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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季淮青忽然打断了他，“你好像特别针对我。” 宋寅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我的记忆里，并没有做过得罪你的事情。”季淮青语调缓慢，“对于一个真心爱护傅云谌的人来说，我的存在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坏事。但你还是恨不得我离傅云谌越远越好，为什么？” 宋寅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哪有什么为什么？你出门左拐去各大剧组问一问，谁愿意一个警察天天跟在艺人身边的？要是被曝出来，整个艺人的声誉……” “我倒不这么觉得。”季淮青淡淡说，“反而日后遭到凭空污蔑的时候，你们可以用的我的存在作为佐证，毕竟一个警察天天跟在身边，却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的都没抓到，岂不是更有说服力？” 宋寅噎了一下，想反驳，但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他不服气地想再辩解几句，就听季淮青又问，“你为什么叫他小云，是曾经有人这么叫过他吗？” 他这话问得宋寅猝不及防。他从没想过季淮青会问他这个问题，“你……” “很少有人会叫男孩子小云。”季淮青说，“听上去像是家里人取的昵称。” 他语气依然淡淡的，“是你跟着什么人一块叫的吗？” 季淮青的神情太过笃定。有一瞬间宋寅以为他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不可能。他想。 季淮青不可能知道那些事情。他只是在诈自己，宋寅很清楚。但他还是愣住了，情不自禁地陷进回忆里，望着回忆里的人出神。他知道自己在季淮青面前失了态，刚想挽救一下，就看着刚刚还在老神在在的人忽然站起来，径直阔步走到傅云谌面前，对舒元说，“柠檬水里他不喜欢加蜂蜜。” 舒元和傅云谌同时抬起头看他。 舒元眨了眨眼，向傅云谌确认道，“是吗？” 傅云谌沉默了几秒，平淡地嗯了一声，“要保持身材，我不能吃甜食。” “可是你以前……”舒元欲言又止，“行吧，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她看了季淮青一眼，忽然意味深长地一笑，转身去给傅云谌重新换一杯柠檬水。 季淮青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背影，终于确定了舒元这个人，他确实看不顺眼。
第48章 刘成俞等人来的那天，正好碰上傅云谌的后援会组织粉丝探班。 季淮青还以为傅云谌已经把这事忘了，毕竟他看上去完全没有和自己和解的迹象。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刘成俞等人站在高龙身后冲他兴奋地招手。季淮青眉头一皱，快步走过去，低声说，“你们怎么都不和我打声招呼就来了。” 刘成俞嘿嘿一笑，“季队，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再说我们也想了想，让你直接麻烦傅云谌也不太合适，咱们优秀的余梵音同志，就找后援会一个姑娘要了几个来探班的名额。对了，就是上次给她宋寅联系方式的那个大粉。” 石淞应看上去像是被绑架来的，无辜地对他眨眼睛。 高龙也颇为自得的在他旁边笑，“季哥，我去接他们的时候，这位女警官说是你的同事，正好云哥也和我提过这事，我就直接带他们过来了。你们慢慢聊啊，我先忙去了。” 天气逐渐转热，傅云谌的房车旁边搭了几个蓝色顶棚，供粉丝们在里面休息，傅云谌拍完了戏，就过去坐在他们中间，随和地为他们签名、合影。 余梵音痴痴地看着他。她安静地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季淮青走到她身边，说道，“好不容易来了，怎么不过去？” 余梵音转头冲他笑了笑，“等别人先签名和合影吧。我以前从来不敢想象，我这辈子还有机会能这么近地看他。能多看上几眼，我已经很满足了。” 季淮青沉默了半响，忽然问道，“追星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余梵音看了他一眼，似乎很惊讶他会问出这个问题。她想了想，诚挚地说道，“与其说是追星，不如说是成全另一个自己。可能有人会觉得，炽烈地热爱一个素未谋面、也许这辈子都不可能在现实中产生交集的人，比追求好高骛远的理想还要愚不可及。但在所有的幻想中，你渴望的、痛失的、遗憾的，都可以通过那个人得到抚平。与其说他操控着你的喜怒哀乐，不如说他能让你从现实中解脱。哪怕只是暂时的，谁也不能说有罪，对不对？” 季淮青又问，“那你为什么会喜欢他？” “他出道快两年时，有记者采访他，问他为什么想当一个演员。” “他回答了什么？” “他说，因为只要有作品，就不会被人忘记。就算得不到任何人共鸣，他也可以做自己的神明。”余梵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呀，这句话现在听上去好中二啊。但是当时真的是被他这句话感动到了，觉得他和别的演员都不太一样，而且说这句话时的眼神，特别让人心疼。” 她又说，“所以啊，别人说他是什么资源咖，什么带资进组，我听了才不生气呢。演员非得过苦日子才叫努力吗？老天爷既然都赏了他这么张脸当饭吃，干嘛还要去乞讨小米粥啊？演戏演了这么多年，连黑子都无处黑他耍大牌和不敬业。再说了，他演技又不是不行，就是被这张脸衬托得太平平无奇了。” 刘成俞支起耳朵偷听了半天，嗤笑了一声，“说来说去，你看上的还是他那张脸。” 他伸长脖子去看热闹，忽然一个激灵，戳了戳石淞应的手肘，“你看，那人不是舒元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第49章 石淞应顺着刘成俞的视线望过去，的确是舒元无疑。 她正在收拾粉丝给傅云谌的礼物和信，整整齐齐的放在不同的袋子里。她好像知道有人在看她，抬起头，遥遥对刘成俞他们一笑。 “她是傅云谌新招的助理。”季淮青淡然地解开了他们的疑惑，“我怀疑她就是给陆为和傅云谌送恐吓信的那个人。” 余梵音吓了一跳，“我是听说了云哥新招了助理，但没想到会是她。” “季队，你为什么会怀疑是她？”刘成俞好奇地开口，“虽然她是对孟含初做过威胁恐吓那事，但我看她对傅云谌还挺上心的啊。这么大的太阳，宁愿自己被晒，也不愿意热着傅云谌和他的粉丝。” 石淞应若有所思地说，“她跟之前被传唤来警局问话时的状态，不太一样了。” 季淮青点燃了根烟，沉默地将烟雾吞吐着。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个人，正是宋寅。他见了季淮青一行人，皱了皱眉头，犹豫了几秒，还是走过去打招呼道，“你们好，我是傅云谌的经纪人宋寅。” 他拿出了名片，又和他们一一握手，语调还是挺客气，“这，几位警官都是我们小云的粉丝？” 他瞥了眼季淮青，“还是整个特案组都在陪领导追星啊。” 余梵音连忙说道，“宋先生，其实是我带着同事，搭着后援会的名额来的。我是云哥的死忠粉，已经喜欢他好几年了。” 她还特意拿出了手机，把自己专门拿来追星的微博点开给宋寅看。宋寅笑了下，“我知道你，上回就是你打电话给我，让小云去警局的吧。” 余梵音脸一红，“这……” “我没别的意思，配合警方工作是公民应尽的义务。”宋寅看了眼表，“今天实在太忙，没办法招待几位警官，还请不要见怪。小云那边人手不太够，我先过去了。” 刘成俞目送他走向傅云谌那边，“这个经纪人，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 “你别瞎说。”余梵音说，“他只是护短而已。” “我哪有瞎说，不信你问石头。”刘成俞用胳膊肘撞了下石淞应，“我感觉他特别针对我们季队，是不是啊？” 石淞应点点头，“季队，你得罪过他？” 季淮青把燃尽的烟头扔在脚下撵了撵，“不知道。” “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刘成俞嘿嘿一笑，“你看，你的左膀右臂好不容易追个星，你还把人家的经纪人给得罪了，你这不是给咱余梵音同志的追星之路添堵嘛？这样，咱去给他赔个罪，今天请他和他家艺人一起搓一顿，吃顿好的，怎么样？” 他嘚瑟地对余梵音使了个眼色，“给你创造近距离追星的机会，我对你好吧？” 余梵音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却又忍不住对这个想法心动。她没说话，只是期待地不停往季淮青瞅，刘成俞就跟着她一起瞅，两道目光火热地钉在季淮青身上。 季淮青叹了口气，“要请吃饭你们就自己去开口，我和傅云谌没亲近到这个地步。” “不是吧，你们都同床共枕几个月了，这要是搁还在上学那时候，早就擦枪走火，成断背兄弟了。”刘成俞冲季淮青挤眉弄眼，想要去勾搭他的肩背，“我还挺好奇，你说那些号称单身的明星，平常都怎么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啊？真就自己手冲？不可能吧。季队，这傅云谌的八卦你肯定知道，给我们说说呗。” 季淮青面无表情地推开了他，“没有同床共枕，也没有擦枪走火。”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高龙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道，“季哥，宋哥让你过去帮忙搬东西。” 高龙小心地看了眼季淮青的脸色，“宋哥说，咳咳，既然当了保镖就要有保镖的样子。” 刘成俞和余梵音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刘成俞低声念叨着，“完了完了，你等着，季队马上要把这人按在地上揍，这下不只是经纪人，怕是连助理也要得罪了……” 哪知季淮青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跟在高龙身后，“搬什么东西？” “云哥给粉丝准备的礼物。有玩偶和水晶相框什么的，还挺重。放心哈，几位警官也有份，都备好了。” 季淮青见傅云谌跟个人形立牌似的，与排着队的粉丝一个个合影，低声对高龙说，“你等会拿点巧克力给他，我怕他站得太久，血糖太低晕过去。” 高龙拍了下后脑勺，“哎呀，我怎么把这事忘了。还是季哥你周到。” 两人渐行渐远，刘成俞呆滞地开口，“这……季队和傅云谌不像是关系不好的样子啊。我反正是使不动季队给我搬东西。” 余梵音盯着他们的背影沉默了半响，忽然说道，“季队看上去对云哥挺好。” “是吗。”一直没说话的石淞应忽然开了口，“我倒是觉得，傅云谌也挺在意咱季队的。” 他说，“就咱们站在这一会儿，傅云谌已经看过来不下十回了。”
第50章 “别看了。” 趁粉丝不注意，宋寅戳了戳傅云谌的手腕，咬着牙道，“人就在那，又不会跑了。” 傅云谌收回视线，不轻不重地说，“我没看。” “是，你没看，是你眼睛有自己的想法，情不自禁往那边瞟而已。”舒元嘀嘀咕咕的，迎面又对一位粉丝姑娘展露笑颜，“来，站云哥身边，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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