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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舟头也没抬,指尖在平板上一点:“国金中心顶层。结构梁够硬,挂得住‘野火’的招牌。” 老奎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京城CBD的心尖尖,租金天价啊沈工!” “谁说要租?” 沈清舟关了平板,起身理了理深灰西装,清冷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走,去收地盘。” …… 国金中心,七十六层。 落地窗外,半个京城的繁华被踩在脚下。中介经理却一脸便秘,眼神不住往电梯口瞟。 “二位……实在抱歉。”经理擦了把冷汗,“这层楼虽然你们先看中,但刚接到通知,盛御资本要了。” 电梯门“叮”地一声滑开。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为首的男人一身英式三件套,金丝眼镜后透着股高高在上的精明,身后跟着四个戴耳麦的外籍保镖。 “这地方,我们要了。” 金丝眼镜男连正眼都没给江烈,对着中介打了个响指:“租金溢价20%,现在签合同。另外通知物业,那种花花绿绿的低俗招牌别挂上来,拉低大楼档次。” 中介腰弯成了大虾米,赔着笑脸转向江烈:“江先生,这是盛御资本的李总。您也看到了,这就是商业规则。做夜场的……跟国金中心的调性确实不太搭。” 江烈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气笑了。 这是被人当暴发户,嫌身上有土味儿? “调性?”江烈一步跨出,一米九的压迫感瞬间逼近,吓得中介本能后退,“合着搞赛车搞建筑的,在你们眼里低人一等?” 李总停下脚步,目光刻意扫过江烈手背的疤痕,轻蔑一笑:“江先生误会了。盛御只服务全球顶尖客户,讲究门当户对。有些钱虽然赚得快,但那股子洗不掉的土腥味……太冲。” 保镖上前一步,像堵墙隔开双方。 这架势摆明了:不仅抢地盘,还要踩着你的脸告诉你——你不配。 江烈右手猛地握紧,刚接好的神经隐隐作痛,骨子里的暴戾瞬间炸开。 就在他准备动手教这帮假洋鬼子做人时,一只微凉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沈清舟越过江烈,神色平静得像看死人。他没理会李总,直接走到一直旁观的物业总经理面前。 “这层楼,不出租了。” 李总嗤笑:“算你有自知之明,现在滚还不丢人。” “因为我要买下来。” 沈清舟掏出手机,调出银行界面,直接怼到物业总经理眼前。 那一串长得令人眼晕的零,像一个个巴掌,狠狠扇在所有人脸上。 三个月前,百倍杠杆做空江氏的收割,加上“深渊”的恐怖流水。现在的“野火”不是有钱,是行走的人形金库。 “还要验资吗?”沈清舟收起手机,“连同顶层天台,全款,今天过户。我不喜欢头顶有人踩来踩去。” 物业总经理的腰瞬间塌了下去,笑得像朵菊花:“不用!绝对不用!沈总,合同马上准备!” 沈清舟转头,看向脸色涨成猪肝的李总,嘴角勾起极淡的嘲讽:“刚才你说什么?调性?” “现在我是房东。这栋楼的规矩,我说了算。”沈清舟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盛御资本,审核不通过。带着你的人,滚。” 绝对的现金流面前,所谓的国际范儿脆弱得像张厕纸。 江烈看着自家媳妇儿这副挥金如土的模样,心里那股火气瞬间化作酥麻。他凑过去咬耳朵:“沈工,你也太败家了。” “给你买个大点的狗窝。”沈清舟瞥他一眼,“省得以后出去咬人没底气。” …… 一周后。 红绸滑落,两块纯铜牌匾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野火建筑事务所】 【野火赛车俱乐部】 曾经被踩进烂泥的弃子,如今站在京城之巅,挂上了自己的旗帜。 楼下超跑炸街,那是秦泽的车队;以前势利的包工头送来金猫,被虐过的徐氏建材送来花篮。圈子就是这么现实,你是烂泥时谁都踩,你是野火时谁都借光。 入夜,办公室内只剩两人。 江烈把玩着手里的握力器,看着沈清舟铺开的图纸。 “北山赛道审批下来了。”沈清舟指尖划过南坡地形图,“明年入夏完工。到时候,我要你开第一辆车去剪彩。” 江烈扔掉握力器,一把将人拉进怀里坐大腿上,下巴抵着沈清舟颈窝:“沈工,咱这算不算是……双王登基?” 从绝境到俯瞰全城,这一路太难。 沈清舟摩挲着他手背的伤疤:“这才刚开始。江家倒了,但这块肉盯着的人不少。” “来一个杀一个。”江烈眼神狼性毕露,手却不老实地钻进沈清舟衬衫,“不过现在,老板得亲自验收一下办公室隔音效果。” “这是办公室……” “整层楼都是咱们的。”江烈一口咬在沈清舟喉结上,“合情合理。” 落地窗外星河流动,云端之上,两只从地狱爬回来的野兽正在享受战利品。 …… 次日,剪彩现场。 闪光灯咔嚓作响,江烈和沈清舟并肩而立,一个桀骜,一个清冷。 就在剪彩刀落下的瞬间,马路对面,一辆挂领事馆黑牌的轿车无声滑过。 车窗半降,露出一张惨白阴柔的脸。眉眼间竟与江烈有三分相似,却全是阴鸷寒气。 那人把玩着一枚暗红色戒指,戒面刻着一条盘踞的毒蛇——金三角令人闻风丧胆的图腾。 “这就是我那个废了手的‘好哥哥’?” 年轻男人声音滑腻阴森,“江震攒了一辈子的家底,倒是让他吃了个饱。” 秘书递过一份文件,封面赫然写着【盛御资本股权结构书】。 那天抢楼的闹剧,根本不是商业摩擦,而是一次精准的试探。 “少爷,那个设计师不好对付,资金调动能力极强。” “钱?”年轻男人嗤笑,对着台上的江烈虚空比了个手枪姿势,“这世上有些东西比钱管用。比如……血缘。” “砰。” 嘴唇无声开合。黑车如幽灵般消失在车流中。 台上,正在举杯的江烈动作猛地一顿。 那种在丛林里被毒蛇盯上的直觉,让他背后汗毛瞬间炸起。 他猛地回头,目光如电扫过街道。人潮熙攘,早已没了踪影。 “怎么了?”沈清舟察觉异样。 江烈眯起眼,仰头饮尽香槟,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熟悉的血腥味。江震进去了,但这棵烂树根下,似乎长出了新的毒瘤。 他伸手重重揽住沈清舟,力道极大:“没什么。” “只是觉得,这京城的天,怕是又要变了。” 第86章 拦路虎与金三角的烟 国金中心七十六层,京城的天际线仿佛触手可及。 午后的阳光穿过全景落地窗,泼洒在“野火建筑事务所”那张昂贵的黑胡桃木办公桌上。 但这足以俯瞰半个 CBD 的奢华空间里,并没有多少岁月静好的惬意,反而透着股焦灼。 “嘶——沈工,差不多得了,这破球我都捏半个小时了。” 江烈瘫在窗边的真皮沙发里,高定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刺青。那股子刻进骨子里的匪气,哪怕套着龙袍也压不住。 此刻,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色彩艳俗的复健握力球,一脸生无可恋,像头被拴住链子的藏獒。 宽大的办公桌后,沈清舟头也没抬,钢笔在文件上行云流水地签下名字。镜片后的目光借着玻璃反光,精准捕捉到江烈偷懒的小动作。 “第三组,还有五十下。” 沈清舟声音清冷,像浸在冰水里的玉石,没得商量,“少一下,今晚你去睡会客区沙发。” “操。” 江烈低骂一声,认命地重新发力。 刚接驳好神经的右手,在持续高强度施力下开始不受控地痉挛。酸胀感顺着指骨一路爬满整条手臂,这种无法完全掌控肢体的无力感让他暴躁。 他刚想伸手去摸茶几上的烟盒,一道阴影兜头罩下。 沈清舟不知何时处理完了邮件,已经站在他身侧。 “手伸出来。” 江烈下意识往回缩:“全是汗,脏。” 沈清舟没理会他的躲闪,一把扣住那只伤痕累累的右手。他没像哄孩子那样轻柔抚摸,而是用修长有力的指腹,精准按压在江烈掌心僵硬的肌肉群上。 力道极稳,带着不容抗拒的安抚。 江烈紧绷的神经瞬间垮塌,顺势将头抵在沈清舟侧腰,闷声道:“沈清舟,你现在是不是特嫌弃我这娇气劲儿?” “是挺娇气的。” 沈清舟淡淡道,手指却沿着掌纹一路向上,停留在虎口那道狰狞的粉色手术疤上。 他低下头,在那道疤痕上落下了一个极重的吻。温热,虔诚,烫得江烈指尖一颤。 “但这只手以后是要握方向盘,是要拿冠军的。”沈清舟抬眸,直视他的眼睛,“娇气点,应该。我养得起。” 江烈喉结剧烈滚动,眼底因伤痛积压的阴霾被这几个字彻底冲散。 他反手扣住沈清舟的手,眼角眉梢挑起一抹熟悉的狂气:“行,听沈工的。这手要是真废了,老子就赖你一辈子。” …… 复健结束,两人驱车前往北山。 秦泽新送来的那辆防弹改装越野车堪称装甲怪兽,江烈坐在驾驶位,右手虽然还不能进行激烈的赛道操作,但稳住方向盘已无大碍。 随着车流驶离喧嚣 CBD,窗外逐渐变成了苍茫连绵的山脊线。 沈清舟在副驾展开最新的施工图,指着远处的山势:“S2 到 S4 赛段的地基平整完了。那里有个 42 米的天然落差,我设计了一个大角度倾斜的死亡发卡弯。” 他推了推眼镜:“只要你能压住速度,那里就是最好的超车点,也是对手的坟墓。” 江烈顺着视线望去,脑海中仿佛已经听到引擎在高转速下的咆哮。那种将纸上十亿豪赌一点点变成现实的快感,让他眼底燃起久违的火光。 “这赛道要是建成了,以后谁还看什么 F1?”江烈单手扶着方向盘,笑得张扬,“在这个圈子里,咱们就是规矩。” 然而,“规矩”还没立起来,就被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强行打断。 进山必经的盘山公路入口,被堵死了。 十几辆运送重型设备的卡车排成红色长龙,司机们三三两两聚在路边抽烟,神色焦急又无奈。 “怎么回事?”沈清舟蹙眉,“这条路是批下来的赛道施工专线,除了工程车,社会车辆进不来。” 江烈缓缓踩下刹车。那种常年在灰暗地带摸爬滚打的直觉,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空气里没有事故现场的焦糊味,反倒透着股故意找茬的火药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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