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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材小用:【而且这叫善意的谎言,对自己的善意。咱们亏待了自己一年,大过年的,总要要对自己好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知知复吱吱:【嗯,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小材小用:【但是呢,你也不能太主动了,毕竟咱们作为主动一方,已经落下风了,不能继续长他人志气,最好是多吊他几天,比方说你们原本十天后才能见,那你就吊到第八天去找他。】 方洵滔滔不绝传授经验。 知知复吱吱:【你等我下,我回复的有点慢,因为我在记笔记。】 小材小用:【你怎么这么可爱?你这样让我有种带坏小朋友的感觉。(咪的天.jpg)】 应知在写“逐句分析”的间隙回复方洵:【我十八岁,不小了。】 小材小用:【好好好,十八岁,也就比我小整整三岁呢。】 方洵这些言论,有用信息不过短短八十来字,应知扩充出了八百字的心得,约等于一篇作文。 他有点兴奋地发了句:【方洵,你知道吗,你根本不是小材小用,你是小材大用。】 小材小用:【感觉被夸了,又没完全被夸……】 应知即刻给方洵改备注:小材大用的方洵。 一旦有了想法,实施前的每一秒都是多余且难熬的,应知都搞不明白,这到底是在吊路悬深,还是吊他自己? 小姨希望他留到初七,按照方洵的攻略,他应该至少初五再回国,如果就早一天,应该没关系吧? - 大年初四上午,那位曾经德高望重的人民企业家洪秉正,继海外聚众嫖c后,再被曝出丑闻—— 一名受他资助的男大学生发文,痛斥洪秉正对自己进行精神控制,道德绑架他,强迫他全身心偿还资助和供养之恩,他无法忍受,决定曝光他的恶行。 恰逢陈旻一家来路家拜年。 陈旻溜去侧楼,找到正在书房处理文件的路悬深,拿着新闻问他:“这个受害者不会也是你掘地三尺挖出来的吧?” “是他自己找到我的,我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个安全高效的反击途径。” 路悬深边看电脑边说,镜片上反射着冷酷的蓝光。他电脑桌面上有两个时钟,一个东八区,一个西五区,而他的视线正落在后一个上。 陈旻实在好奇:“这老登平时和路家的生意完全不沾边,居然被你追杀一个多月,让我猜猜看,难不成跟知知有关?” 路悬深“嗯”了声,但没说是骚扰事件。 陈旻闻言怒了,一拍桌:“敢惹我们知知?我看他是嫌命长了。” “不过这老登可真是畜生中的活化石啊。”他看着那条最新报道,“要是其他小男生都算了,自己亲手资助的小孩,大学都没毕业,精彩人生还没起步,怎么下得去手?” 路悬深取下眼镜,捏捏眉心:“不能这样想。” “我说的没问题啊。”陈旻不解,“比如换位思考一下,你身为哥哥,要是对知知这样,你自己都得报警抓你自己吧?” 路悬深看向他:“我的意思是,即使洪秉正和那位被害人没有资助关系,也不能像你说的,‘就算了’,强迫就是强迫,他犯下的罪恶不能以对象论轻重。” 陈旻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言论出现了严重了认知及三观偏差,他也是听闻这人得罪过应知,太生气了,所以说话没过脑子。 路悬深是个逻辑控加细节狂,有时候特爱较真,陈旻还以为路悬深会继续找他话里的谬误,比如不要把他和洪秉正放在一起做假设,毕竟这才是他这番发言里最最离谱的地方。 让他意外的是,路悬深竟然没有。
第37章 千里迢迢 晚上,应知从天而降,落地北城。 按照方洵提议,应知撒了谎,对小姨说他之前和一个音乐公司签了合同,年后要录一档综艺,经纪人要趁着过节带他见见人。 小姨不仅没有起疑,反倒特别惊喜,夸他才刚成年就要有事业了。 他离开前一天,夫妇俩专门在小花园的草坪上,给他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祝仪式,还邀请周围的邻居过来,向他们介绍未来的国际流行歌星。 每个人都十分真诚地向他表达祝福,就连两个舍不得他走的小朋友,都决定为了哥哥的理想,学会坚强,搞得应知既感动又愧疚,但想见路悬深的心情压倒一切。 直到上飞机的那刻,应知都没有告诉路悬深,也拜托小姨不要说露嘴。小姨笑着答应他,对他说“小宝我们都看好你哦”。 这个点不太好打车,何况还在年假期,应知拖着一只巨大行李箱,费了老鼻子劲,终于坐上一辆出租车。 司机看他坐立难安,问他大过年的,这么晚从机场出来,爸爸妈妈怎么不来接。 应知很诚实地说“我没有爸爸妈妈”。 司机原本准备趁着夜黑风高难打车,多绕点路,赚更多里程费,闻言觉得自己真可恶,然后加足马力,把应知送到目的地。 站在路家老宅门口,他和路悬深的距离终于从一万公里缩成不到几百米,心情却从刻不容缓,转变为类似近乡情怯的踌躇。 应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牙关发颤,被冻的,当然也包含紧张与兴奋。 他蹲下身,尽量把自己缩得小一点,以此削减呼吸间的颤抖频率,然后深吸一口气,给路悬深打了个电话。 手机震动之前,路悬深仍在侧楼书房里处理工作。 他今天一整天都没去主宅露面,这会儿还和外企供应商开网络会议。 会开了一个多小时,重要内容基本讲完,但对面那位黑人女士似乎意犹未尽,又开始聊一些理念话题。 路悬深也没打断,实时给予回应,他对外展示的形象一向是健谈且游刃有余的,这有助于扩展人脉资源。 陈家来拜年后,被路家留下来做客几天,陈旻也懒得和那群长辈唱大戏,来找路悬深聊完洪秉正的新闻后,就直接赖在路悬深这边躲清闲了。 他关掉一局游戏,正打着哈欠走进路悬深书房,用口型说自己要去睡了,忽然瞥见路悬深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知知”。 陈旻把手机递到路悬深面前晃了晃,被路悬深一把拿走。 “抱歉打断,我接个重要电话。”路悬深打断耳机里的人,按下接听键。 应知的声音传过来:“猜猜看,我在哪?” 这句话的末尾有种不正常的颤音,混合着愉悦,让路悬深的心脏也跟着莫名颤动起来。 他把手机贴耳更近,似乎听到风声,“你在外面?” “是的,我在外面,在——外面。”应知话里的笑意逐渐扩大,然后又很调皮地继续出谜语,“你再猜一下,是在哪个外面呢?” 路悬深心跳愈发加速,一个过于不可思议的念头浮现,他知道自己想多的概率极大,但还是深吸一口气,问:“你人还在A国吗?” “不在。” “等着我。” 路悬深不再说话,但也没挂电话,他在会议界面单手敲入一行字,告诉对面他今天不方便再聊,然后休眠电脑,扯了一件大衣搭在臂弯,大步离开书房。 陈旻在旁默默观察,觉得路悬深做这一切的时候,看起来有条不紊,镇定得像个机器人,但仔细一看,还是露出了很多破绽,比如路悬深走的时候忘了取下防蓝光的眼镜。 “唉。”陈旻摇摇头,嘟囔了一句他十年来坚信不移的真理,“克路悬深者,知知也。” 路悬深按开电动院门,第一眼只看到一只大行李箱立在附近的花坛边,像和他开了个玩笑。 路悬深把没挂断的手机重新贴回耳边:“你在哪里?” 花坛后面伸出一只手:“我在这我在这!” 路悬深大步走过去,见应知蹲在昏暗角落试图躲风,一双眼睛亮得像两团被风吹动的小火苗。 他一把将应知拉起来,给应知冒寒气的身体披上大衣。 “围巾手套呢?帽子呢?”路悬深迅速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垂眸盯住那双圆眼睛,“应知,你什么都没戴,就敢半夜从A国跑回来。” “都在行李箱里,忘了拿出来。”应知仰头,小心去看路悬深的表情,“我擅自回来,你是不是生气了?” 路悬深像被问住,半晌微微吐出一口气:“没生气。” 嗯。应知点点头,被路悬深牵着走。 他也觉得路悬深不像生气,更像不知如何应对突发状况,虽然路悬深刚才说话有点不温柔,现在捏他手腕的力气……也很大。 应知身上太冷了,需要马上泡个热水澡,路悬深一手牵应知,一手拖行李箱,往车库走,把应知一整个塞进副驾后,驱车离开路宅。 开车时,路悬深的表情仍旧很严肃,也不说话,车速很快,外面透进来的光影不断在他脸上镜片上变幻。 冷风吹久了,应知有点晕晕的,他觉得他们在共演一场紧张刺激的深夜逃亡乐章。 只不过这场乐章规模有点小,不到十五分钟,他们就到了最近一家酒店。 前台姐姐亲切询问:“一间还是两间?” 路悬深正要说话,却顿了顿,好像从某种失控的狂欢中忽然醒来,被回归的理智撞击后,他再度轻微晃神,让应知获得了抢答机会:“一间!” 路悬深补充:“双床。” 前台莞尔:“抱歉哦,只剩大床房了。” 哦!应知在心里小小欢呼了一声。 浴室里,路悬深帮应知开好暖风,放好热水,让他赶紧来泡,然后退出浴室。 应知哆哆嗦嗦进到水里,皮肤被温热环抱的瞬间,立刻泛起针刺一样的痒,他嘶了一声,接着连打两个大喷嚏。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冷,但估计是见到路悬深太激动了,肾上腺素飙升,推着他的身体不自量力了一路。 浴室玻璃是磨砂的,会映出模糊人影,从路悬深的方向,可以看见应知脱衣服的全过程。 他有些刻意地低下头,坐在椅子上,打开微信看陈旻发来的消息:【留守哥哥终于被领走了?(坏笑)】 路悬深回了个“嗯”。 陈旻:【一个“嗯”字,用简明扼要的语言,抒发了作者的无情,体现出作者早已沉浸在见到弟弟的幸福中不知天地为何物更无暇搭理他最好的朋友。】 路:【刚刚在路上,现在到酒店了。】 陈旻:【你俩怎么不回你们自己的家?】 看到陈旻的措辞,路悬深不太舒展的眉眼多了点笑意,他回:【知知太冷了,需要泡澡驱寒。】 陈旻:【服了我去,要么说当哥哥的就是会疼人呢?我要是有你这么面面俱到,早就追上昭昭了。】 陈旻:【说起来,知知今年怎么也不通知一声,自己突然跑回来,跟你玩儿惊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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