿着唇,眼神又笨,又像是在讲大道理: “喜欢你,为你痛是应该的,没有别人能让我这样。……你说得对,照理我该避着你的,我总说把你关在这是为你好,但里面也有我的私心,我承认。” “说完了吗?说完了松手。”李存玉答,“我准备射了。” 话很轻,但动作很重。李存玉将陈责反按,恨不得床都操塌,抽出时只剩龟头含在穴里,下一瞬全根都戳进。他又射了,连续的高潮不好说是享受还是煎熬,哽溺窒息,嘴巴从矜持的微张,逐渐大口喘气,高潮时被快感融化开来的那张脸,瞬时转为痛苦的、受折磨的表情,最后的谦和礼态也被击碎,生理性眼泪不住地外溢。他双手撑在陈责腰间,垂耷着脑袋,泪水火烫,一涟涟狼狈地滴在陈责小腹上。 “……你刚才说什么了吗。”李存玉问,“我没听清,再说。” “我说,我喜欢你,我第一次对人有这种感觉,对不起,因为是第一次,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比较好……” “为什么喜欢。” “不知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 “分不清。” “你真诚实,一般来说不是会随便编点吗。” 李存玉说如果是他是陈责,他会说在友朋招待所见面的第一眼就喜欢上李存玉了,至于为什么,说不出为什么就说看长相,再就说命中注定,总能编个感人肺腑的理由出来。李存玉嗤笑,食指中指抹了自己的眼泪塞进陈责嘴里让他舔:“所以呢,听我废话这么久,你在期待什么,是要我也说同样的话?说我喜欢你?” “我以前像个人的时候你对我爱理不睬,现在我什么都没有,活得像路边的垃圾,你反而说你喜欢?陈责,你是慕残吗?还是觉得这样的我降级了,和你平起平坐了,甚至比你还低等,你就敢喜欢了?” 他的声音突然靠近来,太近了,就在陈责耳边:“喜欢是世界上最不稀奇的东西,人人都有喜欢,满大街都是送出去没人要的喜欢,你这次又想借这种话来骗走我的什么?”李存玉含吮陈责耳垂,声音酥柔到骨子里,“什么都骗不走,同等廉价的喜欢也骗不走。” 李存玉还想多骂陈责两句,但嵌在穴内的鸡巴又硬了,做爱最优先,遂重新抽插纵欲:“比起好爽好痛,我确实更喜欢听你说你喜欢我,要不这样,以后你爽的时候就说喜欢李存玉,痛的时候也说喜欢李存玉,一边想着我绝不会回应你一边说,一边想着我和其他人搞一边说,一边想着我把你的喜欢当笑料一边说,这样如何?是不是很刺激?” 陈责不说答应,不说拒绝,薄唇要咬出血来。 但他消停几分钟,嘴里十分吓人地就冒出句“我喜欢李存玉”,而后,被掐脖子来句“喜欢”,被骂骚妖精也“喜欢”,干身干浅冷不丁“喜欢”。陈责的声音不大,不懦,似乎真只把这话当成语气词在用,随着体躯的抽搐一遍又一遍,一轮又一轮。 李存玉听得好烦,用力太过,一下失误把阴茎从陈责屁眼里整根抽出了,翘在半空腾着腥热,精液喷了陈责一身。简直来气,举巴掌扇陈责的阳痿鸡巴。“我喜欢李存玉”。没救,大爷的,这是幼儿园门口地摊上买的一捏就怪叫的整蛊玩具吗。 “算了,我错了,你还是闭嘴最好。”李存玉现在只想操个清静,遂命令陈责找根烟点了咬嘴里,不准掉了。陈责狗爬姿态含住蓝荷花,阴火随气喘忽明忽暗,缭乱的烟雾,被肉肉相碰的淫音震散。
第55章 内鬼 但李存玉愿意吃饭了,这是个好消息。 于是洗浴会所碧玲珑内,能看见这样不和谐的场景:刚和对手帮派亲密切磋后的陈责气吁吁闯入,一手持握带血的钢管,一手提着塑料盒打包的羊汤和菜场新鲜薄荷。朝前台小弟随口吐几个脏字,安排下回斗殴的人手,便扔下钢管快步踏进厨房。陈责借来件围裙,洗薄荷的同时也洗净血渍斑斑的手,沸水下粉,煮好后端着汤碗走向最里的房间。 开门,黑暗中有人在等他。 “羊肉粉?不是让你亲自做饭吗?” “汤是买的,但粉是我煮的。” “不算。” “做别的更难吃。”陈责卸下外套进浴室洗澡,出来发现汤碗里还有些李存玉吃剩的。拿起筷子,开始解决残汤剩粉。 “事妥了吧。” “嗯。” “下一步。”李存玉手指轻叩桌面,“聋哥的锰矿现在只能走省道进了,那条路警察不怎么管的,要截要抢,需要我继续教吗?” 此前陈责砸场阵仗虽大,但对聋哥而言还是不伤命根。眼看孟爷给的期限在即,陈责烦闷得要死,李存玉正巧就“无意”透露了聋哥的锰矿供应链。 李军落网后,聋哥孟爷在矿业空出的位置争得不可开交,如今捉到原料路子,明面拦路暗处诱导,上百吨锰矿神不知鬼不觉便送到小青龙跟前。陈责截下货车,一面吩咐小弟把车胎捅爆,一面向司机指指身旁的修车厂:“各位,进来修个车、喝口茶,都是免费的。”载着锰矿的货车往坝子里一停,什么时候能走,就全看小青龙心情了。 得知此事的聋哥气得把枇杷山庄的花瓶砸了个遍。这条锰矿运线月月都变、隐蔽得很,不可能轻易被找到。不仅是锰矿,最近他手里黑的白的藏得住的藏不住的场子都被陈责光顾了遍。他怀疑帮派还有内鬼,查了又查,没查出个所以然。锰矿一旦断供,炼铁厂脱不了硫,就只能开着火在那儿闷空炉,停产哪怕一天都是近千万的损失。 聋哥急得找孟爷当面谈判要货,时间定在后天。孟爷笑眯眯挂断电话,将手养文鸟送进青花压手杯,五位数一泡的牛栏肉桂岩茶,白色的胖嘟嘟的小家伙扑扇羽翼在里头洗澡,茶汁溅上陈责的脸。孟援朝宠溺地抚摩宝贝小鸟,道:“陈责,去越南的路子都给你备好了,明白后天该怎么做吧?……哟哟哟,小叽真乖……别忘了,杀聋子的机会,错过这次,死的可就是你了。” 从孟爷的办公室回来,进房前陈责捏捏兜里的药,借矿泉水服下一粒。他坐到爱爱椅上,一言不发。 陈责和李存玉,互相知道对方就在那里,绝非无话可讲,但却陷入股怪异的静默。 李存玉发现今天陈责非常奇怪。 “为什么你在等我操你?”李存玉看破了。 开荤之后他们不是没再做过。陈责浑身都骚,有时是血淋淋的伤损,有时是随口句“睡得好吗”,甚至那点似有似无的汗腥味都可能成为李存玉性欲的起爆点。兴致来了,摸黑把陈责操几顿后扔旁边让他自生自灭。兴致不佳就揍陈责,揍着揍着又有了兴致,裤子一脱便往陈责的贱穴里捅。 昨日性交到半途,有小弟敲门问陈哥在不在。插在陈责体内快高潮的李存玉面不改色,轻飘飘应了句“进来”,陈责则忍着痛狠着牙,拔起床头柜的台灯砸向房门。随着“哐当”巨响和大吼的那声“滚”,小弟被吓得匆忙逃窜。完事后,刚躺下的李存玉便听见陈责悉悉索索穿衣裤,小有洁癖的陈责做完爱竟没洗澡,夹着屁眼里的精液就去找小弟砸场子。想象起陈责待会儿在众马仔跟前,上面的嘴吸烟下面的嘴吐水,身前溅鲜血身后漏精液,狗日的,简直要把他骚疯。 但今天不同,今天的陈责特别扫兴,这份隐隐透出的主动就是显得陈责毫无魅力。 “没事儿赶紧滚吧,赖在这做什么。”来不起性欲的李存玉挥手撵人,“打发时间罢了,你不会真以为和你上床是什么很爽的事吧?硬都硬不起来,倒胃口。” “滚。”李存玉缓缓骂出。 陈责叹了口气,起身,步履又轻又慢,却不是走向门外。他隐约感受到单人沙发上端坐的的李存玉的轮廓,走近了去,抓住手臂将人拉起,从身后抱住李存玉。 说实话这并不舒服,太热了,像脊背抵着块火山石。陈责搂在前方的手也开始笨拙行动,显然是临时兴起,陈责没规划清楚该摸哪儿,随意抓了几把,最后缠留在李存玉的胸膛和腹肌。动作毛糙,但陈责的呼吸出奇纤细,嘶着气,从背后吹得李存玉脖子痒痒。李存玉依旧无感,甩开身,左半屁股却感到一柱烙热贴上,很硬,像根烧红的粗骨。 某根硬棒压在了李存玉的臀部。 “把假玩意儿拿走……你在开我玩笑吗。” “……不是。”陈责几乎是扯着李存玉的手往自己胯下引。李存玉欲图挣离,脱手前却抚过一根激昂的大肉棒子。 “什么东西。”李存玉问。 “我的……那个……”陈责喘得一深一浅,“……用了药,应该是……是类似伟哥的东西。” “我找碧玲珑的人要来的。”陈责补充。 最可恨的是,李存玉非得实打实地握住陈责,才能确认此话真伪。 陈责的阴茎前所未有地发着烫,快将李存玉的手烫坏。摸上去尺寸不小,脉络清晰,且异常的直和硬,硬得像恶俗玩具,像陈责胯下立了根烙红的铁杵,嗞嗞冒着烟。握住搓了搓,那根大肉棒子也做出回应般,鲜活鼓动,龟头吐出的前列腺液很快濡湿了李存玉的掌心。 “你……觉得怎么样。”陈责认真在问。 能怎么样?亲爱的你真棒,夸夸好不好? “哦,我知道了,然后呢?”李存玉说完还摸了好久,终于放手,紧咬的唇齿松开,转而以某种戏谑的口吻回答,“……那我屁股给你捅好不好?” “我没那个意思。” “我以为你硬了能长点本事呢。” “什么?” “实话实说罢了,听说你吃了药,本来真挺期待你来捅我的,然后……”李存玉顿了片刻,“然后看你失败、被我反过来强奸、大哭说这辈子再也不敢。你说,你希望我怎么惩罚你?” “你有什么毛病吗。” “嘴闭上。”李存玉命令。“衣服脱光,跪下,我睡醒前,反思清楚你为什么让我扫兴。” 命令后李存玉便上床躺下,不与陈责再有任何交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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