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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离开。” 楚墨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站起身。 “沈少爷，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对了，”他头也不回地说，“你的信息素，真的很特别。” 门关上。 沈苍舒坐在那儿，心跳得很快。 后颈的腺体在发烫。 不是发情期的那种烫。 是预警的那种烫。 —— 霍北廷赶到的时候，沈苍舒还坐在那个位置。 面前的提拉米苏一口没动。 “小宝！” 霍北廷快步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沈苍舒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酸。 “霍北廷……” “他碰你了？” 沈苍舒摇头。 “没有。” 霍北廷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冷冽的雪松信息素溢出来，把沈苍舒整个人包裹住。 沈苍舒靠在他怀里，深吸一口气。 那股青苔的味道终于消失了。 只剩下雪松。 他的雪松。 “没事了。”霍北廷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来了。” 沈苍舒点点头。 但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楚墨说，还会再见的。 —— 晚上，霍北廷的书房里。 沈苍舒窝在沙发上，裹着毯子。 霍北廷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他的信息素，你闻到了？” 沈苍舒点头。 “青苔的味道。” 霍北廷的眼神沉下来。 “有什么感觉？” 沈苍舒想了想。 “不舒服。”他说，“不是讨厌的那种不舒服。是——本能的那种不舒服。” 霍北廷看着他。 “本能？” “嗯。”沈苍舒说，“我的信息素在预警。它在告诉我，这个人危险。”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开口： “那我的信息素呢？” 沈苍舒愣了一下。 “什么？” 霍北廷看着他。 “我的信息素，给你什么感觉？” 沈苍舒想了想。 “安全。” 霍北廷的眼神软了一下。 “还有呢？” 沈苍舒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在问什么。 霍北廷在问——他的信息素，会不会让他不舒服。 会不会像楚墨那样，让他本能地抗拒。 沈苍舒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霍北廷。” “嗯？” “你的信息素，是唯一让我安心的东西。” 霍北廷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伸手，把沈苍舒拉进怀里。 “小宝。” “嗯？” “以后别一个人出去了。” 沈苍舒点头。 “好。” “想去哪儿，我陪你。” “好。” “买东西，我带你去。” “好。” 沈苍舒靠在他怀里，笑了。 “霍北廷。” “嗯？” “你这样，我会被你宠坏的。” 霍北廷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宠坏就宠坏。” —— 与此同时，巴黎。 顾衍之今天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傅寒峥送的那瓶信息素，放在了床头柜上。 每天睡觉前，闻一下。 不是为了习惯。 是为了——确认。 确认自己真的不抗拒。 三天下来，他发现了一件事。 他的信息素，真的不打架了。 每次闻到那股烈酒混着雪茄的味道，他的雪松只是静静地待着。 有时候，甚至会轻轻地回应一下。 像是打招呼。 顾衍之盯着那瓶信息素，心情复杂。 傅寒峥知道吗？ 他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已经开始接受他了吗？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消息： 【顾衍之】：傅寒峥。 三秒后。 【傅寒峥】：嗯？ 【顾衍之】：那瓶信息素，我一直在闻。 【傅寒峥】：我知道。 顾衍之愣住了。 【顾衍之】：你怎么知道？ 【傅寒峥】：那瓶信息素有感应。 【顾衍之】：……什么意思？ 【傅寒峥】：意思是，你每次闻它，我都能感觉到。 顾衍之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感觉到？ 怎么感觉到？ 【傅寒峥】：Alpha的信息素和本体有联系。你闻它的时候，我这里会有反应。 顾衍之盯着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有反应？ 什么反应？ 【傅寒峥】：别乱想。就是能感觉到你在想我。 顾衍之的脸红了。 【顾衍之】：谁想你了！ 【傅寒峥】：你的信息素想的。 顾衍之：“……” 他放下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个人，怎么这么烦？ 烦得让人心跳加速。 —— H市，楚家。 楚墨坐在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杯茶。 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见过了？” 楚墨点头。 “见过了。” “怎么样？” 楚墨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比我想象的更好。” 那男人挑眉。 “更好？” “他的信息素，”楚墨说，“真的太特别了。” 他闭上眼睛，回味着下午闻到的那个味道。 白桃乌龙。 甜得恰到好处。 不是发情期的浓烈，只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甜。 但就是那一点甜，让人忘不掉。 “霍北廷什么反应？”那男人问。 楚墨睁开眼睛。 “来得很急。” 那男人笑了。 “急了就好。” 楚墨看着他。 “接下来呢？” 那男人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夜色很深。 他看着窗外的城市，目光沉沉。 “接下来——”他说，“让他的信息素，彻底记住你。” 楚墨愣住了。 “什么意思？” 那男人转过身，看着他。 “Alpha的信息素会互相排斥。”他说，“但Omega的信息素不一样。” 他顿了顿。 “Omega的信息素，可以被驯服。” 楚墨的眼神变了。 “你是说——” “让他的信息素，习惯你。”那男人说，“就像他习惯霍北廷那样。” 楚墨沉默了很久。 很久之后，他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却让人后背发凉。 “好。
第44章 青苔的来处 楚墨第三次出现，是在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地方。 沈家老宅。 —— 那天是沈老爷子的八十大寿。 沈家张灯结彩，宾客盈门。H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霍北廷自然也在。 沈苍舒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站在老爷子身边招待客人。白桃乌龙的信息素被阻隔贴压着，只有若有若无的一点飘出来。 但就是这一点，已经足够让在场的Alpha频频侧目。 “沈家这小少爷，信息素真特别。” “难怪霍北廷看得那么紧。” “听说陈家那个，就是动了他的心思才倒的？” “嘘，别乱说。”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流动。 沈苍舒听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他皱了皱眉，往霍北廷身边靠了靠。 霍北廷伸手揽住他的腰，冷冽的雪松信息素无声地溢出来。 那些目光瞬间收回去了。 沈苍舒抬头看他，笑了。 “霍北廷。” “嗯？” “你这样，人家会说你小气。”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小气就小气。” 沈苍舒笑出声。 两个人正说着，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楚家来人了！” “楚墨？他怎么来了？” “沈家居然请了楚家？” 沈苍舒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转过头，看向门口。 黑色大衣，清冷的眉眼，周身带着一股雨后的潮湿感。 楚墨站在那儿，手里捧着一个礼盒。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沈苍舒身上。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却不像之前那样让人不舒服。 反而带着一点……真诚。 沈苍舒愣住了。 霍北廷的手收紧了一下。 楚墨走过来，先向沈老爷子行礼。 “沈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沈老爷子看着他，目光复杂。 “楚家小子，来了就好。” 楚墨把礼盒递上去。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沈老爷子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是一幅古画。 他的眼神动了一下。 “这是——” “您当年喜欢的那幅。”楚墨说，“家父一直记着。” 沈老爷子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叹了口气。 “你父亲……还好吗？” 楚墨的笑容淡了一点。 “还好。” 沈老爷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楚墨转过身，看向沈苍舒。 “沈少爷。” 沈苍舒的后背绷紧了。 但楚墨只是点点头，然后看向霍北廷。 “霍总。” 霍北廷看着他，目光沉沉的。 “楚少。”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信息素无声地交锋。 雪松对青苔。 谁也不让谁。 但只是一瞬，两人同时收回。 楚墨弯起嘴角。 “霍总，久仰。” 霍北廷的声音很淡。 “彼此。” 气氛有点微妙。 沈苍舒站在中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墨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 “沈少爷，那天在甜品店，吓到你了。” 沈苍舒愣了一下。 “我说话的方式不对。”楚墨说，“抱歉。” 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墨在道歉？ 那个看起来冷冰冰的人，在道歉？ “没关系。”他下意识说。 楚墨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很淡，很快。 然后他收回目光，转向沈老爷子。 “沈爷爷，我去给其他客人打个招呼。” 沈老爷子点头。 楚墨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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