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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廷枭,你这戏演得有点穿帮啊。一边说着要当我的狗,一边还留着主人的旧照当念想?” “不是!” 霍廷枭急了,猛地抓住谢言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失控,像是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言言,你听我解释!我翻出来不是为了看,是为了烧!” “烧?”谢言挑了挑眉,眼神玩味,“那正好,盆还在那儿,火机也在茶几上。霍总,请吧。” 他把相册扔回霍廷枭怀里,双臂抱胸,倚靠在发黄的墙壁上,一副看好戏的冷漠姿态。 霍廷枭抱着那本相册,像是抱着一块烫手的烙铁。他看都没看那相册一眼,大步走到客厅中央,把那个昨天才烧过百亿合同的不锈钢盆又拖了过来。 “咔哒。” 金属打火机窜起蓝色的火苗。 霍廷枭蹲在地上,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翻开相册,撕下了第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正站在阳光下笑,眉眼弯弯,确实有着几分那个年纪独有的清纯。 谢言看着那张脸,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来回拉扯。 太像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如果不仔细看,连他自己都会产生一种错觉。 这就是霍廷枭找他当替身的原因。 “言言,看着我。” 霍廷枭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他并没有急着把照片扔进盆里,而是捏着照片的一角,举在火苗上方。 “以前我是个瞎子。” 霍廷枭盯着那张逐渐卷曲、发黑的照片,眼底没有一丝留恋,只有浓浓的厌恶和悔恨。 “我以为我爱的是这张脸,爱的是那种所谓纯白无瑕的感觉。我把你抓来,逼你穿白衬衫,逼你学他笑,甚至在你眼角画那颗该死的泪痣。” 火焰舔舐着相纸,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哪怕抱着你,看着这张和他相似的脸,我心里想的,全是你。” “我想的是你刚才做饭时皱眉的样子,是你被我气得咬牙切齿的样子,是你画图时专注得发光的眼神。” 霍廷枭把燃烧了一半的照片扔进盆里,又撕下几张,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撕碎一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林子轩也好,白月光也罢,那不过是我年少时给自己编织的一个梦。梦醒了,我才发现身边躺着的是一块被我亲手摔碎的美玉。” 火光映照在霍廷枭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将他的五官衬托得更加深邃立体。 他抬起头,隔着跳动的火焰,看向倚在墙边的谢言。 那眼神炽热、滚烫,带着一种要把人吞吃入腹的疯狂占有欲,却又在触及谢言目光的瞬间,化作了小心翼翼的讨好。 “言言,从来就没有什么白月光。” “从始至终,能让我霍廷枭发疯、下跪、连命都不要的,只有你这只带刺的野玫瑰。” 谢言原本坚硬的心防,在这番直白而露骨的剖白下,轰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烧照片的男人。 曾经高高在上的财阀,如今为了哄他开心,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在那呛人的烟雾里咳得眼眶发红。 “咳咳……” 霍廷枭被烟呛到了,却不敢停手,直到最后一张底片都在火盆里化为灰烬。 那一盆黑灰,彻底埋葬了他们之间横亘了三年的最大障碍。 谢言走了过去。 他在霍廷枭面前蹲下,伸出手,轻轻抬起了男人的下巴。 霍廷枭被迫仰起头,那双总是带着戾气的鹰眸里,此刻满是红血丝和不安的水光。 “烧完了?”谢言的声音轻飘飘的。 “烧完了。”霍廷枭声音发紧,喉结上下滑动,视线贪婪地描绘着谢言的唇形,“一张都没留。如果你不信,可以搜身。” “搜身就不必了。” 谢言垂下眼帘,看着男人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拇指,在那硬朗的下颌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下的皮肤滚烫,触感有些粗糙,却莫名地让人安心。 “霍廷枭。” “在。” “以后,不准再提这个名字。”谢言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霸道,那是他从未展现过的、属于占有者的姿态,“既然你是我的狗,那你的脑子里,你的眼睛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霍廷枭浑身一震。 巨大的狂喜像海啸一样瞬间将他淹没。 下一秒,天旋地转。 谢言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蛮横的力道拽了过去。 霍廷枭直接将他按在了那张窄小的旧沙发上,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了上来,将他牢牢地锁在自己与沙发背之间。 “言言……” 男人的声音暗哑到了极致,带着浓重的情欲色彩。 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谢言敏感的耳廓,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谢言浑身的血液。 “你这是在向我宣誓主权吗?” 霍廷枭的手指顺着谢言的衣摆探了进去,在那截柔韧的腰肢上流连忘返。指腹带着薄茧,每划过一寸皮肤,都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谢言的呼吸乱了。 他被迫仰起头,承受着男人急切而细密的吻。 从额头,到鼻尖,再到那两片微凉的薄唇。 “唔……” 谢言想要推开,手抵在霍廷枭坚实的胸膛上,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是又怎么样?”谢言喘息着,眼尾泛起了一抹动人的潮红,嘴硬道,“不乐意?” “乐意……怎么会不乐意。” 霍廷枭低笑一声,那笑声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 他张口,惩罚似的轻咬了一口谢言性感的喉结,满意的感觉到身下人的身体瞬间紧绷。 “老子做梦都想让你管着我。” “言言,老婆……” 男人开始胡乱地叫着,那些平日里羞于启齿的称呼,此刻却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蹦。 他埋首在谢言的颈窝,贪婪地嗅着那股清冷的香味,大手紧紧扣住谢言的后脑,像是要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那种失而复得的真实感,让他眼眶发酸。 火盆里的余烬还在散发着微弱的热量。 而沙发上交叠的两人,体温却在不断攀升。 谢言没有再推开他。 他伸出手,缓缓环住了霍廷枭宽阔的背脊,手指穿过男人硬黑的短发。 在这个破旧的出租屋里,在这个雨夜过后的微凉空气中。 谢言终于确信。 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霍廷枭,为了他,真的甘愿折断一身傲骨,在这个充满了烟火气的人间,做他裙下最忠诚的臣子。 “霍廷枭。”谢言被吻得气喘吁吁,声音断断续续。 “嗯?”男人含糊不清地应着,正在专心致志地用舌尖描绘着谢言锁骨下的那颗红痣。 “下次……把窗帘拉上。” 霍廷枭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终于看到了肉。 “遵命,老婆。” 他低下头,在那红肿的唇瓣上又重重地啵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邪气四溢的弧度。 “那是不是意味着,拉上窗帘,我就可以行使‘狗’的权利了?” 谢言脸上爆红,一脚踹在他坚硬的大腿肌肉上。 “滚去做饭!”
第84章 在旧伤疤上,种出一朵带血的玫瑰 “霍廷枭,你疯了吗?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黑色的迈巴赫还没停稳,谢言看着车窗外那艘停泊在港口、如同巨兽般蛰伏在夜色中的豪华游轮,脸色煞白。 那个地方,是他噩梦的起源。 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风雨欲来的夜晚,他被霍廷枭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这艘名为“波塞冬号”的游轮。 在那里,他被打碎了脊梁,被逼着签下了那份屈辱的合约,最后绝望地从甲板上一跃而下。 那一晚的海水,冰冷刺骨,灌进肺里的窒息感至今让他半夜惊醒。 “别怕。” 驾驶座上的男人解开安全带,侧过身。 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粗暴地命令,而是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覆盖在谢言死死抓着安全带的手背上。 霍廷枭的掌心滚烫,带着一层薄汗。 “不下车也行。”男人声音低沉,在那双深邃的鹰眸里,翻涌着一种谢言看不懂的情绪,“如果你实在不想上去,我们就在这儿看一眼,然后回家。” 谢言转过头,撞进了那双平日里不可一世、此刻却满是小心翼翼的眼睛里。 回家。 这个词,从这个曾经囚禁他的恶魔嘴里说出来,竟然带着一丝诡异的温馨。 “……来都来了。”谢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感,手指有些僵硬地推开了车门,“有些账,总得在原来的地方算清楚。” 霍廷枭眼底划过一抹亮色,立刻下车,绕到副驾驶旁,极其自然地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谢言单薄的肩头。 带有男人体温和凛冽烟草味的衣服瞬间包裹了谢言。 “海风大,别着凉。”霍廷枭顺势揽住了他的腰,手臂收紧,将人半搂半抱地带进了怀里。 这一次,没有保镖,没有随从。 偌大的码头上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两个人。 走上甲板的那一刻,海风呼啸,卷起黑色的浪花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巨响。 谢言的身体控制不住地细微战栗。 哪怕理智告诉他现在很安全,但这具身体对这里的恐惧已经刻进了骨髓。 察觉到怀里人的异样,霍廷枭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在这个空旷的甲板上,在这个曾经见证了无数罪恶和眼泪的地方,一把将谢言按进了自己的胸膛。 “听到了吗?”霍廷枭的大手按在谢言的后脑勺上,强迫他听着自己胸腔里那颗狂乱跳动的心脏,“我在。只要我不死,这片海就别想再吞没你。” 谢言的脸贴着那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听着那如雷般的心跳声,原本紧绷的神经竟然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 “带路吧。”谢言推了推他,“你要给我看什么?” 霍廷枭牵着他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像是怕人跑了。 他们穿过空无一人的宴会厅,走过那条长长的回廊,最终停在了顶层的露天观景台。 这里,正是当年谢言跳海的位置。 栏杆依旧冰冷,漆黑的海面像一张深渊巨口,等待着吞噬一切。 “谢言。” 霍廷枭松开手,走到栏杆边。 夜风吹乱了他精心打理的黑发,那张轮廓深邃的脸上,此刻没有了往日的阴鸷,只剩下一片近乎虔诚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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