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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沈家人依旧没让沈何文自由出行,反而是派人看他看的更紧。 沈何文神经衰弱,终于有一次忍不住朝看着他的佣人发火,郑叔无奈解释,“这都是夫人的意思,如果她没派人看着你,恐怕会亲自守在你身边。” 二者相比较,还是前者好些,沈何文只能忍受背后的眼睛。 一天,郑叔难得没愁眉苦脸,欣喜地带了一个人过来。 沈何文抬眼一看,发现来人是祁言。 祁言笑着对他问好,“阿文,好久不见,你瘦了好多。” 沈何文见到老朋友,心里欣喜,“祁言,你怎么回国了?” 祁言解释,“你姐姐说你精神状态不好,喊我回来看望看望你。” 沈何文认为自己坐牢出院等糟心事都被沈瑾缘告知给远在国外的祁言,心里尴尬得很,有种底裤被兄弟看穿的感觉。 好在尴尬是一时的,祁言没有去揭沈何文的痛楚,说起自己在国外发生的趣事,二人说说笑笑了好一会,沈何文被压抑的心情难得放松了一会。 等到傍晚,祁言邀请沈何文,“我好久没回宛城了,你作为东道主,应该请我出去吃顿大餐。” 沈何文想起自己的禁闭,正要开口拒绝,沈瑾缘不知从哪儿冒出,“对啊,祁言难得回来一次,阿文你是得带祁言出去逛逛。” 沈何文欲言又止,“爸妈那边。” “爸妈那边我说过了,他们同意了。”
第79章 闻絮 二人吃过饭,并肩走在傍晚的街头,路过一便利店,冰箱摆在门口的阶梯上,祁言上去买了两根绿豆味的冰棍,扯开其中一根的包装袋递给沈何文,“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这个,没想到十几年过去,包装袋一点都没变。” 二人咬着冰棍,继续走着,绿豆味在嘴巴里化开,沈何文想到高中的时候,他和祁言还有葛寻三人总会在周末无所事事地在街头游荡,葛寻将此称为巡视,祁言还不习惯,他有一堆功课要复习,被他们两个合伙从家里的书房拽出来,跟同葛寻一起傲视领地。 沈何文不说现在发生的事,便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搬出,祁言记得其中各处的细节,每当沈何文绞尽脑汁回忆时,他总能快速地补充。 这条小道坑坑洼洼,二人面前有个坑,祁言不去绕,跨步越过去,他站在沈何文前头,背着路灯,喊道,“阿文,快跳过来。” 沈何文愣了一下,跳了过去。 二人接着走,等到冰棍吃完,祁言冷不丁反问沈何文,“你知道你姐姐为什么要叫我回国吗?” 沈何文心中隐隐约约有个答案,但他不敢说出口,怕妄自菲薄,便委婉道,“想让你陪我解解闷。” 祁言轻笑,“不是,她想要撮合我们两个。” 祁言停下了脚步,桥栏后的大海被月光照出粼粼波光,与他身上的白衫相对应。 他们高中穿的是西式校服,夏天一条笔直的西装裤上套着一件白衬衫,今天的祁言也穿得和高中差不多,晚风吹动他的领子,拂起鬓角的头发,除了那张剥去青春外壳,历经世事,饱含成熟的脸,仿佛什么都没改变。 “阿文,你不要说话,让我来说,好吗?” 沈何文点了点头,看着祁言靠在石栏上仰着星空黑夜,“高三有次我和葛寻来你家玩,我们在你房间里玩了一整天的游戏,葛寻玩累了,四仰八叉地躺在你床上睡过去,我们只好半躺在地毯上,外面下着小雨,你不一会也睡着了,我趴在你身旁,看着你的脸,不知不觉陷进去,你的睫毛好长好密,嘴唇像涂了一层蜜油,我忍不住亲了你,你姐姐刚巧进门要喊我们下楼吃饭,我亲你的事被她看见了,之后你姐姐来我家找我,让我离你远点。” “这是你跑去国外读书的缘故吗?”沈何文以前发生过这件事。 “她的威胁对我不管用,是因为那时候我明确知晓,你无法接受我,如果我去接近你,甚至强迫你,你肯定会讨厌我,远离我,我不想你对我产生一点点负面情绪,所以那时候想,只要能和你走在一块,无论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那都是幸福的,可是情绪很难被人掌控,我总会对你生出点负面想法,为了防止做出出格的事情,我选择离开你。”祁言苦笑着,将自己的实话道出,他静静地看着沈何文脸上浮现出尴尬,羞怯,不知所措的神情。 他已经预料到。 “对不起,我一直没想到你对我有这样的想法。” 祁言摇了摇头,“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博得你的怜悯,我想和过去告个别。” 祁言起身继续走着,沈何文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你姐姐的想法可能落空了,我在Y国已经有了对象,这次来见你,除了受她所托,还是想和你告个别,我总不可能心里揣着你和别人谈恋爱吧。”祁言轻笑。 “阿文,不管我以什么身份还是什么立场,总之我希望你能快乐点。” 回到沈家后,沈瑾缘没让祁言再来沈家做客了,祁言应该把自己在Y国有对象的事情告诉她了。 沈何文以为这事告一段落时,姜笙热切地拉着他聊天,“阿文,我认识一个在宛大读书的学生,长得可好看了。” 说罢,她拿出手机,摆出那人的照片。 照片中的男人长相白净,唇红齿白,及肩的长发用皮筋绑住。 “人学艺术的,正在读博士,叫闻絮,你到时候和他见面,叫他小絮好了。” 沈何文想要拒绝,可见到姜笙那双苦苦哀求的双眸,拒绝的话咽入喉中。 “阿文,你见见吧,就当是交个朋友,不喜欢也没事,你姐姐一直在愁心你的事情,你……” 姜笙未说出的话,沈何文心里明了。 见见吧,见个面也没事。 闻絮是一位长得很漂亮的Alpha,很少见得有Alpha能长他那么好看的。 刚见闻絮的时候,他背着琴箱站在马路旁招手,“我在这!” 闻絮之所以能认识姜笙,全依赖于自己开画展的妈妈,姜笙去看画的时候,闻絮正好也在现场,姜笙见闻絮漂亮得不像个Alpha,不由多看了两眼,闻画家便将闻絮的信息全告诉给了姜笙。 姜笙一听闻絮是同xing恋,赶忙加上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今天闻絮朋友的乐队里贝斯手缺席,闻絮被拉去做替补,沈何文有姜笙的嘱托在身,只能陪着闻絮过去。 坐在台下,沈何文听得发困,好不容易熬过去,外头又下了雨。 二人都没开车,厅外人头攒动,基本都是站在屋檐下避雨打车的,他们两个能快速坐上车的希望渺茫。 吃饭的餐厅姜笙订好了,现在赶过去来不及。 闻絮沉思半晌,扭头对沈何文道,“我的住所就在旁边,不如去我那儿吧。” 闻絮住得地方的确很近,从小道绕过去,过一条马路便到了。 沈何文看着小广场旁立着的白石,上面刻着三个鎏金书法字——上林湾。 闻絮解释,“我家离宛大有点距离,来回不方便,刚才在附近租了套房。” 闻絮的话没流进沈何文的脑子里,他怔忪抬头,目光在一栋栋楼房里扫视,那一层的窗没有光,在雨幕下,沉冷寂静。 “阿文?”闻絮叫了好几声,沈何文才回神,也不知是淋在身上的雨冷,还是心里冷,他迫切想要寻个篝火地,暖一暖身子。
第80章 暗算 闻絮的房间很乱,五颜六色的衣服堆在黑皮革沙发上,外卖盒、泡面桶、烟盒等乱七八糟的物品在矮桌上林立,地板堆砌褐色快递箱,一架钢琴摆在最角落,被主人毫不客气当成鞋柜,三双运动鞋搁在顶上,一只已经滚落在地板。 脏乱不堪宛如狗窝的屋子和长相白净端正,举止优雅似王子的闻絮形成对比鲜明对比。 闻絮扒开沙发上的衣服,长手一挥,将衣服挤在旁边,露出容纳两人的空地,他拍了拍位置,热情招呼,“阿文,坐这。” 为显礼貌,沈何文跨过丢在地上的琴箱,避过垃圾,坐在了沙发上。 沈何文坐立不安,他总觉得沙发上的皮革上糊着一层他看不到的油光,尽量让自己的后背不靠在沙发上。 闻絮没看见,也可能是无视掉沈何文的无措,把淋湿的上衣脱掉,扔到旁边的单人沙发。 他伸了伸腰,像只猫一样舒展四肢,“阿文,我去冲个凉,你先坐坐,冰箱里有块慕斯蛋糕,你饿了可以拿去吃,勺子可能在桌上,有点脏,用水冲一冲就好了。” 闻絮口中的勺子插在着吃了一半的甜瓜里,甜瓜估计放了有几天,淌在桌面上的汁水凝固,瓜皮的切口边缘缺水萎靡,蜷出波浪状。 等浴室的门彻底关上,沈何文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他他妈的现在就想回去。 沈何文重新绕开了垃圾堆的路径,正要按动门把手,口袋里的手机振动。 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姜笙发来的消息。 ——阿文,你和闻絮相处的怎么样?去餐厅吃饭了吗? 沈何文踌躇片刻,最终善意回复。 ——还好,正准备去了。 沈何文怕自己被空气中的腐烂味呛到,浅吸半口气,再深深叹气。 沈何文原本打算找个机会和闻絮道明清楚,想请他帮忙暂时假装成交往的关系,糊弄住姜笙,现在他站在堪比垃圾堆的屋里,每分每秒都觉得煎熬。 闻家这么缺钱吗!连个扫地阿姨都请不起。 沈何文坐回沙发上,感觉鞋底沾了什么东西,硬邦邦的一块。 他以为是口香糖,抬脚一看,一块安全套粘在鞋底上,还他妈是开过封的。 草。 难怪进门的时候,闻絮让他不用脱鞋,合着在这儿暗算他。 沈何文抽了半包纸,费力将脏东西取下,卷成一白团丢在地上。 闻絮洗完澡出来,身上披着件白色浴袍,沈何文一见,赶忙道,“我们什么时候出门吃饭。” 沈何文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 闻絮扭了扭脖子,语气茫然,“为什么要吃饭?我还不饿啊。” “餐厅订好了,你不去吃吗?” 闻絮思索片刻,想起来的确被老妈告知有订餐厅这事,只是他肚子不饿,其他地方饿了,“你饿吗?” “不饿。” “那我们做点正经事。”闻絮勾唇一笑。 “你要做饭?” 他透过门缝,看见空无一物的厨房,做实怀疑。 闻絮将自己摔在沈何文身侧,手搭在他的肩上,“你装什么纯?” 闻絮洗过热水澡,腺体和发烫的手臂贴着,令沈何文毛骨悚然,他站起身从沙发上离开时,闻絮一把拉住他的手,不明所以地问道,“你要去洗澡?我没多的浴袍了。” 沈何文甩开闻絮,“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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