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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则令聂臻硬起一副心肠:“不可以。” “你现在对我这么狠心吗?”涂啄受伤地看着他,“白天明明还陪了我一整天,把工作都放在晚上处理,辛苦到这么晚才回来,为什么要假装对我不好呢?” 他转头就去开门,忽的一只大手先一步控制住了门把,不算温柔地将他掰了过来,迫使他抵在门板上。 “怎么,你以为我出去是工作去了?”聂臻握着把手,整条手臂拦在涂啄身侧,像是环住他,若不是一身低沉的气质,这简直是一个令人面红耳赤的场景。 “我告诉你我今晚去哪儿了。”聂臻有意地把字都咬得很重,“我去陪章温白了,我的情人章温白。” 涂啄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聂臻,他深受打击道:“你......你竟然在我生病的时候去陪他......” 聂臻没有解释细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而走向了另一间房。 晚些时候等他在自己的房间洗漱完,穿着浴袍走出卫生间时,涂啄敲开了他的房门。 “又有什么事?”他扶着门框,湿润的头发被他全部往后捋起来。 “聂臻,我失眠了。”涂啄似乎完全不记仇一般,用一种全新的不曾责怪聂臻的姿态,可怜地向他求助。 聂臻不动声色的表情里根本看不出他的心声,他保持着自己冷淡的声线:“你以前可不会用失眠的问题来打扰我。” “对不起。”涂啄任人揉搓般浑身看不出一点气势,他仿佛没有自己的脾气,无论如何都柔柔弱弱地用善意待人。 聂臻的话让他自责了,垂着头不安地抓挠自己的手背。 那里正是扎针的地方,聂臻皱眉道:“不要去乱抓,针会歪掉。” 涂啄可怜地说:“痒。” “痒也忍着。” 狠话出口,涂啄的泪就滴了下来。 许久没有与他相处,聂臻差点忘了涂啄是一个脆弱的美人灯。他叹了口气,抓住涂啄的手把人牵到床边坐下。 他检查了一遍手背的皮肤:“红了,可能是对胶带有些过敏,明天让医生给你换无敏胶布。” 别墅里的每间房都备有医药箱,聂臻找出消毒药,用棉签蘸着给涂啄擦拭手背的磨损。 茉莉花的形状仍然因病症而扭曲着,红的范围正好填满几片花瓣,异色异状,像是在开始变异。 聂臻握着他的手,翡翠吊坠撞出几声轻响。 涂啄收回去闻了闻道:“精油好像用完了。” “恩。”聂臻自然也闻到了变浅的岩兰草味,告诉他,“精油就放在床头柜里,我之前教过你怎么补。” “你可以帮我弄吗?” 聂臻倏忽将他盯住。 涂啄的浅瞳里漫起了水光:“帮帮我吧......” 聂臻心里一软,想起来今天是对他冷酷了些,况且他还生着病。他不言不语地起身离开,回来时,手里拿着替换的精油。 “把手伸给我。” 涂啄乖乖照作。 手链精巧,为了保持美观,翡翠也造得玲珑。原本来说,一块高品质的翡翠绝不可能让种水极佳和极透的那部分来做成这种袖珍的小玩意儿,聂臻做此选择就是抛弃了里面所有的价值,让如此珍贵的材质成为了装载精油的容器。 那时候聂臻把涂啄当作情人来疼,是真的给足了宠爱。 想到曾经,他就有些哑然失笑的意思,眼尾带着点自嘲。 为了方便聂臻,涂啄的整只手掌都虚搭在聂臻的手上,动作间皮肤难免有所摩擦,涂啄似乎经受不住这种暧昧的气氛,手指渐渐搭实在了聂臻掌中。 他们以前无数次自然的牵手,由聂臻引导着,那只大掌是如此令人安心。然而接下来的一瞬间聂臻直接抽走了手掌,仿佛这一切都不可能动摇他。 “好了,现在你应该不会失眠了。” “谢谢你。” 涂啄抬头看了眼聂臻,对他无声的驱赶不为所动,竟是曲膝从床边爬进了床里。他自己扯了被子盖好,声音软软的甜甜的:“晚安。” “涂啄!”聂臻忍无可忍。 涂啄眼睛没有睁开,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发出几声咳嗽。 聂臻瞬间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他无奈地看了涂啄一会儿,还是让他在这间屋睡下了。 - 章温白今天要去面见一个非常重要的客户,到了办公楼下他还紧张地检查了一遍资料,不知是谁经过时鲁莽地撞了他一下,导致他的资料散落一地。 他不满地抬头寻找,对方已经跑没了影子。 只得暗自吃亏,蹲地将资料捡起来,一份一份地重新整理顺序,就在这时忽的感到背后有一道冰冷的视线。 他回身一看,周围什么都没有,唯独一辆低调的黑车停在路边。办公楼下临时停车的不在少数,他没放在心上,只道自己是紧张过度了。 一早上的会面结束,高度紧张的神经一经卸下反而感觉不到饿,只想坐在某处静一静。 一家门头比较新式的咖啡店吸引了他,他排队点单付款,取了自己的咖啡往窗边走时忽然看向某处。 漂亮的混血儿在人群中很扎眼,章温白惊讶于这种巧合,正要折到另一边窗户的位置,余光忽然看到了外面停着的一辆黑车。 如果巧合太多,那就一定是人有意为之,他索性走到混血儿对面坐下。 瓷杯在桌面磕出了一声轻响,“涂啄。” 混血儿抬头,对着他展颜一笑:“你好,你认识我吗?” 这种程度的美貌是会令人感到距离的,可是章温白的人生也算出类拔萃,一个年轻的在读大学生在阅历丰富的律师眼中不过是小孩般的存在,章温白不惧怕涂啄身上强烈的光芒,在面对他时算得上游刃有余。 “当然认识。”章温白露出礼节性的笑容,“你也认识我。” “怎么会?”涂啄干净的脸庞如此单纯,他看起来毫无心计,“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你。” 章温白直言不讳:“不用隐瞒了,我知道你在跟踪我。” “跟踪?”涂啄惊讶极了,怯怯地压低声音道,“你怎么会遇见这么可怕的事啊?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章温白终于意识到面前的人并没有想象中容易对付,他沉下目光,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开口道:“外面的那辆车是你的吧?今天早上它就停在我去的那栋办公楼下,现在你又出现在这里,一天之内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吧?” “外面那辆车是我的没错。”涂啄眼睛里还是带着友善的笑意,“可是你怎么就能确定跟你今早见过的那辆车是同一辆呢?黑色的车子那么多那么相似,而且,也不排除是同款呀。” “你的这辆车子改过颜色。”章温白自信地说,“我的记忆力和观察力都很不错,我能确定两次见过的车子为同一款,车牌的确没留神看,不过这款车是品牌旗下的限量款,据我所知,只出过白色和红色,不同的两辆限定汽车在同一天被我看到,并且还同样地刷了黑漆,这个概率未免也太小了吧?” 涂啄凝视着他,眼中的笑意更深,只是没了友善的温度:“章温白,你好厉害呀。” “看来你已经查过我了。”章温白喝了一口咖啡,自觉已占上风,“你应该好好上学的涂啄,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我和你之间其实不需要有太深的瓜葛。” “恩......”涂啄好像真的被他压制住了,垂眸搅动自己的咖啡,浅色的头发落了几根在脸颊边,“本来呢,聂臻承诺我说,你的存在不会破坏我们的家,所以我不在意你的。可是前几天你竟然在我生病的时候把聂臻叫走了。” 他的语调很伤心,身板薄薄的有几分脆弱。他不过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年轻学生,生病时敏感地想要被人陪伴,他能有什么错处? 章温白的本意也不是想伤害他:“其实那天......我没想到聂臻愿意陪我出去,我只是想把东西送给他。” “原来是他主动的呀?”涂啄赫然抬眼,近距离下,虹膜里的神经纤维收缩得有些渗人。 这副模样看得人心生战栗,只是眼下章温白并未意识到危险,在涂啄刚才的示弱之中,他已然不受控制地偏向对方:“是,所以我并没有故意要在你生病的时候带走他。” “啊,那他的承诺失效了。”涂啄舀起一勺咖啡,又一点点让液体淌下去,滴滴答答,落水的声音有些粘稠,“是因为你哦。” 章温白异于常人的直觉终于开始警醒起来,他渐渐发现面前人的不对劲:“我们聊完了吧。” “好像没有。”涂啄冲他一笑,这一次,他的笑容彻底阴森了,“你觉得聂臻很好吗?” “不然呢?难道你觉得他不好?” “是他害我生病的哦。”涂啄展示了一下还没消肿的扎过针的手背,“我病了三天。” 章温白想起来聂臻的确提过涂啄生病是因为他,但他所认识的那个聂臻,真的会故意伤害一个人的身体健康吗? 他的体面和绅士,几乎是根深蒂固的。 “他不是有意的吧。” 涂啄摇头否定章温白,“他让我在冷风里站了好几个小时,不准我进室内取暖。” 这话能延伸出的想象很多。 章温白倒也见识过不少衣冠禽兽的真面目,富人阶层似乎更加容易培养出表里不一的恶棍。 难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聂臻真的是个隐藏的魔鬼? 但章温白又迅速找回了理智。 他差点忘了涂啄身上那自带的危险气息,他那张迷惑性很强的面孔极可能都是他左右人心的手段。 律师天天和人打交道,对于人性,他具备一定的辨别能力。 他认识聂臻多年,几乎能摸清对方的性格底色,除非对方真是一个罕见的隐藏高手。而面前的这个混血儿于他来说才是初见,并被直觉大声地警告着—— 离他远点。 ---- 被扣了黑锅的聂臻:.............
第25章 可疑的妻子(五) 章温白和聂臻再次见面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他看着对面沉静用餐的男人,偶尔会体贴地帮他切牛排倒水,耐心地听他讲话,照顾他的情绪。并且在整个交往过程中,他送礼物的手法大方,也不辞辛苦地会为他营造一些浪漫的氛围,面对情人时,他极尽所能地疼爱对方,是个几乎完美的对象,和章温白记忆中分毫不差。 可唯有一点,聂臻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不再做艾。 他可以和章温白做所有恋人间都有的亲密之事,唯独没有提过上床。 若说年龄,二十九岁的聂臻其实正值壮年,加之有规律的锻炼和克制的饮食令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几岁,每天容光焕发的模样彰显着他健康的体魄,不可能没有那方面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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