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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感叹云洲命好,从私生子变成云家家主,有人则感叹常河命好,年少有老爹罩,老爹死了有姐姐罩,姐姐死了有女婿罩。 在网络信息蓬勃流通的时代,云洲那早死的妈,被报复杀死的爹都拉出来扒了好几轮,唯独沈何文的消息一点都没出现。 明眼人都看得出有人在捂嘴。 沈何文却没注意到这一点,他现在疯狂刷着有关于云洲的报道,心里愈发绝望。 自己已经做好孤身一人的准备,没想到云洲和他做最后告别后,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就和别人领证结婚了。 他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有种被当猴子戏耍的感觉。 他认为云洲是因为各种不可告人的秘密才和他诀别,如今看来,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在沈何文的想象中,他和云洲,一人在宛城,一人在香岛,中间隔着一片伶仃洋,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却老死不相往来,颇有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的情深悲怨感。 不管怎么样,如今自己的未婚妻嫁给别人当老婆了,沈何文只觉头上压了一顶巨大的绿帽。
第89章 疤痕 你要结婚了,新郎不是我,太多的难过,我要对谁说。 不要啊! 这已经是沈何文第六次半夜惊醒,梦里他作为宾客、伴郎、司仪、服务员等等角色参加婚礼,在云洲和那位女beta交换对戒时,他冲上去正要大喊一声别时,脚下的台阶下一秒落空。 经历了各种挫折,沈何文能接受自己和云洲这辈子无法相见,分隔两地,但他实在无法接受云洲和别人结婚。 行啊,云洲给自己戴不上绿帽子,干脆给他戴了一顶。 云洲怎么能,怎么敢。 原先沈何文对云洲多是悲伤,现在是愤怒压过悲伤,太阳穴气得突突发疼。 他还没和云洲结婚过呢。 云洲婚礼上是穿白西装还是改良婚裙,头发是散着还是盘着或者是剪短了,有没有戴头纱,戒指大不大,是哪位知名设计师的杰作,花童是谁,云片吗,云片能叼着戒指盒过去吗,怎么婚礼一张照片都没流露出! 保密工作怎么可以做的那么好。 沈何文半夜抱着被子啃,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觉。 他只觉得浑身上下绿油油,怎么可以背叛他和别人结婚,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这不可以! 即便沈何文的怨念劲突破天际,他也不能找云洲对峙,二人已彻底决裂,再无回头的可能了。 而且云洲也没答应他要单身“守寡”他想嫁谁就嫁谁,就算离经叛道娶个omega都与他无关。 坠陨石撞地球般的打击让沈何文一蹶不振,整个人恍恍惚惚,一个星期内,上下楼绊了三次,吃饭如嚼蜡,死到不想死了,只觉生不如死。 沈父沈母见儿子跟个石膏似的,再结合近期发生的事情,心中清明了然。 管家劝解沈何文,“少爷,人不能只吊死在一棵树上。” 沈何文悲愤交加,沈何文无语凝噎,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正当沈何文悲愤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拜访他。 西装革履,带着平光金丝边框眼镜的男子对着平放在咖啡桌上的手机,调节手表指针,把A国时间调整到京城时间。 沈何文诧异询问,“你不是不回国吗?” “杨老爷死了,他带小孩回京城奔丧,我不想回京城,干脆来你这坐坐。”陈进书轻描淡。 有朋远方来,沈何文当然是欢迎了,“你要在宛城待几天?” “一周吧。” 好朋友回国,沈何文自然热情招待。 “对了,丹尼他们有东西托我给你。”陈进书拿出一封请帖。 沈何文将请帖打开,二人的名字映入眼中,这是封婚礼邀请函。 沈何文很乐意前去祝贺的,奈何他最近对结婚、婚礼等类词汇敏感,因而脸色僵硬,不见得有多少祝贺的喜色。 陈进书将沈何文的异样收入眼中,“虽然新郎和你有点不对付,但你应该会来吧。” 沈何文收起邀请函,嘴角上扬,将郁沉之色赶跑,笑道,“当然。” 在宛城的第三天,沈何文二人坐在清吧里喝酒。 陈进书晃动平底杯中的冰球,浅褐色的酒水被冰球挤压,“狗狗,在哪里?” 沈何文喝得微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反问道,“苟苟是哪位?” “你前几年不是从丹尼那抱了一只金毛犬回国吗?还说要把它当儿子来养。”陈进书说罢,轻抿一口杯中的威士忌,隔着朦胧杯壁观察沈何文的脸色。 沈何文脸抽了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陈进书。 “死了,丢了还是扔了?被丹尼知道你就完了。” 沈何文从丹尼手中领养云片时,信誓旦旦向他承诺过会养云片一辈子,不管云片有多么调皮捣蛋。 “……在另外一个人手里。” 陈进书对沈何文那些破事早有耳闻,奈何他远在海外,本身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因而没参与这些事情中。 人各有各的命。 不过,陈进书狐狸眼转了转,“替罪后被踹被戴绿帽都算了,别把孩子搞丢了,小狗是丹尼给你的,不是给你前任的。” 自己的蠢事被一言道出,沈何文有些抹不开面,他也知自己把云片丢在云洲那儿对不住丹尼,但云洲应该不会对云片太差吧,那只是一条无辜的小狗,不由无措道,“怎么办?” “把你儿子接回来,下个月丹尼结婚,正好可以带它一起过去,他蛮想念被送出去的小狗,”陈进书轻笑,“你要是不要,可以给我养,我家那位最近又起了养狗的心思。” 沈何文托腮叹息,“我不知道怎么接,我和他再也不联系了。” “直接开车过去抱走呗,用不着和他多费口舌,云片本来就是你的小狗,”陈进书看不明白沈何文在纠结什么,一点不见当年踹门的果决。 见沈何文还是一副纠结难熬的模样,甚至说出小狗不会被他养的太差劲的话时,陈进书干脆道,“明天开车过去把小狗抱回来。” “哈?” 是怕沈何文继续纠结,陈进书强调,“我跟你一块。” “那个……你妹妹偶尔会来香岛监工,指不定去堵你。” 陈进书冷笑,“她可以试试看。” 就这样,沈何文被陈进书牵着鼻子,稀里糊涂到了香岛。 但昨夜喝酒的二人都忽略了一个问题,几年过去,云片不是可以单只手托住的小狗,而是体重直逼青年人的大型犬。 看着面前远处被女人牵着散步,膘肥体壮的云片,沈何文只觉得云片在云洲那儿吃尽了福头。 “我觉得我抱不动它。”沈何文坦诚道。 “我们不是来偷狗的。” 陈进书走到女人身旁,云片似乎还认得陈进书,尾巴翘得高高,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也不知陈进书和女人交谈了什么,转身招呼沈何文过来。 沈何文一过来,云片更欢了,金色的毛发都在雀跃,它直接扑到沈何文身上,害得沈何文险些被这只壮狗扑倒在地。 女人轻笑,“云洲跟我说过,如果云片的爸爸来要它的话,就让我把它还给你。” 沈何文一直认为女人是遛狗的佣人,但听女人喊云洲既不是云先生也不是云总,语态亲密,不由抬眼盯了片刻,从女人的五官中看出了几分常惜蕴的样貌,认出牵狗的女人恐怕是云洲的结婚对象——常馨。 一想到自己的绿帽子有对方的一份功劳,沈何文里心头犯愁,强颜欢笑道,“那谢谢你了。” 常馨没把狗绳立即递给沈何文,“云洲刚才去买水了,你要不等他回来,让他跟云片做告别。” 沈何文刚要说免了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常馨,你在跟谁说话?” 沈何文脊背僵直,等到云洲走到他面前时,他才怔怔抬头。 这一看可不得了,沈何文倒吸一口冷气,“你的脸。” 一道狰狞伤疤从眉尾划至唇角,一指宽的疤痕横跨整张脸,原先一张漂亮的脸变得阴森可怖。 云洲像是不在意般摸了摸疤痕边缘,“不小心划到了。”
第90章 折腾 回去的车上,沈何文抱着云片,郁闷地朝陈进书问道,“真的是被掉下来的东西划到的吗?” 陈进书心里觉得那道疤,不,应该是好几刀汇成的疤,是疤痕的主人对着镜子,一点点划下的,否则边缘不可能那么整齐。 不过他道,“应该吧,看着像被砸到的,你不觉得他鼻梁都被砸矮了吗?” “我没认真看。” 沈何文仅仅只看了两眼,就不敢继续看了,他并非是觉得那道疤恶心丑陋,而是怕多看下去,自己会因为心疼而被钉在原地。 回到家里,沈家的人都特别喜爱这只突然出现的小狗,沈母蹲下来,疯狂揉摸云片的脑袋,恨不得亲上两口,实际上她已经这么做了。 “阿文,你哪里买来的金毛,这么可爱,这么乖,妈妈喜欢死了。”沈母在前任宠物小财逝去后,就没再养了,如今沈何文抱回来这么大一只狗,她心里美得不行,恨不得把多年空缺的爱弥补给云片。 “狗狗没取名吧,要不叫元宝怎么样?多衬它金灿灿的毛发,还喜庆!”沈母自作主张给云片取了个新名。 这名字一出,云片吐着的舌头瞬间收回去,表情板得正正,似乎一点也不喜欢这个新名字。 “不喜欢吗?那叫果冻?布丁?福崽?”沈母不死心道。 沈何文尴尬地咳了两声,“老妈,它有名字的。” “什么名字?” “它叫云片,云朵的云,一片两片的片。” 名字一听就是随谁的,这下轮到沈母尴尬了。 云片在沈家的日子相较于其他宠物狗,可谓是过得有滋有润,吃的是精心挑选的,睡的也是某某设计师为宠物狗专门设计的小窝,每天都有沈母等人牵他出门散步,还有小月儿陪它玩球。 但云片日渐消沉,原先金灿灿的毛发灰暗了几分。 沈何文坐在地上为趴伏在他双膝上的云片梳毛时,忍不住问道,“你在爸爸这里过得不开心吗?” 云片咕噜两声,给了沈何文一个回应。 “我也不开心。”沈何文低声道。 从香岛回来后,沈何文心里一直在想云洲脸上的疤。 他越去想,那一刻的记忆便越发清晰,他低头不敢去看云洲的脸时,耳畔似乎有一道极其微弱的轻笑声。 沈何文以为那是嘲讽,越回想越不像是,反倒心愿了结后的释然。 有什么可释然的? 陈进书在宛城多留了几天,原因无他,相好杨千羽从京城飞来宛城了,沈何文一打听,得知杨老爷压根没死,假死骗杨千羽把儿子杨承念带回国继承杨家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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