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他闻到了一股花香味,不由发出一声呻吟。 仅仅是一声短促的喘息,趴在他身上的人立马离开,那阵花香也渐行渐远。 沈何文奋力地睁开眼,睫毛疯狂颤动,他想要从黑的泥沼中挣脱,去追赶那片花香。 等到他彻底睁眼时,梦中的花香味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费劲从床上起来,头部先是一阵刺痛,沈何文费力地揉了揉脑袋,掌心到头上的伤痕时,他才想起自己从楼梯上滚下去。 这里是在医院吗? 沈何文的注意力从头疼上移开,观察四周,房间内的场景他十分的熟悉,这不是云洲在上林湾的卧室吗? 沈何文坐直了身体,不知所措,他还在梦里吗? 敲门声响起,沈何文道,“请进。” 还是那名女人。 女人开口解释,“我出门倒垃圾,看见你倒地上了,就扶着你回房间里休息,顺便拿药涂了你头上的伤口。” 沈何文道了声谢谢。 他心里疑惑,女人明显是个beta,能搬动倒在地上的他吗? 只是现在沈何文神智还不太清明,一而再再而三受到女人的帮助,让他十分的不好意思,因而没专研这些细节。 女人的语气有些焦急,“那个,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走吗?” “哦哦,好的,”沈何文赶忙从床上爬起,他忍不住问道,“这套房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人住在这里吗?” 沈何文还在纠结那阵花香。 女人摇了摇头,“就我一个人。” “那个谢谢你,我改天一定送东西来感谢你。” 女人笑了笑,“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 沈何文离开卧室后,觉得两手空空,“那个,相机。” 女人大悟,“相机我应该放在卧室里,我给你去拿。” 女人转身进卧室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相机,沈何文透过门看见自己的外套被挂在卧室角落的衣帽架上,浮出疑惑,他进屋的时候是把外套落在客厅的桌上,怎么会出现在卧室里。 女人把相机还给沈何文后,见沈何文一直盯着衣帽间上的外套,表情十分地尴尬,她想开口解释,但无论怎么讲,都疑点重重。 她急中生智,“刚才搬你进来的时候,顺带把你衣服也拿进去了,想提醒你临走之前把外套带上。” 看着女人急冲冲把外套还给他,沈何文只觉得这位女主人虽然行为古怪,但心地十分善良,不仅容忍他一个个放肆的请求,还把受伤的他带回屋内照顾。 沈何文拿起外套,穿在身上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看了女人片刻,把相机放到桌面上,缓缓将外套脱下。 手在外套内衬里摸索,指尖碰到了一片湿润,深蓝色的内衬里,这一块布料更深,趋近于黑色,像被雨水由内朝外打湿,沈何文将这片稍深的布料贴近鼻尖嗅了嗅。 果然是石楠花的气味。 女人嘴角抽搐,“请问,你怎么了?” 沈何文觉得女人不会做这种事,他目光在客厅扫视,看见桌面上没动几口的饭菜。 如果女人下楼倒垃圾,那么一定是在吃完饭的前提下,没有人刚吃两口热乎的饭菜,跑上下十几层去倒个垃圾,还是在今天电梯维修的情况下。 “我想起来,我还有东西落在卧室里。” 沈何文不顾女人的阻拦,走进卧室里,还没等女人进来,他直接将卧室的门反锁。 女人焦急地敲门大喊,“快出来,你再不出来,我,我就报警了!” 女人的警告威胁对沈何文不管作用,他没有回复,而是拉开衣柜,里面的男士衣服被整齐叠放,衬衫,裤子,外套都做了分类。 不止衣柜,其他的柜子里都满满当当塞了东西。 沈何文拿出床头柜里的薄荷味香烟,点燃一根。 第一根抽到一半时,门外的女人不再敲门威胁他出去,第二根抽完时,新的敲门声响起,伴随一道沉冷的声音,“出来吧。” 沈何文打开门,终于看到魂牵梦绕的人。 女人慌张无措地站在云洲身边,听沈何文对自家雇主道,“让她走,我有些话想问你。” 雇主沉默了片刻,摆手让她先离开。 在女佣走后,沈何文拽着云洲进了卧室里,同时再度把门反锁上。 沈何文问,“我昏迷的时候,你在偷亲吗?” 云洲不说话,沈何文又问,“你用我的外套自渎了吗?” 云洲捂住发疼的额头,在沈何文炯炯有神的注视下,无奈地承认了,“是,都是。” 下一秒,他没来得及反应,被沈何文推倒柔软的床铺上……
第83章 与世界分离 云洲的手搭在沈何文的肩膀,隔着衣服,他能感受到对方消瘦了许多,以前握着时,肉感多于骨感,现在则是一层薄皮套在骨骼上,一股酸和苦在心里蔓延,但他还是不得不推开压在他身前的人。 正当他手腕微微用力时,沈何文没有坐以待毙。 …… 云洲又沉默了,………,他道,“你想和我在一起吗,无论做出多丢人的行为?” 沈何文的身体瞬间僵住他,缓缓抬头与云洲对视,一双桃花眼蓄满泪水,交织着委屈怨念还有难得一见的恨。 “做吗?云洲,就当最后一次。” 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沈何文吸了吸鼻子,直直看着云洲,看着他张开薄情的唇道了声不。 抹去泪水,沈何文从云洲身上爬起,他恨恨地道,“行,你不干我,我就去找别人干,说不定比你伺候得要更好。” 云洲看着沈何文去捡衣服,忍不住问道,“你准备找谁?” 沈何文捡衣服的动作一滞,“闻絮,我嫂子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一个alpha。” 他将衣服抱在怀中,转身盯着云洲继续说,“他是同性恋,在宛大读博,也是住在上林湾,在隔壁栋的七层,屋里跟狗窝一样臭,垃圾堆了一地,但长得不错,人挺好看。老子准备回去跟他重新做,他技术应该比你好,毕竟我进门就踩到他丢在地上安全套,想来他和很多人干过,经验丰富,比你会伺候我。” 沈何文说罢,要把衣服穿上,却被云洲拉住手,“你不嫌他脏?跟这种滥交的人做,你不怕得病?” 沈何文甩开云洲的手,冷笑,“反正你说我又老又丑又脏,我怎么敢嫌他脏。” “我只说过前两个,没说过你脏。”云洲解释。 “行,他比我年轻,比我好看,比我还多个了优点。”沈何文胡乱套上衣服,也不顾是否反穿,直直走向门。 当手解开锁时,那只纤白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按住向下扭动的手腕,“别去找闻絮。” 沈何文心里顿然一片澄澈,他惊喜地回头去看云洲,没想云洲又狠狠给他泼了盆冷水。 “找个干净点的,祁言还是你那个狱友都行,得病对你对你家里人都不好。” 怒火在沈何文心头翻涌,他想抬手给云洲一巴掌,对方看他伸手动作,坦然地闭上眼迎接疼痛的到来。 可看着那张缄默沉静,自己吻过无数遍的脸,沈何文始终下不去手,巴掌停滞在半空,无力地落在云洲肩上。 沈何文失神地走到床侧,趴在柔软的床上,他两只手死死拽住被褥,发疯咒骂,企图借此驱赶心中的痛楚。 “傻逼,你他妈个大傻逼,我恨死你了,老子恨死你了,草拟麻痹的,臭混蛋。” 沈何文一边骂,一边流着眼泪,将他脸下那片床褥浸湿,无能的狂怒成了他唯一的泄愤方式。 “你知道我过得有多难受吗?老子从四楼摔下去,扎了三根强效抑制剂,像条泥鳅在泥水里挣扎,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月,我要是愿意被别人碰,至于这样吗?我只爱你一个人,我只要你一个人,谁碰我一下我都恶心地要命要死,我恨你恨死你了,你要把我的心丢进地狱里煎多少次!今天快把我逼疯了,我要疯了,我想死,我好想要去死,我真的想去死,想把你先杀了再去死。” 沈何文哽咽不断,躯体拱成一座摇摇欲坠的小桥。 “可我做不到,我爱你,我舍不得打你,舍不得杀了你,我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做不了,………” 烦恼、痛苦、憎恨、等等化成一颗颗钢制球在他胃里横冲直撞,呕吐欲望涌上,他剧烈地咳嗽,酸味袭上咽喉。 胃汁酸水被沈何文呕出,洋洋洒洒落了一床,和先前掉的伤心泪混在一块。 云洲原先靠在门板上,沉默地听着沈何文对他的爱恨缠绵,在看到沈何文呕吐时,他慌乱地将沈何文抱在怀中,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企图能让他好受些。 可沈何文依然狂呕不止,他已经吐不出什么了,眼泪和唾液布满脸,浑身不断战栗颤抖着,无论云洲怎么叫怎么喊,沈何文都没有给出反应,双眼无神地睁着,只有胸膛剧烈起伏,吞吐氧气,信息素断断续续涌出,时而浓郁,时而消绝。 云洲去抚摸沈何文,发现对方的肚子脖子还有脸烫的不行,手脚却冷得像冰块。 云洲忍不住发颤,他攥住沈何文的手,企图用自己的体温烘热。 他无比后悔说绝情的话,做绝情的事,现在的他终于肯去吻去亲怀里的人了。 “沈何文,给我点反应好吗,我求你了。” 云洲乞求用吻换取沈何文的回应。 当二人耳鬓厮磨,泪水交融到一处,沈何文再度咳嗽,他抬手死死拽着云洲的衣领,牙关咬住云洲的喉咙,血味弥散,他松口了。 雨滴汗水相继打湿的头发,撒开在云洲膝头,沈何文的视线中,云洲单手捂着脖子,脸部表情因背光而晦暗不明。 “云洲,你对我有着什么想法?喜欢还是讨厌?” 云洲没有择其一回应,只道,“……我没办法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是因为我和你之间隔了什么?是我家里人的缘故吗?” “……或许吧,我和你已经走远了,或者说,我已经和世界分离了,没办法在和你贴近靠近。” “可是我想要你,想要你在我身边。” “不可能了。” 沈何文看着那双琥珀眼,读到眼中的决绝,心再度难受。 “那就最后一次,给我一个留念,好吗?” …… 沈何文热汗淋漓地看着云洲,云洲上半身的衣服完好无损,唯有水渍浸湿,他想抬手去扒开,却被云洲按住,琥珀眼再度迷离,“不要掀开。” 沈何文喘息问道,“为什么?” “有疤痕,很丑很难看,我不想让你看见。” 沈何文由此作罢。 …… 做完一切,沈何文依旧不舍,他靠在云洲的肩胛骨处,闭眼歇息着,在云洲即将起身的时刻,他道,“我饿了,从中午出门后,没吃过一点东西。”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4 首页 上一页 52 53 54 55 56 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