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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去世了。”商迪垂下眼眸。 商洪浑身一震，脸色变了变。 “老头子……走了？”他喃喃自语，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哦…他……他多大岁数了，也该到时候了。” 没有悲伤，只有如释重负的冷漠。 商迪戴上帽子，心底最后的火星彻底熄灭了。 “我来……是想问问我妈葬在哪。” 商洪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你妈啊……”他挠了挠头，有些不自然地避开商迪的视线，“在城郊的南山公墓。当年……当年也是随便找了个地方葬了。怎么，你想去看看？” “嗯。”商迪点点头，“告诉我具体位置。” 商洪从收银台拿了张纸，写下了一个地址，递给他。 “就在这儿，不过那地方偏，现在天都快黑了，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男人看着商迪那身虽然简单但质量上乘的衣服，以及他手腕上那银色的镯子，眼珠子转了转，语气突然变得热络起来。 “迪迪啊，你看你大老远跑来，也没吃饭吧？想吃什么，爸给你做。咱们爷俩这么多年没见，也该好好聊聊。” 商迪看着他那副虚伪的嘴脸，胃里一阵翻腾。 “不用了，我不饿。” “哎呀，别跟爸客气嘛。”商洪拉开椅子坐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迪迪啊，爸知道当年对不起你。可是爸也是没办法啊，你那病……是个无底洞，爸当时连饭都吃不饱，怎么养活你？” “后来不是听老爷子说……秦家看上你了吗？你看你现在，穿得好，长得也精神，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少爷。爸这心里啊，也替你高兴。” 商迪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商洪见他不接茬，干咳了两声，切入了正题。 “迪迪啊，你看……你现在在秦家过得这么好，秦家那么有钱，肯定没少给你零花钱吧？” 他指了指在收银台旁摇椅上抱着玩具车的小男孩，“那是你弟弟，叫商子豪。他马上就要上小学了，可是这县城里的学校太差了，爸想把他送到市里的好学校去，可是那学费……爸这小饭馆，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 “你作为哥哥的，现在又进了豪门，是不是……也该帮衬帮衬家里？帮帮你弟弟？” 商迪看了一眼那个全身都透着幸福的孩子，只觉得荒谬至极。 “帮衬？”他冷笑出声，“你拿了秦家三十万，签了断绝关系协议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儿子？现在缺钱了，就想起我是哥哥了？” 商洪的脸色变了变，有些挂不住。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那三十万……那三十万我早就拿去还债了！当年为了给你妈治病，我欠了一屁股债，要不是那三十万，我早就被人砍死了！” “现在我好不容易开了个小饭馆，勉强糊口。你那么有钱，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一家吃好几年了，你帮帮亲爹怎么了？” 商迪站起身，不想再跟这个无耻的男人多说一句话。 他从背包里掏出所有的现金，扔在桌子上。 “这是我身上所有的现金。就当是……买你告诉我妈墓地的地址。” “从今以后，我们两清了。你没有我这个儿子，我也没有你这个父亲。” 说完，商迪戴上口罩，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饭馆。 “哎！迪迪！你别走啊！这点钱够干什么的！”商洪抓起桌上的几千块钱，跟着走了出来。 他看着少年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咬了咬牙。 “臭小子，进了豪门就翻脸不认人了？想得美！” 商洪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过去。 “喂，龙哥吗？是我，商洪。” “对对对，我那个大儿子回来了，他身上肯定有钱。龙哥，您不是一直喜欢那种细皮嫩肉的吗？我这儿子长得挺不错的……” “他现在一个人去南山公墓了，对，您赶紧派人过去，只要您能把他弄到手，我欠您的那笔钱，是不是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 小县城的城郊格外荒凉。 商迪顺着商洪给的地址，来到了南山公墓。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借着微弱的月光，才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四周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少年在密密麻麻的墓碑中寻找着。 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他找到了那块刻着母亲张氏的墓碑。 周围长满了杂草，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祭拜过了。 商迪蹲下身，用手一点点拔去墓碑周围的杂草。 “妈……” 他轻声唤着，眼泪不受控地涌了出来。 “我来看您了，对不起，这么多年才来看您……” “爷爷走了……” “您当年……跟他，是真的想出门打工挣钱给我看病的吧？” “可他现在……哈哈，过得挺好的。” 夜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少年跪在墓碑前，指尖轻触碑上的姓氏面，低低抽泣。 “妈，如果您还在，会不会也像爷爷那样疼我？” “从小…别人就说我是没妈的孩子。原来我不是没有妈妈…不是您不要我了，对吧？”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身后的树影中传来。 商迪脊背一僵，抹了一把眼泪，收敛了情绪。他站起身，压低帽檐，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背包侧兜里的防身喷雾。 “谁？” 黑暗中，三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近，手里拎着明晃晃的钢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为首的男人满脸横肉，眼神在商迪身上贪婪地扫视了一圈，嘿嘿一笑。 “小宝贝，大半夜的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多不安全。” 商迪退后一步，试探着问。 “商洪让你们来的？” “聪明。”男人吐掉嘴里的烟头，“你老子欠了龙哥不少钱，拿你抵债。他说你值大钱，我看也是，这细皮嫩肉的，龙哥肯定喜欢。” 父亲这个词瞬间在少年心里彻底粉碎。 三十万断了亲情还不够，现在还要榨干他最后一丝价值。 “他欠多少，我给。”商迪握紧拳头。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男人挥了挥手，“龙哥说了，要见到人，动手！” 两名壮汉对视一眼，猛地扑了上来。 商迪眼神一狠，侧身躲过第一人的抓捕，右手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借力使力，直接将人撇向另一边。 “哟，还是个练家子？” 横肉男脸色一沉，不再废话，挥舞着钢管直接砸向商迪的腿部。 一天的消耗，滴米未尽，少年本就体力透支，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钢管重重砸在小腿上，剧痛袭来，商迪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打啊，起来啊，怎么不打了？” 横肉男上前，一把揪住商迪的银发，强迫他仰起头。 商迪咬着牙，眼底满是倔强。 “垃圾。” “妈的，给脸不要脸！” 男人恼羞成怒，从兜里掏出一块浸了药的毛巾，死死捂住了商迪的口鼻。 “唔……唔……” 少年拼命挣扎，双手在空中虚抓，视线逐渐涣散。 朦胧中，他仿佛看到了秦邵南那张愤怒又焦急的脸。 先生……对不起……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少年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了杂草丛中。 “带走！动作快点，别让条子盯上。” 几人将人抬起，消失在漆黑的墓园深处。 第57章：先生为什么还没来？ 夜色如墨，城南郊外的别墅灯火通明。 “龙爷，货带到了，商洪的儿子确实水灵得很，包您满意。”带头的男人一脸谄媚，将被反绑着双手的少年丢到地毯上。 旁边的小弟端来一盆水泼了上去。 冰冷的水当头浇下，商迪打了个寒颤，从昏迷中惊醒。 刺眼的灯光让他本能地眯了眯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哟，醒了？” 正前方的皮沙发上，坐着一个估摸五十多岁、满脸横肉的男人，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手里夹着一根雪茄。 商迪视线逐渐聚焦，这应该就是那个龙哥。 “商洪那孙子，这次倒是没骗我。” 龙哥吐出一口烟圈，打量着少年。 “这长相，这身段……啧啧，比那些会所里的头牌还要带劲，难怪秦家能看上。” 商迪咬紧了牙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但现在不能硬碰硬。 “你……你们想干什么？” 少年带着哭腔开口，声音微微发颤，“我爸欠你们多少钱？我……我可以让我家里人还给你们……” “还钱？哈哈哈……” 龙哥大笑着走过来，用皮鞋尖挑起他的下巴。 “小宝贝，你爸欠我的那点钱，我早就不放在眼里了，现在，我看上的，是你这个人。” 他蹲下身，伸出手在商迪湿漉漉的脸颊上摸了一把。 “秦家能给你的，我也能给。只要你乖乖把我伺候舒服了，以后在这沧县，你就是横着走，也没人敢管你。” 商迪强忍着躲开的冲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害怕……” 他装出一副柔弱可欺的样子，“你们把我绑着，我手好疼…我…我不会跑的……” 龙哥看着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的保护欲和征服欲瞬间爆棚。 “哎哟，瞧把我们小宝贝给委屈的。” 他站起身，冲旁边的小弟挥了挥手，“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的宝贝松绑！一点规矩都不懂！” 小弟赶紧上前，解开了少年手腕上的绳子。 商迪揉着被勒出红痕的手腕，低着头，掩去了眼底的寒芒。 “来，到龙哥这儿来。” 龙哥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商迪拽着衣角，慢慢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他面前。 “真乖。” 男人一把将他拉进怀里，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浓烈的烟草味混杂着劣质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少年强忍着作呕的冲动，僵硬地靠在男人的胸前。 “龙哥……” 商迪强颜欢笑，一只手看似无意地搭在龙哥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却悄悄摸向了自己裤兜里那个小小的信号干扰器。 “我……我有点渴了，可以喝点水吗？” “当然能！” 龙哥被他软糯的声音叫得骨头都酥了，转头冲小弟吼道：“没长耳朵啊！赶紧去倒水！” 就在小弟转身去倒水的瞬间。 少年的手指用力按下了干扰器的关闭键。 “水来了，龙哥。”小弟端着水杯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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