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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三四个小时。”医生手法利落地给赵文卓扎上点滴，“这期间他会很难受，需要有人看着，防止他扯掉针头。” “出去。”许霖看着医生。 医生愣了一下，转头看秦邵南。 秦邵南盯着许霖：“你确定？” “他是我的人。”许霖迎上秦邵南的目光，寸步不让。 秦邵南走到沙发边坐下，点了根烟。 “他拿的是盛佰集团的薪水。” “下个月他就不是了。”许霖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我今天砸了卡尔的场子，这笔账算我的。你想要哪里的航运线，许家让给你。但这个人，今后归我管。” 床上的赵文卓因为药物的作用，再次挣扎起来，手腕被领带勒出了红痕。 “许……许霖……”他闭着眼，无意识地喊了一句。 秦邵南弹了弹烟灰。 这就有点意思了。 他虽然知道许家大少和自家助理在某些场合经常碰面，两人平时一见面就打官腔，唇枪舌剑。 赵文卓更是每次提起许霖，都带着公式化的假笑。 没想到，私底下是这副光景。 第17章 ：小孩不想他 “他在叫你。”秦邵南淡淡地说。 许霖转身走到床边，弯下腰，一只手扣住赵文卓乱动的肩膀，另一只手按住他打着点滴的手背。 “别乱动。” “赵文卓，你再动一下试试。” 赵文卓听到声音，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费力地睁开一条缝。 那双平时总是冷静精明的眼睛，此刻满是水光。 他看清了上方的人。 “许总……”赵文卓艰难地喘着气，嘴角扯出一个习惯性的假笑，“让你见笑了……我……我自己能行。” “你能行个屁！”许霖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要不是我刚好路过，你现在已经在卡尔床上了！” “为公司做事……应酬而已，我能解决。”赵文卓死咬着下唇。 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秦邵南。 “秦总……抱歉。合同没签成。” “合同不用管了。”秦邵南走近两步，“卡尔的事我来处理，文卓，你在这里休息，剩下的事，小李会接手。” “可是明天的工作……” 赵文卓挣扎着想起来，却被许霖毫不留情地按回床铺里。 “你脑子里只有工作？”许霖气笑了，猛地弯腰，脸凑近赵文卓。 “赵文卓，我问你。两年了，你对我的态度就是这样？” 赵文卓的脸色瞬间僵住，随即涨得更红。 他别过脸去，躲开许霖的视线。 “许总，我不喜欢男的。” “装。”许霖伸手去解赵文卓绑在床头的领带，“继续装。你在怕什么？用这种借口打发我，那你说……跟我网恋的那个人，是谁？” “你……我不知道。” 解开束缚的瞬间。 赵文卓翻身就要往床下滚。 许霖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腰，将人死死扣在怀里。 赵文卓浑身滚烫，像块火炭一样贴着许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手无力地抓着许霖湿透的衬衫。 秦邵南看着眼前这一幕，站起身。 他碾灭了烟。 “史密斯留下，麻烦加个夜班，五倍薪资。”秦邵南吩咐私人医生，“每隔半小时进来查一次体征。” “好的，秦总。” 秦邵南理了理西装外套，看向许霖。 “许总，明天上午把你的离职赔偿方案发给我助理。” 许霖头也没抬，一只手紧紧抱着乱动的赵文卓。 “这要赵助理清醒了自己决定。” “啧，我跟你合作那么久，要了两年人，你都不放。”秦邵南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许总。我的人，跟着我没受过委屈。如果是正常离职，我随时放人。如果是别的原因，盛佰法务部的律师团随时恭候。” “用不着。”许霖冷哼一声，“我会让他心甘情愿过来。” 房门被秦邵南轻轻带上。 门外。 小李和几个保镖站在走廊里。 “秦总，赵哥他……” “他没事。”秦邵南大步向电梯走去，“带人回酒店。把明天的行程重新排一下，所有属于赵特助的工作，全部分摊下去。” “那赵哥？” “他要休长假了。” 小李一头雾水，但不敢多问。 电梯下行。 秦邵南靠在电梯厢壁上，拿出手机。 此时的国内已经是白天了。 不知道那个玩疯了的小孩在干什么。 他点开微信。 对话框还停留在一天前那句撒谎的“题有点难，老师多讲了一会儿”。 秦邵南冷笑了一声。 回想起刚才许霖抱着赵文卓的样子。 许霖跟赵文卓周旋了两年。 而他，还要等。 等小孩长大，等小孩接受。 结果小孩学会了看心理学，学会了判断距离，甚至学会了阳奉阴违去滑板、去吃路边摊。 出差这么多天，也没发一句想他。 “叮。” 电梯到达一楼大堂。 秦邵南走出电梯，保镖拉开车门，他坐进去，拨通了老宅管家的电话。 “先生。”管家的声音恭敬。 “他在干什么？” “小迪少爷刚才吃过午饭。这会儿……在后花园。许家的二少爷许辰来了，两人正在看鱼。” 管家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小少爷好像挺高兴的，许少爷还带了一盒……说是叫什么桌游的东西，两人在凉亭里玩。” 秦邵南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猛地凸起。 许家。 大的抢他的助理。 小的还要来拱他养了十几年的白菜。 “陈叔呢？” “老陈去保养车子了。” “这几天不用去接。”秦邵南声音沉冷，“把许辰请出去。这两天不许任何人来家里找他。他如果问起，就说家里修整。” “是，先生。” 挂断电话，秦邵南看着窗外的雨。 行程最快也要后天才能结束。 ……… 国内，秦家老宅。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后花园的凉亭里却凉风习习。 石桌上摊着一堆花花绿绿的卡牌。 “哈哈哈！小迪，你这把又输了！”许辰兴奋地拍着大腿，抓起桌上的一块西瓜塞进嘴里，“我跟你说，这桌游就得靠算计。你光看表面怎么行？” 商迪放下手里的牌，喝了一口冰镇果汁，眉头微皱。 刚想开口说再来一局。 管家踩着石板路快步走了过来，微微躬身。 “许少爷。”管家客气道，“司机的车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许辰愣住：“啊？这才中午，还没玩够呢。接我的车怎么这么早？” “家里今天要修整安保系统，后花园也要打药除虫。”管家公式化地微笑，“不太方便留客。少爷，请吧。” 修整？ 除虫？ 这花园里郁郁葱葱的，那花开的比他老哥阳光房的都好，除哪门子的虫？ 而且他上这玩了几个小时，连只蚊子都没瞅见。 许辰看了看管家，又看了看商迪。 他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到底是在豪门圈子里混大的，这套逐客令的话术他听得懂。 背后发话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行……行吧。”许辰缩了缩脖子，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他胡乱把桌游卡牌塞进盒子里。 “小迪童鞋，那我先回了。这破牌留给你，改天我们再战。” 商迪放下玻璃杯。 他看着管家带着许辰离开。 凉亭里瞬间安静下来。 修整系统？ 他环顾四周，没有任何工人进场的迹象。 只有一个可能。 商迪站起身，走回房间，拿出手机，点开秦邵南的聊天界面。打下几个字： 【先生，家里要修整吗？】 发送。 十分钟。半小时。两个小时。 没有任何回复。 接下来的三天。 商迪体验到了什么是绝对的真空隔离。 陈叔的接送精确到了秒，几乎是刚下课秦邵南就打电话说司机到了，从老宅到辅导班，全程陪同。 除了老师，他几乎没机会跟许辰说上一句完整的闲话。 放学直接接回。 两点一线…… 第18章：惩罚小孩 深市小雨。 夜幕里，秦邵南推门下车。 一路风尘仆仆，他把西装外套递给迎上来的管家，顺手扯松了领带。 “他在哪？” “小迪少爷在二楼房间看书。晚饭只吃了一点。”管家接过外套，“先生，需要热一下饭菜吗？” “不用。” 秦邵南径直走向一楼的书房，推开门。 “叫他下来。” 几分钟后，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 商迪推开门，穿着一套白色家居服，银发有些凌乱，手里还拿着一本全英文的经济学原著。 书房里没开大灯。 只亮着办公桌上的一盏台灯。 秦邵南坐在主位的真皮椅里，袖口挽到了手肘。 男人深邃的眼睛隐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 商迪的脚步顿了一下，把书抱在了身前。 “先生……你提前回来了。” “过来。”秦邵南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商迪慢吞吞地走到办公桌前。 隔着一张桌子站定。 “手伸出来。” 商迪悄悄地把手背到身后：“怎么了？” 秦邵南从位置上站起身绕了过来，一把抓过商迪藏在背后的右手，摊开。 掌心正中央，那块擦破的皮已经结了暗红色的血痂，在白得像瓷一样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男人的指腹毫无预兆地按了上去。 “嘶……” 商迪吃痛，本能地想要抽回手。 秦邵南力道不减，将他的手腕死死扣住。 “疼？” “疼。”商迪眼眶瞬间红了。 “在补习班自习，题太难了，连手也能写破？” 秦邵南冷笑一声，拉开抽屉，甩出一个牛皮纸袋。 几张照片散落在书桌上。 踩着滑板在风里笑。 蹲在马路边吃烤冷面。 甚至还有补习班他跟许辰凑一块聊天的。 学滑板搂着许辰脖子的。 商迪的呼吸停滞了，瞳孔微缩。 “不解释一下吗？”秦邵南松开他的手，重新坐回椅子里。 少年把书放到桌上，低着头揉手腕。 “陈叔年纪大了。”他干巴巴地开口解释，“等我到九点太辛苦。我去滑了一会儿，就半小时。烤冷面……也只吃了一次。以后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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