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前,我在这里把你推向了地狱。” 霍廷枭看着那翻滚的海水,声音沙哑,被风吹得支离破碎,“那时候我不懂,我以为折断你的翅膀就能留住你。结果,我亲手把你摔碎了。” 谢言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海风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他看着这个背影,没说话。 “这三年,我无数次梦到那个晚上。”霍廷枭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目光死死锁住谢言,“梦到你跳下去,我怎么抓都抓不住。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 没有任何预兆。 那个在海京市只手遮天、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财阀掌权人,就在这风口浪尖之上,单膝重重地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坚硬的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谢言的瞳孔猛地收缩。 “霍廷枭,你……” “嘘,别说话,听我说完。” 霍廷枭仰着头,那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两团名为“疯狂”的火焰。 他打开盒子。 里面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鸽子蛋,也不是那种象征着束缚的钻石项链。 而是一对简简单单的、素雅到了极致的铂金对戒。 戒圈内侧,隐约刻着两个字母:X & H。 “这戒指不值钱,也没什么特别的。”霍廷枭的手在发抖,那种无法控制的生理性颤抖,让他差点拿不稳盒子,“但我把我的命,熔在里面了。” 他举起戒指,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地面。 “谢言,以前我想当你的主人,把你当金丝雀养。现在我遭报应了,我只想当你的囚徒。” “如果你愿意,戴上它,我们把以前那一页翻过去,重新开始。” 说到这里,霍廷枭停顿了一下。 他眼底的那种疯狂逐渐蔓延上来,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病态、几分凄凉的笑意。 “如果你不愿意……” 男人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谢言,直到将人逼退到栏杆边缘。 他抓住谢言的手,将那枚戒指硬塞进谢言的手心,然后猛地抓住谢言的肩膀,将半个身子探出了栏杆外。 下面是万丈深渊般的海水。 “如果你不愿意,谢言,你就把我推下去。” 霍廷枭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三年前你跳了一次,今天我跳下去陪你。不管是生是死,这片海里,总得有我们两个人的骨头缠在一起。”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谢言看着眼前这个双眼赤红的男人。 正常人的求婚是鲜花和誓言,霍廷枭的求婚是逼命和殉情。 可偏偏,谢言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这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下,开始剧烈地搏动。 “你这是在威胁我?”谢言捏着那枚冰凉的戒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是在求你。”霍廷枭低下头,额头抵着谢言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滚烫地喷洒在谢言的唇瓣上,“求你,收了我这条命。”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紧接着,无数道金色的流光从四周的海面上冲天而起。 漫天的烟花在漆黑的夜幕中炸开,如同千万颗星辰同时陨落,将整个海京港照得亮如白昼。 绚烂的光影映照在两人脸上,流光溢彩。 霍廷枭没有看烟花,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谢言半分。 他在等一个判决。 谢言看着这漫天的璀璨。 三年前,这里只有冰冷的雨水和绝望的泪水。 三年后,这个疯子用满城的烟火,试图去填平那道深渊。 他恨霍廷枭吗? 恨。 爱吗? 如果不爱,在那晚霍廷枭发烧喊疼的时候,他为什么会心软? 如果不爱,为什么此刻看着这个男人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他的心会这么疼? 谢言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多了一丝认命的释然,和一丝只有在霍廷枭面前才会流露出的纵容。 “霍廷枭。” 谢言伸出手,抓住了霍廷枭的领带,用力往下一拽。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相撞。 “把你推下去太便宜你了。” 谢言扬起下巴,将那枚戒指举到两人眼前,语气带着几分傲娇和嫌弃,“海里那么冷,万一冻坏了,谁以后给我做红烧肉?” 霍廷枭愣住了。 巨大的狂喜像海啸一样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让他那个精明的商业头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你……你说什么?” “我说……” 谢言抓起霍廷枭那只还在颤抖的大手,将另一枚大一点的戒指,一点一点,用力地推进了男人的无名指。 尺寸完美,严丝合缝。 就像他们这两个残缺的人,只有嵌在一起,才是完整。 “既然你要当我的囚徒,那就戴好你的镣铐。”谢言看着那枚戒指,眼尾微微发红,“这辈子,你要是敢摘下来,要是敢再看别人一眼……霍廷枭,我就真的把你剁碎了喂鱼。” “不敢!死都不敢!” 霍廷枭几乎是吼出来的。 下一秒,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扣住谢言的后脑,在那漫天绽放的烟火下,在那狂风呼啸的甲板上,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带着积压了三年的思念,带着失而复得的恐慌,带着想要把对方吞吃入腹的凶狠。 两人的牙齿磕碰到一起,口腔里弥漫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但谁也没有停下。 霍廷枭的手臂勒得谢言腰肋生疼,恨不得将这把瘦削的骨头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舌尖蛮横地撬开谢言的齿关,扫荡着每一寸领地,汲取着那点津液。 “唔……” 谢言被迫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索取,双手无力地攀附在男人的肩膀上,手指插入霍廷枭的发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在回应。 笨拙地,却毫无保留地回应着这条疯狗的爱意。 海风卷起两人的衣摆,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头顶是绚烂至极的烟火,身下是波涛汹涌的深海。 在这个曾经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地方,他们交换了一个带有血腥味、却又甜得发腻的深吻。 “言言……” 霍廷枭喘息着稍稍松开,额头抵着谢言的,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在冷空气中化作白雾。 男人的眼角湿润,那双总是不可一世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破碎的星光。 “谢言,我爱你。” “比我的命还重要。” 谢言看着他,伸手抹去男人眼角那一滴即将滚落的泪珠。 “我知道。” 谢言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三年来最真实的笑容。 “傻狗。”
第85章 迟来的洞房花烛夜 “去洗澡。” 只有短短三个字,却像是一道不可违抗的圣旨。 顶层的总统套房内,巨大的落地窗将深夜的海景一览无余。 虽然烟花已经燃尽,但海面上的波涛依旧在黑暗中翻涌,拍打着船舷,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声。 屋内却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中央空调运转的微弱气流声。 霍廷枭站在玄关处,那身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高定西装还没有脱。 他像是被定住了一样,那双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手,此刻竟然紧张得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言言……”男人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像是吞了一把粗粝的沙子,“我……我去客房睡。我就在隔壁,你有事喊一声,我马上滚过来。” 说完,他转身就要逃。 是的,他在逃。 刚才在甲板上的那股子疯劲儿褪去后,巨大的恐慌重新占据了他的心脏。 这里是“波塞冬号”,是这间套房。三年前,他就是在这张床上,像个畜生一样撕碎了谢言所有的尊严。 那些记忆太脏了,脏得让他觉得自己根本不配在这个房间里呼吸,更不配触碰那个如玉一般的人。 “站住。” 谢言的声音并不大,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却精准地钉住了霍廷枭的脚步。 谢言脱掉了外套,随手扔在真皮沙发上。 他里面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丝绸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冷白的锁骨。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那皮肤泛着细腻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他走到吧台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醒酒器,倒了两杯色泽殷红的液体。 “过来。”谢言端起酒杯,转过身,背靠着吧台,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像是做错事罚站的男人,“我的话,你听不懂了?” 霍廷枭浑身僵硬地转过身。 他看着灯光下的谢言,美得惊心动魄。 那种清冷中透着一丝勾人的欲色,像是暗夜里绽放的罂粟,明知道有毒,却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吞噬。 男人迈开长腿,几步走到谢言面前,却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在此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喝了。”谢言把其中一杯酒递到他唇边。 霍廷枭没有任何犹豫,就着谢言的手,仰头一饮而尽。 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流过刚毅的下颌线,没入滚动的喉结,最后消失在衬衫领口深处。 那副画面,极其性感,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张力。 谢言看着他,眸色深了几分。 “霍廷枭,你在怕什么?”谢言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搭在男人的领带结上。 “怕我弄伤你。”霍廷枭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我喝了酒,我怕我控制不住……言言,我不像人,我是个疯子,一旦开了头,我会把你弄坏的。” 他的声音在发抖。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没有把眼前这个人按进怀里。 他想,想得浑身骨头都在疼。可是他不敢。三年前谢言那种破碎绝望的眼神,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噩梦。 “是吗?” 谢言轻笑一声。他往前跨了半步,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 “既然你是疯子,是狗……”谢言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霍廷枭敏锐的耳廓上,“那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都不由你说了算。得听主人的。” 话音刚落,谢言的手指灵活地一挑。 那条昂贵的真丝领带瞬间松开,被谢言抽了出来。 深蓝色的领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后,那柔软微凉的触感。 霍廷枭浑身一震,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抓,却被谢言一声低喝制止:“别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2 首页 上一页 81 82 83 84 85 8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