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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这个放到二手市场,应该能折大几万,到时候拿去给你哥嫂包红包。” 罗维意一把捂住:“才不要,这是路哥对我的认可。” “认可?” “是啊,认可我是你超级好的朋友。而且,镯子还刻字了,卖不了了,不过是擎天非拉着我刻的,我觉得矫情。” “你们背着我刻了什么海誓山盟?” “真要看啊,小心麻死你。” 夜色下,两颗毛绒绒的小脑袋凑在一起,像在密谋大事。 ——“L&Y&Y天下第一最最好。” - 第二天早上,三个人背着包,打着哈欠,在酒店走廊齐聚,打算来个特种兵枫城一日游。 宋天昭昨晚陪着叶擎天,所以和他们一起乘电梯下楼。 大堂内,前台两个服务员正小声议论着什么,而她们的议论对象,一身黑色大衣,正站在书架边,随手翻看着过期杂志,那张冷淡疏离的脸,在看到应知的第一眼,化作一片柔和。 “哥哥?” 应知顿住脚步,表情从惊讶转为惊喜,只用了很短的一瞬。他再次迈开腿,整个人像是正负磁极相遇一样,几乎是被吸过去的。 他在路悬深面前刹住车,瞳仁发亮。他想抱住路悬深,因为好想他,昨天经历了很多事情,让他对世界产生了清醒但有些残酷的新认知。 应知急切伸出手,悬空半秒,最后只揪住路悬深的衣袖,但也只是轻轻摇晃一下就放开了。 “你怎么来啦?”他凑的很近,仰头去看路悬深的脸,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愉悦—— 路悬深除了不放心他,跑来看着他,接他回北城,还能有什么来的理由? 路悬深张了张嘴,想起应知自从成年后,就不太愿意被当成小朋友了,为了维护应知在同龄人中间的形象,他把“不放心你”咽回去,随口找了个理由:“来跟宋天昭一起考察项目。” 一旁的宋天昭撩撩头发,一点也不意外,但还是没忍住,往路悬深和应知看不见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原来是来见宋小姐的啊。 不自觉的,应知抿了抿唇,往后退了一小步,和路悬深隔开了一点距离。 罗维意和叶擎天走上前,纷纷向路悬深问好,并表达对新年礼物的感谢。 两人自从得知路悬深的身份和应知的身世后,对路悬深就有了一种别样的情绪,类似崇拜和尊敬,毕竟这位可是亲手养大应知的人。 路悬深说:“你们都背着包,等下还有集体活动吧?” 罗维意乖巧点头道:“我们要去city walk。” 路悬深对应知说:“那就和朋友们去玩吧。” 一行人走出酒店大门,应知看向路悬深:“我走了。” 路悬深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等三个小朋友走远,宋天昭双手抱胸,睨了路悬深一眼:“你最好真是找我来考察项目的。” 路悬深说:“成年的孩子,都不喜欢被当成小朋友过度关心。” “行了行了,假不假啊你……是谁昨晚一听说我碰到应知,会也不开了,公司也不管了,大清早就火急火燎跑来?怎么,我是妖怪会吃了你的小宝贝吗?” 路悬深淡淡道:“你有过前科,为了他的身心健康,我防你也是理所当然。” 说的是上次,宋天昭带着目的找应知谈话,还让应知第一次盛赞一个异性的事。 但宋天昭岂是愿意认错的人,她一刀剜开路悬深的伪装:“承认吧,你就是个恨不得把弟弟揣口袋的哥哥,表面装开明,其实根本放不开,等他七老八十了,你还占着他。” 路悬深沉默了许久,“如果他愿意呆在我身边,未尝不可。” 宋天昭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表示自己和魔怔弟控无法沟通。 从酒店往地铁方向走,应知双手抓紧双肩包带,在脑中反复命令自己:走快点,走快点,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但还是在转过路口的一瞬间,没忍住,还是悄悄回了头。 几十米外,两个成熟男女站在一起,面对面交谈,仅凭模糊不清的轮廓,就和他们几个小朋友划出无法跨越的分界线。 他觉得路悬深还是不想让他和宋天昭接触,不想让他掺和他们大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刚才在大堂里,路悬深总是有意无意隔开他看宋天昭的视线。 应知觉得自己应该找个时间,认真告诉路悬深,他不会再针对宋天昭,也不会打乱他们的节奏,他是无害的,是很乖的孩子。 但他潜意识却又生出一种反叛之心。 他不想再当路悬深眼里的孩子。 两种情绪互相攻击,大脑成了最小单位的战场,战火蔓延,搞得他连胸口也不舒服,酸酸胀胀。 这时,一阵巨大的机车震响从地面导来,像某种未知的灾难,朝他极速碾了过来。 应知猛缩回伸出一半的脚,吓得僵在路边,一瞬间六神无主。 机车呼啸而去,叶擎天转过路口走了几步,发现应知没跟上来,回头看到应知还站在转角的地方,对她的招手视若无睹。 她走过去,盯着应知的脸,关切道:“你怎么了,脸色好白。” 罗维意也回身凑上来:“是不是昨天吃坏肚子了啊?” 应知回过神,摇摇头:“刚才在想事,被那辆机车吓到了。” 叶擎天吐槽:“我家这边哪都好,就是特别多飞车一族,交警管都管不来。” 应知点点头,踩上叶擎天为他铺的台阶。 但事实上,那辆机车仅仅是在马路上正常行驶,离他最近的时候,也有至少六米距离,而他也走在有花坛隔挡的宽阔人行道上。他怎么会产生自己会被撞到马上就要完蛋的想法? 他竟然一瞬间缺乏安全感到这个地步。 ---- 我们知知,还在心理生长痛的年纪,就要吃爱情的苦了
第33章 关于离散 在陌生城市游玩整天,走过大小街巷,晚上八点,几人在一家酒吧歇脚,把还没离开的席濯和叶擎天的一位发小都叫上了。 应知想打电话问路悬深来不来,但想了想,觉得路悬深可能更想和宋天昭在高雅一点的地方喝红酒、听音乐。他这通电话拨过去,是否会被视为打扰也未可知。 他捏着手机,跟在一群人身后,还是忍不住给路悬深发了消息,但只说了自己在哪。 路悬深回了句:【注意安全,玩开心点。】 这间酒吧是叶擎天发小的姐姐开的,有舞台和歌手表演,是一座氛围感十足的音乐酒吧,他们一来,就被安排在了最舒适宽敞的卡座。 服务员端上来一排shot杯,里面装着深浅蓝分层的鸡尾酒。 罗维意渴得要命,正要拿一杯喝,被席濯按住,提醒他:“这是表演道具。” 只见服务员拿出一个小喷火枪,酒杯里渐次窜起火苗,稳定下来后,形成山峦形状的蓝色小火焰。明明是火,却营造出一种海面冰山的错觉。 罗维意直呼“绝美”。 应知也被这种悖论带来的美感俘获,并下意识掏出手机,点开路悬深的聊天框,然后进入拍摄模式。 这时,罗维意问了句:“擎天,怎么没叫你那位酷姐姐一起来玩?” 叶擎天说:“她超级忙的,只有偶尔闲下来才会泡吧,她这会儿应该在和小知他哥谈正事吧?讲真,我都不敢相信,路哥居然和我昭姐是发小,还一起合作过不少项目,我们这也算是亲上加亲了吧!” 应知欲点快门键的手指顿了顿。 他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爱把一切新奇的感受说给路悬深听,事无巨细,有的他过后自己回想,都觉得其实没意思。 对于路悬深,他不擅长先筛选信息,再做分享。 反正路悬深不会关闭交流通道,而且接收之后,必然会做出回应,然后以一个比他年长八岁的哥哥身份,带他探索更广阔的思想世界。 他从没考虑过路悬深有没有空听,想不想听。 一群人七嘴八舌围观,拍照,阵阵气流拂过,火焰冰山轮廓动荡,开始消融,岌岌可危,直到完全消失在海面上,大家分而饮之。 分享欲随着火焰一起熄灭,应知收起手机,和大家干杯。 玩了点小游戏,喝了两轮酒,罗维意有点躁动,指着台上快要表演完一首歌的乐队,对应知和叶擎天说:“咱们要不要上去耍两把?” 叶擎天迅速响应,看向应知:“去不去?” 应知望向舞台,眼底似有几分闪动,“去。” 叶擎天立马搂着发小胳膊撒娇:“宝宝,能不能跟你姐说下,就给我们一首歌的时间?” 发小去沟通了几句,很快回来,告诉他们可以上场了。 “耶耶耶!” 三人起身,脱掉外套甩到座位上,摩拳擦掌走上舞台,试乐器。 之前那个主唱个头不高,应知花了点时间,调整了一下麦架的高度,回头,两位伙伴已经准备就绪。 他们并没有提前商量好第一首歌唱什么。 叶擎天来回转着鼓锤,示意贝斯先来。罗维意将拨片抿进唇间,回看两人一眼,意思是这是一首他开头不习惯用拨片的歌。叶擎天心领神会,在大鼓和小军鼓上敲出短快节奏。罗维意立刻拨弦,托起鼓点。 应知默默看着两人,等他们玩了一阵接头暗号,然后转身面向台下,扫出一个断错感的和弦。 默契大挑战,成功! 毕竟不是专门的演出酒吧,之前的演奏更像喝酒助兴的背景音,无人在意台上的人员变化,然而当新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不少人的视线都聚集了过来。 应知的音色很有个性,高起来是清透的少年音,低下去又非常有共鸣感,收放自如,无限调动听者情绪。 发小站在台下,快被帅迷糊了,一直在给他们咔咔拍照录视频。 一首歌的时间根本不过瘾,三人冲老板姐姐做了个“拜托拜托”的手势,然后续了一首,再一首,又一首。 他们特意没唱最火的《全可能》,但台下还是出现了一点小骚动,好像有人认出他们了。 三个人赶忙趁着天花板上的灯球变暗,小老鼠一样排成行,弯腰溜下舞台,钻进人堆。 被流放到后台的驻唱乐队哭笑不得,老板姐姐摇头:“唉,一群小鬼。” 热汗淋漓地回到座位上,仿佛梦幻奔腾的南瓜马车骤然消失,三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向猫头兔子账号上的粉丝告个别吧。”应知嗓音带着一点放纵后的沙哑,看向平时管账号的罗维意,“你来发。” 罗维意怔然片刻,拿出手机,打下一行字:【草台班子要谢幕了,感谢各位426天的支持!】 叶擎天凑过去一看,埋怨:“哎呀,你说的好潦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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