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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小姐还有什么事么?” “…没有了。”彭洋瞟向余准,也明白戴鸿渐是有急事。 她目露不舍:“戴公子有事的话可以先行离开……” “那我就告辞了。” 彭洋望着戴鸿渐果断离去的背影,心中酸楚。也许只有李哲能帮她创造机会了。 ———— 戴鸿渐将钥匙扔给余准,自己则舒适地靠在车的后座上。 “怎么了?” “徐先明被劫了……” 被劫?戴鸿渐没有想到李哲用的居然是这种方法,也不知是哪里找来的“劫匪”。 他轻轻一笑:“还有呢?” “李站长也一同被劫匪掳走。”余准发动汽车,“主任,您去哪里?” 李哲被劫,这是他未曾想到的。戴鸿渐收敛起笑容,这事不会是李哲自己干的。汉口还有其他人盯着党通局这块新来的肉。 “去党通局。” 他闭上双目。到汉口两年,终于得会会党通局的老狐狸彭学斌了。
第23章 520番外 月圆花好 节日番外与正文情节无关 520番外 1948年五月二十日 陈铎有些心不在焉地瞟着窗外,身上的衬衫敞着两个扣子。 他感到一双手从后方将他环住,似乎能听到那人炙热的胸膛中平稳搏动的心跳声。 戴鸿渐将下巴搁在陈铎的右肩上,轻轻地舔了舔他的耳垂。 眼前的耳垂霎时间红了个通透,戴鸿渐有些得意。他偷觑着陈铎露出的脖颈,上方全然是昨夜留下的痕迹。 李哲,李哲。 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李哲——李哲—— 他又默念了两遍。 怀中人似是有些不耐想要挣脱,戴鸿渐环抱的双臂不禁紧了紧。 “鸿渐,松开。” 李哲的声音总是这么清朗,戴鸿渐喜欢这种感觉。不,也许是爱上了这种感觉。 半年前,他的确只是看上李哲的性情和身体。但现在,他迷失了,他已经分不清欲和爱了。 戴鸿渐微微蹭了蹭陈铎的耳朵,餍足地笑道:“李先生中午想吃什么?” “都可以。” “李先生喜欢吃辣,那就湘菜馆吧。” —————— 湘菜馆内,戴鸿渐与李哲点完了菜便在窗边落座。 “这老板倒是个新潮的。” 戴鸿渐看着饭馆中央腾出来的小台子,上面坐着位旗袍歌女,怀抱着琵琶。 陈铎并不搭话,只是望着街道上的行人。 戴鸿渐也不打扰他,待菜端上来后,他为陈铎夹了一筷子芸豆。 “他家这道芸豆是顶好的,李先生尝尝。” “嗯。” 看着有些失神的陈铎,戴鸿渐怎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戴鸿渐轻叹了一口气:“临川小姐已经去了北平,李先生放宽心就是。” 他向伙计招了招手:“点一首《月圆花好》。” 台上的歌女一曲完毕,便开始袅娜地弹唱着《月圆花好》,曲音婉转,乐声悠扬。 听着耳边的靡靡之音,陈铎望向对面的人:正午的阳光描摹着戴鸿渐俊俏的眉眼,他笑意温柔,目中的情意浓到要溢出一般。 竟有那么一瞬间,陈铎觉得与戴鸿渐保持这种关系倒也不错。 只听着歌女唱道: 【浮云散 明月照人来 团圆美满 今朝最 清浅池塘 鸳鸯戏水 红裳翠盖 并蒂莲开 双双对对 恩恩爱爱 这园风儿向着好花儿吹 柔情蜜意满人间】
第24章 60-61 烟鬼 60. 上午九时许,彭学斌正在党通局的顶层闭着眼,嘴中哼唱着走调的小曲。他右手架着烟壶的杆,时不时搓上一口,吞云吐雾好不自在。 这李哲带给他的货色还真不赖!不愧是重庆那边专供的。 一阵敲门声想起,彭学斌将手中的烟壶塞到桌下,神色有些恍惚:“进来。” “区长,押解车被劫了!”助理语气焦急。 “徐先明呢?” “同李站长一块被劫了!押解的五个弟兄也都没了……”说到此,助理有些哽咽。 “说多少次了嘛,要叫同志,不要叫兄弟。我们是搞革|命的,又不是土匪……” 彭学斌思绪有点飘忽,这会才抓住重点:“你是说李哲也被劫了?” 徐先明被劫是好事,但是李哲被劫的话……也是好事。正反也不是他彭学斌干的,到时候蒋委员长也怪不到他的头上。 “是…”助理声音有些沙哑。 “当年北伐死了那么多弟…同志我也没见你哭过,现在就被劫个押解车,不至于不至于。” 彭学斌不禁想起北伐时期的往事。他当年也算是个将领,这个助理已经跟了他二十来年,没学到他半点好处不说,成日性情急躁,做事不顾后果。若不是他念及北伐时的情谊,早就…… “哎算了算了,你先下去吧。” 助理刚刚离开,彭学斌便伸手将烟壶杆够了上来,迫不及待地吸上一口—— 募地一声吱呀声响吓得彭学斌手一抖,只见戴鸿渐推门而入。 “彭区长这么有闲情逸致啊。” 61. “谁让你进来的?” 戴鸿渐只见桌后坐着的彭学斌眼神迷离,手中的烟壶杆不慎砸到地上。虽然身着中山装,发丝服帖齐整,却依旧掩饰不住那烟鬼的模样。 戴鸿渐走上前将烟杆拾起,递给彭学斌,笑道:“彭区长不问问我是谁?” “哦对,你是谁?” “我是戴鸿渐。” 听到这个名字,彭学斌不屑地嗤笑道:“你就是那个什么…汉口公馆的老板?倒是经常听洋洋提起,她们那些小辈总喜欢往你那跑。” 彭学斌笃定戴鸿渐是有事相求,便不慌不忙地又抽了口大烟:“你找我干什么啊?” “军统汉口行动处主任,戴鸿渐。”戴鸿渐理了理长衫,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 军统二字让彭学斌一震,因为烟土丧失的理智回来大半。他早就知道汉口的军统空降了一个“主任”,却没想到是这位。既是空降,又姓戴,只怕是戴笠将军的儿子—— 彭学斌赶忙换上笑脸:“早就听闻戴主任的大名了,没想到居然是您。” 他收起烟壶,有些尴尬道:“见笑了。不知道戴主任到此何事啊?” “贵局的押解车被劫,彭区长知道么?” “什么?!押解车被劫了?!” 透过金丝眼镜,戴鸿渐打量着无比震惊的彭学斌:他目带急色,额上也渗出了些许细汗。 戴鸿渐笑道,声音沉稳:“我来这是来通知一下彭区长,这件事的调查由军统接手,匪徒很可能与赤匪有关。” 彭学斌巴不得将这个烫手山芋脱手。要是军统接手了,无论结论是什么都跟他彭学斌无关。只要徐先明死了就行。 “哎呀,那就拜托戴主任了!”彭学斌很是激动,声音都有些哽咽,“我这五个押解的同志…一定要还给他们公道啊!” “为党国尽忠,我自然会尽力的。” 戴鸿渐冷眼看着做戏的彭学斌,心中有了答案。如果是彭学斌所为,是不会将这调查权交与军统的。看来另有旁人。
第25章 62-64 木兰山上 62. “把李哲带上来——” 只听得前方一声喊,陈铎便感觉装着自己麻袋被人向前随意地拖拽着。 此时已没有日光透过麻袋,周围环境静谧,偶有鸟鸣树叶拍打之声。陈铎断定:他现在处在某座山之上。 离汉口有一日的路程,又是座不甚陡峭的山。只有一座山符合这些条件——木兰山。 组织派来的同志就是准备假扮木兰山上的马匪。如此看来,劫他与徐先明的人竟是真的马匪? 石质的地面冷硬,上面凸起的石痕不断硌着麻袋中的陈铎。半晌,拖拽他的人终于停下。 些许火光透入麻袋,隐约着有人唏嗦的谈话声。 “老哥,你要的人带来了。”这道声音粗犷,的确是马匪。 “谢谢谭老大了。”陈铎听着与马匪搭话的人笑道,“这金条已经送到了,谭老大可否让我单独看看货?” “那是自然!老哥,请!” 杂乱的脚步声陆续消失在门外,陈铎挪了挪有些僵硬的身体。 “李哲,重庆方面派你来汉口干什么?” 这道声音陈铎有些耳熟,却怎么也记不起到底是谁。 63. 口中塞着的布条让陈铎无法言语。 “李站长想必也不愿受苦吧。” 那人声音刚刚落下,一阵拳风便向麻袋袭来,正中陈铎的胃部。陈铎不禁闷哼。 那人顿了一下,似乎是抽出一把刀来,走向陈铎。 就在刀割向麻袋的那一刻,陈铎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身影——他想起来这声音是谁的了。 既然知道是谁,那就好办一些。陈铎竭力在麻袋中挣扎,被布塞住的口发出含糊不清的声响。 刀在麻袋中部划开一道口子,那人伸手拔出陈铎口中的布条。 “现在可以说了。” 新鲜的空气涌入麻袋,陈铎平复了一下呼吸:“经国同志让我到汉口来主持情报工作。” “还有呢?” 陈铎顿了顿,缓缓地道:“张行长还想知道些什么?” 64. “哈哈哈,不愧是李老弟。”张旭安爽朗地笑道,伸手将麻袋扯开。 “这些马匪倒也是的,我可没让他们绑这么严实。” 陈铎冷眼看着张旭安帮他割开手脚上的麻绳,果然是他。张旭安是汉口银行的行长,按理来说与党通局并无瓜葛,却如此关心重庆来的消息。 “李老弟接着说,你是来汉口主持什么情报工作的?” 张旭安扔给陈铎一个酒袋,挺着微胖的身子搬来一个长凳,笑道:“坐着边喝边说。” 陈铎理了理沾染了灰尘的长衫,端坐在长凳上,却并未打开手中的酒袋。 他淡淡地道:“若是我不喝呢。” “我劝老弟还是快喝吧。”张旭安自顾自地点了一根烟,“喝了好走的痛快一点!” 陈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张旭安:头戴着一顶灰色毡帽,身上披的依旧是那件被挤得鼓肿的风衣。满脸笑容挤出不少褶子,却丝毫掩饰不住眼中的警告。 他目光微移到张旭安夹着烟的手上,常年的酒肉生活使张旭安的手很是浮肿。手中夹着的烟—— 陈铎双目一滞,金黄这种牌子可不是像银行行长这样的人物抽的。 身为银行行长,张旭安不仅掺和中统军统的事,还四处打听情报消息,就连抽着的烟也是小厂烟。尤其是还是金黄牌的—— 陈铎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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