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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很快就有了关联的艺人，季淮青看着他的粉丝数，平生头次觉得难以置信。 傅云谌竟然有1.03亿的粉丝。更加令季淮青诧异的是，头像后面显示的状态是已关注。 季淮青不记得自己曾经有特意关注了他。应该是微博看他关注的博主太少，不够捧场，自动帮他添加的吧。 他按照之前的操作，开始浏览傅云谌的主页。他和孟含初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发博风格，日常微博几乎没有文案，简单几张图就了事。而且基本是一两个月才更新，怎么看也是出于不忍心拒绝粉丝的千呼万唤，才勉强自拍的被迫营业。 季淮青不得不承认，傅云谌本人比照片里还要凛冽生华几分；但仅凭后者的容色也足够令人倾心癫狂了，也不怪乎孟含初宁愿顶着万人唾骂，也要硬着头皮和他扯上关系。 说来也巧，傅云谌最新的一条微博也是在宣传和孟含初一起拍的那个综艺，从文案风格倒看得出是节目组统一安排，转发和评论的数字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五百万。这是傅云谌的综艺首秀，他的粉丝当然是百般支持；但如果仅仅看他平常的微博，数据也相当惊人。 季淮青自认为得开了眼界，在两人的微博里发现不了什么特别的，他索性去了广场，直接将两人的名字放在一块搜索。 结果弹出来的第一篇文章，就让季淮青微微眯了眼。
第13章 隔天清晨石淞应进办公室汇报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季淮青眼底下有了青黑。他本身皮肤就是恰到好处的小麦色，这黑眼圈难得显眼，自然立即就吸引了石淞应的注意力。 “季队，您这是熬了几天夜了？不会从案发后就没睡过吧。” 季淮青摇摇头，仰头将杯中的美式一饮而尽，“昨晚看了几篇文章，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4点了。后面怎么都睡不着，索性就到局里看看资料。” 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认识傅榆安吗？” “这可真是赶了巧，我正想找你说这事来着。”石淞应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笑了笑，递给季淮青一叠资料，“不过傅榆安我也认识，她火的那阵我正上大学呢。我们宿舍里要求保持整洁，但只要往床底下的箱子里瞧瞧，十个人里至少有八个藏着她的海报。只可惜，她香消玉殒地太早；不过吸毒终究是大错特错，也算是罪有应得吧。” 季淮青昨晚已经知晓了傅榆安的容貌。与季淮青的猜想不同，她和傅云谌的容貌没多大相似，是一副耐看的温乎如莹；五官单独看算不上多么出色，但配上她眉梢若有若无的风情，竟是多看几眼也不会生厌的标致。他翻开了那叠资料，“你都查到了什么？” “从户籍上来看，她和傅云谌确实没什么关系。”石淞应挑了资料里的重点陈述，“傅云谌的父母在他十二岁那年死于一场火灾，自那之后他便跟着爷爷和奶奶生活。至于傅榆安，扬城的霍家你知道吧？她从小就生活在霍家，是霍家一对佣人的孩子，随母姓。因为她自从出道以来，背后一直是霍靖扬的随峰影视在力捧；所以据不确定的小道消息，她和霍家四爷霍靖扬，有那么点不清不楚的关系。” “霍靖扬这人我知道。”季淮青头都没有抬，“霍家老爷子私生子众多，最终是他这个四儿子浴血拔了头筹，才成为了今日霍家的家主。” 石淞应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季队，这些财阀阴私你不是从来都不感兴趣吗？” “你以为我昨晚在看什么？”季淮青拿过手机解了锁，把点开的微博给他看，“我本来是想了解孟含初和傅云谌风评，看看他们的粉丝会不会知道些什么。他们的私下关系恶劣，这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这个博主说他们之间的龃龉不仅仅是因为在捆绑炒作上意见不合，而是因为傅榆安。依这个博主的意思，因为霍靖扬是傅云谌的金主，孟含初是为曾经的好友被恋人遗忘而打抱不平，才恶意地蹭他的人气。” “哟，一晚上不见，您终于跟上年轻人的时代了啊。”石淞应饶有兴趣地浏览起来，他刷新了几下，却没找到季淮青说的那篇文章。“估计是被傅云谌的粉丝给举报，后台自动删除了。” 季淮青微微颔首，“那你觉得这篇文章的真实性如何？” “有胡编乱造的嫌疑，但也有三分真。”石淞应示意季淮青往资料后面翻，“傅云谌的经济公司正是随峰影视，我查了下他们的投资情况，占比最大的就是傅云谌的资源。当然，他们的回报也不小就是了，说只是投资眼光毒辣也不为过。” “跟傅榆安的状况确实有些相似。”季淮青眯了眯眼，心里忽而涌上些没来由的烦躁，他又想去露台抽根烟了。“但这样一来，傅云谌反而没有了作案动机，他前程似锦，何必跟一个为难自己的女人过不去。” “说到这，我还有个信息没来得及写进资料里。”石淞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宋寅这个人，曾经是霍靖扬的助理，也做过傅榆安的经纪人。这事儿您有听说过吗？” 季淮青轻扣了扣桌面，没说话。正在这时，刘成俞慌慌张张地破门而入。 “季队！” 季淮青有条不紊地合上了资料夹，“发生了什么事？” 刘成俞气都来不及喘一口，“在西郊的护城河里，发现了陆为的尸体！”
第14章 在孟含初遇害后的七十二小时内，她的经纪人也不幸罹难。这件事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她的粉丝不再相信什么意外，也对警方的调查进度产生了质疑，一窝蜂地涌到官博下面，声声泣血要为孟含初和陆为讨个清白。 “但陆为确实是自杀。” 余梵音接替了石淞应的工作，很快地就调取到了陆为死亡时的监控录像。影像里清楚明白的显示，陆为是只身一人开车来到了河畔，他先是来回地焦虑徘徊，最后看了眼手机，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毅然跳进了河里。 “他的手机里有古怪。”季淮青在会议中说道，“不过他的手机在河里泡了一夜，修复的可能性不大。” 余梵音附和道，“物证那边也给了反馈，机内零件因长时间浸泡而损坏。通讯公司和社交网络公司给的资料我也看过，但没发现什么异常。” 季淮青知道对同事的怀疑是大忌，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说，“把记录给我看看。” 石淞应在一旁飞快地瞄了他一眼，余梵音倒是坦坦荡荡地递给了他。季淮青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电话和短信后面的备注，几乎都来自他的亲戚和朋友，包括陆为临死前发的最后一条短信，也是在安排孟含初的公关文稿。 刘成俞在他身后跟着看，皱着眉头说，“他自杀得确实很突然。” “但是我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 季淮青站起身，将一张照片贴在了玻璃板上，照片里是一封用红色颜料写的信。“这是在他床头和床板之间的夹缝里找到的，我已经送去了物证那里化验，希望可以采集到指纹和皮屑。” “‘你知道她为何而死，下一个就是你。’这听上去像是死亡预警。”石淞应念出信上的字，有所怀疑道，“但我不认为这样一封信会是逼迫他自杀的契机，他完全有机会寻求我们的帮助。” “嗯。”季淮青点点头，“所以我去查看了他家里厨房和卫生间的排水道，结果把马桶翻过来一看，接口处有些黑色的残渣。早上的时候得到了物证那边的检验结果，是纸张燃烧后的灰烬。但至于是什么类型的纸张，因其纤维结构完全遭到了破坏，因此无法确认。” “看来被他烧掉的那张纸才是关键性证据。”刘成俞一边做笔记一边皱眉，“既然他不是在手机上看聊天信息，那会不会是他把被摧毁的那张纸拍了下来，以此看着那张照片才下定了自杀的决心？” “我觉得很有可能。”余梵音说道，“季队，陆为拍摄的照片有可能被他的云端自动备份，我申请需要网络系统部门的支持。” “准了。”季淮青没有任何的犹豫，“你去走申请流程吧。” “是！” 两天之后，技术部门那里送来了陆为的云端信息。正如他们所料，被陆为销毁的那封信，以照片的形式被保留在了云端里。那封信的内容要丰富得多，里面的确了提及了要陆为自行了断，否则会对他在老家的父母下手。 写信的那人心思缜密，他还特意提及，不允许陆为向任何人提及这封信的存在。他列举了陆为近日的几桩行为和通信内容，以此来佐证陆为的一切都在他的监视之下。陆为也的确照他的去做了，自杀得毫无征兆。 但这封信与那份血书依然有相似之处。它们不约而同地指出，陆为对孟含初的死因心知肚明，为了不沦落到和她一样支离破碎的下场，陆为先行了断反而还能保一个全尸。 季淮青愈发觉得这件事并不是一件普通的谋杀案那么简单。残酷、嗜血和情/欲之间总会在同一个罪犯上出现联系，包括暴力。可教唆陆为自杀的这人显然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他死。这是一种完全游离于私人需求之外的犯罪心理，他客观冷静，有条不紊，没有任何心理或生理上的诉求。 季淮青怀疑杀害孟含初和教唆陆为自杀的并不是同一个人。但他并没有表露出来，因为他决定在说出这个疑点之前，先去见一个人。
第15章 深夜里，傅云谌从一辆银色的布加迪威龙上下来，正好是停在他公寓的门口，司机已经抢先去后备箱为他拿下行李。傅云谌淡漠地对他说道，“下次您不必送我回来了，叫宋寅过去接我就好。这车和他的主子一样高调，我可不想再因为这上热搜了。” “近期不大太平，这辆车安了防弹窗，可比您那辆卡宴妥当不少。”司机笑得滴水不漏，“这也是四爷的吩咐，我总得把傅先生平安地送进家门才 能回去复命。” 这人虽然说是司机，浑身却肌肉壮实，一脸横肉。看着彬彬有礼，但却改不了从前混黑道的痞子德行。傅云谌不太看得惯霍靖扬手下的那副做派，皱了皱眉，有些不悦道，“那他真是多虑了，没那么多人想要我的命。倒是让他把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给看好了，别好不容易守住的江山，回头又拱手送给了手下败将。” 那司机恭敬地倾身，“您的话我会一字不漏地转达给四爷。” 傅云谌从他手里接过行李，冷漠地说，“送到这就好，我自己可以上去。” 送他回来的人没再说什么。傅云谌住的这片公寓保密度极高，里面的住户非富即贵；保安自然不是吃素的，无论如何都容不了有人躲在电梯或楼道里要业主的命。 不光是那司机这么想，傅云谌本人也从没有过这样的担忧。所以当他一出电梯，被人从后面捂住嘴的时候，第一次觉得霍靖扬的顾虑也不是全然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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