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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廷枭气笑了。 那种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反而让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显得更加扭曲可怖。 合作伙伴? 特邀嘉宾? 好啊,真好。 他的金丝雀才离家三年,不仅学会了怎么对他撒谎,还学会了找野男人当靠山? “误会?” 霍廷枭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贵族晚宴,可那说出来的话,却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刀刀见血。 “顾少大概不知道,你身后这位才华横溢的设计师,曾经在我床上躺了三年。” “他身上每一寸皮肤我都了如指掌,连他大腿内侧那颗痣长在什么位置,我都一清二楚。” “你说……这是误会?”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谢言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那张冷白的面皮像是被人狠狠撕了下来,扔在地上踩踏。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霍廷枭!你闭嘴!” 谢言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顾言洲,那双一直维持着清冷的桃花眼里,此刻燃烧着两簇愤怒与绝望的火焰。 “你还要羞辱我到什么时候?!” 声音嘶哑,带着一丝濒临崩溃的颤抖。 霍廷枭看着他这副终于撕破伪装的样子,眼底的暴戾反而平息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满足。 终于不装了。 终于肯承认了。 “羞辱?” 霍廷枭往前逼近一步,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深渊,将谢言小小的倒影彻底锁死。 “谢言,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为了替那个废物哥哥还债,跪在雨里求我买下你的?” “那一亿的卖身契还在我保险柜里锁着。” 男人俯下身,在那众目睽睽之下,在那亿万聚光灯的包围中,做了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 他伸出手,动作看似轻柔,实则不容置疑地抚上了谢言那截脆弱的后颈,像是捏住了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猫。 “只要我没点头,这辈子,你就是化成了灰,也是我霍家祖坟里的一捧土。” “想做Yan?想当大设计师?” 霍廷枭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那笑容里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疯狂。 “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去,把那双腿打断了锁在床上……我就让你当个够。” “霍廷枭!你这个疯子!” 谢言浑身剧烈颤抖,巨大的恐惧让他有些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大厅的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封锁的大门被人强行推开,一群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冲了进来。 但霍廷枭看都没看一眼。 他的眼里只有这只失而复得的鸟。 “疯子?” 男人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苍凉与偏执。 “是啊,从你那场大火假死的那天起,霍廷枭就已经疯了。” “既然我是疯子,那你这辈子……就只能陪我在地狱里烂在一起。” 他一把扣住谢言的手腕,不顾周围人的尖叫和顾言洲的阻拦,强行拖着那具单薄的身体,向着那辆早已停在门口、如同黑色棺材般的迈巴赫走去。 雨,下得更大了。 海京市的夜空被一道惊雷撕裂。 这是一场名为爱的囚禁,也是一场不死不休的纠缠。 而在这场博弈中,无论是猎人还是猎物,注定都要遍体鳞伤。
第63章 他有了新的护花使者 “霍总,请自重。” 一道温润却极其坚定的声音,硬生生切断了霍廷枭即将触碰到那截皓腕的动作。 顾言洲并没有因为面前这个男人是海京市的活阎王而退缩半分,他那只修长且同样保养得宜的手,稳稳地横亘在半空,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墙,将那个正处于崩溃边缘的青年严丝合缝地挡在了身后。 空气里的火药味浓烈得几乎要遇火即燃。 霍廷枭那双布满红血丝的黑眸,极其缓慢地移动,最后定格在顾言洲虚扶在谢言肩膀的那只手上。 那截深灰色的西装袖口,正贴着谢言那件昂贵丝绒衬衫的布料,虽然隔着衣服,但在霍廷枭眼里,那简直比直接摸在皮肤上还要让他恶心。 那是他的东西。 从头发丝到脚趾尖,每一寸皮肉,每一根骨头,都盖着他霍廷枭的私章。什么时候轮到这种不入流的野男人来染指? “滚开。” 霍廷枭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是裹挟着西伯利亚的寒流,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意,让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一圈。 “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男人抬起头,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黑得像是能把光线都吞噬进去。他无视了顾言洲,目光像是有实体的触手,越过那个碍眼的障碍物,死死缠绕在谢言苍白的脸上。 “过来,言言。” 霍廷枭伸出手,掌心朝上,做出一个他在御景湾做了无数次的动作——那是一个召唤宠物的姿势。 “别逼我在这种地方动粗。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玩具。” 谢言浑身僵硬。 那股熟悉的雪松味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他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源于骨髓深处那经年累月被驯化出来的恐惧。 那种恐惧让他想跪下,想求饶。 可是…… 顾言洲那只放在他肩头的手,温暖,干燥,带着一股安定的力量。那不是禁锢,是支撑。 谢言死死咬着舌尖,直到一股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那种钻心的刺痛终于让他从那场噩梦般的条件反射中清醒过来。 他不想再跪了。 他花了三年时间,在那场大火里烧掉了半条命,才换来如今挺直脊梁站在这里的资格。如果今天退了,哪怕只退半步,他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谢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翻涌的痉挛。 他伸手,极其缓慢地握住了顾言洲的手臂,借着那一点支撑,从那个安全的背后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 一个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个是刚刚折断翅膀重生的飞鸟。 “霍廷枭。” 谢言的声音还在抖,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决绝的冷意。他看着那个曾经主宰了他整个人生的男人,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霍总真幽默。” “家事?我姓谢,你姓霍,户口本上没关系,法律上没名分。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家事?” 死寂。 整个宴会厅在那一瞬间,安静得仿佛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霍廷枭那张常年挂着掌控一切表情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愣住了。 在过去的那些年里,谢言对他只有顺从,只有讨好。哪怕是在床上被折腾得狠了,也只会红着眼眶小声求饶,从来不敢大声跟他说一个“不”字。 可现在,这只被他养在掌心里的金丝雀,竟然当着全海京市名流的面,当着这么多镜头的面,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那种被反噬的错愕,仅仅持续了一秒。 紧接着,是一种更加疯狂、更加扭曲的怒火,混合着某种病态的兴奋,在霍廷枭的胸腔里炸开。 好。 真好。 这就是所谓的“Yan”吗? 学会了顶嘴,学会了反抗,甚至学会了用这种冷漠厌恶的眼神看他。 这种带刺的玫瑰,折断起来,一定会比以前更有趣。 霍廷枭怒极反笑。 他没有暴跳如雷,反而收敛了周身那股骇人的气势。他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无视了顾言洲警惕的阻拦,径直走到谢言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不是家事?” 霍廷枭低下头,那双幽深的眸子像是一把精细的手术刀,一点点剖开谢言伪装出来的坚强。 他凑到谢言耳边,姿态亲昵得像是在跟情人耳鬓厮磨,可吐出来的气息却滚烫得灼人,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那是卖身契。” “谢言,你是不是以为换了身衣服,改个名字,以前那些事就不存在了?” 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那种湿热的气流钻进谢言敏感的耳道,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窜到脊椎,让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霍廷枭很满意他的反应。 这具身体还是这么诚实,不管嘴上怎么硬,身体永远记得主人的味道。 “既然忘了,那我不介意帮你回忆回忆。” 霍廷枭的视线缓缓下移,越过那些昂贵的布料,似乎直接透视到了底下那具颤抖的躯体。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谢言那双修长笔直的腿上,尤其是脚踝的位置。 那里曾经常年扣着一条细链,连着床头的栏杆,活动范围只有那张三米宽的大床。 为了防止磨坏那娇嫩的皮肤。 那是独属于他的标记。 “那条……你还留着吗?” 霍廷枭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问候老友,却让谢言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如果不乖,刻上你的名字,怎么样?言言。” 轰——! 那一瞬间,谢言觉得天旋地转。 那些被封存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如同潮水般决堤而出。金属碰撞的声音,锁链拖在木地板上的摩擦声,还有那些暗无天日的夜晚…… 那是他的梦魇。 是他无论逃到哪里,无论把自己洗得多干净,都无法彻底摆脱的污点。 “你……疯子……” 谢言的嘴唇哆嗦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他死死抓着身侧的衣角,指甲几乎要掐断在掌心里。 “你试试。” 这三个字,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即便声音细若游丝,即便身体抖得像筛糠,他还是没有退。 霍廷枭眯起眼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种眼神很复杂。 有暴怒,有嫉妒,有占有欲,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但他很快就将那点多余的情绪抹去,重新变回了那个冷血无情的财阀暴君。 “好。” 霍廷枭直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他又变回了那个衣冠楚楚、高高在上的霍总。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有些微皱的领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谢大设计师想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不过记住了,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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