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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管理层背景。我们注意到贵方负责人江先生的履历……恕我直言，赛车是绅士的运动，不是街头斗殴。】 江烈盯着那行暴发户气息的后花园和东方土味，笑了。 气极反笑。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酒柜前。没拿杯子，直接拎起一瓶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口。 烈酒顺着喉管烧下去，心里的火更旺了。 “绅士运动？” 江烈把酒瓶重重顿在大理石台面上。 咚的一声。 “合着老子花几百亿建的赛道，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土味农家乐？还嫌老子出身不干净？” 他转身，眼底透着股狠劲儿。 “秦泽，去查查这破车队的赞助商是谁。老子现在有钱了，把他们赞助商买下来，断了他们的粮！我看他们还跟谁装绅士！” “别动。” 一道清冷的声音截住了江烈的暴怒。 沈清舟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没看那些羞辱性的正文，死死盯着邮件最末尾那个花体的电子签名。 ~阿德里安·万斯。 特邀技术顾问。 沈清舟伸手，在屏幕上把那个名字放大。指尖在半空中停顿了两秒。 像是确认什么脏东西。 “不是赞助商的事。” 沈清舟摘下眼镜，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鹿皮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动作越慢，杀意越重。 “这是冲我来的。” 江烈愣了一下，身上的戾气收了收。 “认识？” “老熟人。” 沈清舟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划过一道寒光。 “我在欧洲读赛道设计时的同门师兄。典型的白人精英主义者，也是个没什么本事却极度自负的蠢货。” “当年我的毕业设计，也就是野火赛道的雏形，拿了金奖。他的设计连入围都没进。” 沈清舟语气平淡，像是在说昨天扔掉的一袋垃圾。 “后来他动用家族关系，在圈子里造谣我抄袭，联手封杀了我进入法拉利设计部门的机会。” 江烈眯起眼，走到沈清舟身后。 双手撑在沙发背上，把人圈在怀里。 “合着这是公报私仇，顺便踩咱们一脚？” “他一直觉得，东方人不懂赛车，更不懂空气动力学。” 沈清舟冷笑一声。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这副德行。在技术上赢不了，就开始攻击出身和血统。” 江烈低头，下巴搁在沈清舟肩膀上，声音低沉。 “沈工，既然是你的老仇人，那这口气咱们不能忍。怎么弄？买凶揍他一顿？这业务我熟。” “打人是下策，那是他口中的街头斗殴。” 沈清舟打开膝盖上的笔电。 十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上跳出了无数复杂的数据模型和风洞测试图。那是秦泽之前搜集来的、关于飞马车队今年即将发布的新车RB-24的公开谍照和技术参数。 “既然他说S2弯道是东方土味，那我就用这个土味，教教他怎么造车。” 沈清舟的手指停在一张底盘气流分析图上。 红蓝相间的热力图。 车尾扩散器的位置，有一块刺眼的深红色区域。 “看这里。” 沈清舟指着那块红色。 “阿德里安今年主导设计的这款新车，为了追求极致的直线速度，把底盘倾角做得太激进。这种设计在普通赛道上没问题，甚至很快。但是……” 江烈虽然不懂造车，但他懂开车。 他盯着那张图，脑子里模拟了一下S2弯道的路况，眼神瞬间亮了。 “但是如果遇到S2这种带有负倾角且伴随强烈侧风的弯道……” 江烈接过了话茬。 “它的后轮抓地力会瞬间丢失。” “没错。” 沈清舟打了个响指。 “在时速超过260公里的情况下入弯，气流会在扩散器边缘发生剥离。这辆车不会过弯，只会直接滑出去，撞成废铁。” “全球目前的F1赛道里，只有野火的S2弯道，能模拟出这种极限工况。” 沈清舟合上电脑。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狠的弧度。 “他拒绝的不是一个测试邀请，而是这辆车唯一的救命稻草。” 江烈听懂了。 你跟我谈出身，我跟你谈物理。你跟我装绅士，我看着你去死。 “回信。” 江烈拍了拍沈清舟的肩膀，笑得有些坏。 “别客气，怎么难听怎么写。英语我只会骂街，这种高级阴阳怪气得你来。” 沈清舟点开回复框。 没有用任何公文格式，也没有称呼。 只有一段简短、冷硬、足以让任何技术人员冷汗直流的文字： 【致阿德里安：】 【傲慢是弱者的遮羞布。】 【RB-24底盘在负倾角弯道下的扩散器气流剥离问题，你解决了吗？如果没有，建议你最好来一趟S2。】 【除非你想在澳洲揭幕战上，看着你的两台车在全世界面前失控撞墙。】 【另：你说得对，我们确实缺乏绅士风度。所以我们不接受道歉，只接受下跪。】 写完，沈清舟停手。 江烈凑过去，抢过鼠标。 在邮件的最末尾，用加粗的字体，敲下了一行极其嚣张的落款： ~野火·江 「记住这个名字，它会烧你的屁股。」 “发。” 江烈按下回车键。 “等等。” 沈清舟拦住了他。 “怎么？心软了？” “不。” 沈清舟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印着霍家家徽的特权卡，那是霍氏海运的最高级别指令卡。 “发邮件太慢，而且可能会被他的秘书拦截。” 沈清舟拨通了秦泽的电话。 “秦泽，把这封信打印出来。用咱们霍氏海运的VIP专线，找个最近的航班，人肉送去英国银石。” 沈清舟的声音很平静，却听得电话那头的秦泽热血沸腾。 “告诉接单的快递员，不需要预约，也不需要走前台。直接动用霍家在英国的关系，把这封信，拍在飞马车队老板的办公桌上。” “我要让阿德里安明天上班的时候，发现他的老板正拿着这封信，等着剥他的皮。” 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江烈看着落地窗外的京城。 从这里看下去，车水马龙都很小。国金中心很高，但对于现在的野火来说，这块地图还是太小了。 “沈工，这算是宣战了吧？” 江烈从后面抱住沈清舟，下巴蹭着他的耳廓。 “算是。” 沈清舟看着窗外。 “怕吗？那可是F1豪门。” “怕个球。” 江烈低笑一声，在那块细腻的皮肤上咬了一口。 “国内的副本刷完了，没意思。既然那帮洋鬼子给脸不要脸，那这把野火，咱们就烧到大洋彼岸去。” “这一次，不光要赢，还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爹。” 第131章 燎原 今天是北山野火赛车场年度庆功宴，也是FIA一级赛道挂牌的正日子。 发车区早就没了赛道的样，成了个露天主会场。霍氏海运这帮人手脚够快，两小时前，十几台顶级超跑刚从波音货机肚子里拖出来，这会儿已经顺着红毯两侧停得整整齐齐。 红毯外围挤了两百多家媒体。长焦短焦架得密不透风。各路投资人、车队经理端着香槟杯，三三两两凑一块，眼神全往入口那边飘。 一台黑色改装SUV压着红毯边沿，停稳。 车门推开。 江烈迈腿下车。 身上是金剪刀周师傅亲手改的高定战袍。腰身收得死紧，驳领加宽，生生把那副骨架里的野性逼了出来。袖口折上去半寸，露着两枚二战坦克履带钢熔炼的黑铁袖扣。这行头，配上腕骨那道旧疤，够狠。 沈清舟从另一侧下来。 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金丝眼镜。他往那儿一站，周围的一圈嘈杂声明显低了下去。 江烈没搭理周围那些亮得刺眼的闪光灯。他走过去，手顺势搭上沈清舟的腰。两人并肩踩上红毯，朝签名墙走。 签名墙侧面，站着几个端酒杯的年轻男人。平时在京圈边缘混日子的富二代，霍家云顶晚宴的门槛都没摸到过。 眼看江烈走近，其中一个嗓门忽然拔高。位置挑得挺贼，就在几个主媒的收音话筒边上。 “排场倒是撑得足。底子薄有什么用？” 那人撇撇嘴，晃着手里的酒杯。 “听说前两天，人家厚着脸皮去请F1飞马车队来做冬测，被英国那边一封邮件骂回来了，说是土鳖修车铺。没有老钱家族拿真金白银在背后压阵，这野火也就骗骗外行。” 这话夹枪带棒，被收音设备扩出去，全场听得清清楚楚。 媒体区静了一秒。 一个戴鸭舌帽的记者直接从警戒线底下钻了出来。这人早收了竞争对手的钱，麦克风几乎怼到了江烈下巴上。 “江总！请问飞马车队拒绝野火，并公开指责贵赛道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传闻，是不是真的？连国际顶级豪门都把野火拒之门外，您这块京圈第一赛道的牌子，是不是注水太多了？” 连珠炮一样的逼问。 快门声停了。周围人全停下交谈，几百双眼睛盯着红毯中央。 江烈脚步顿住。 他偏了偏头，看着那个记者。单手插兜，摸出金属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又灭了。 他没说话。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要动手清场。 一只手伸过来，按在江烈拿着打火机的手背上。 沈清舟越过他，站到了那个快怼到脸上的麦克风前。 他推了推镜架，一句话没回。只是抬起右手，冲着控台方向打了个响指。 秦泽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这手势，在键盘上用力一敲。 主会场正中央，那块三十米宽的巨型LED屏幕猛地亮起。强光刺得人眯眼。 屏幕上没有公关声明。 是三封加急邮件的截图。 飞马车队官方最高抬头，底部带着老板的亲笔电子签名。 前排几个懂赛车的解说员不由自主地念出了声。 “尊敬的野火管理层与沈先生……” “关于前技术顾问阿德里安的愚蠢言论，我方致以最深的歉意。” “我方技术团队连夜复核，确认RB-24底盘存在致命缺陷，急需贵方S2弯道进行风洞校验。恳求贵方给予一个冬测名额，赞助费及一切条件，任由贵方开列。” 念到最后，解说员的声音都岔了气。 在场所有人全听懂了。 高高在上的F1老牌豪门，不仅没拒人千里，反而连夜开了高管，跪着来求野火给个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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