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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苍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乱。 这个人，好像……没那么坏？ “小宝。” 霍北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沈苍舒回过神。 “嗯？” 霍北廷看着他。 “在想什么？” 沈苍舒张了张嘴。 “他刚才……道歉了。”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我听到了。” 沈苍舒看着他。 “你怎么想？” 霍北廷想了想。 “不知道。” 沈苍舒愣了一下。 “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关于你的，我都不知道。”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霍北廷……” “但我确定一件事。”霍北廷打断他。 “什么？” 霍北廷看着他，目光沉沉。 “不管他想干什么，你都只能是我的。” 沈苍舒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笑了。 “霸道。” 霍北廷挑眉。 “不喜欢？” 沈苍舒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喜欢。” —— 宴会进行到一半，沈苍舒去后院透气。 人太多，信息素太杂，他有点不舒服。 后院的桂花开了，甜香混着夜风，让人放松不少。 他站在树下，深吸一口气。 “不舒服？”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苍舒回头，看见楚墨站在几步之外。 他的身体本能地绷紧。 楚墨没动。 他就站在那里，和她保持着距离。 “别紧张。”他说，“我就是出来透透气。” 沈苍舒看着他。 “你跟踪我？” 楚墨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却带着一点无奈。 “沈少爷，我先来的。” 沈苍舒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周围——确实，这是他常来的地方，但不是专属的。 “抱歉。” 楚墨摇摇头。 “没事。”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月光洒下来，落在桂花树上，落在地上，落在两个人之间。 楚墨忽然开口：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沈苍舒愣住了。 他看着楚墨，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墨也在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眉眼不像白天那么冷。 反而带着一点……孤独。 “五年前，”他说，“我在宴会上见过你。” 沈苍舒点头。 “你说过。” 楚墨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开口： “那天，是我最难过的一天。” 沈苍舒愣住了。 “我父亲出事的前一天。”楚墨说，“我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些人指指点点。没有人理我，没有人跟我说话。” 他的声音很淡。 “然后我看见了你。”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站在人群里，穿着白西装。”楚墨说，“有人问你认不认识我。你说——” 他顿了顿。 “你说，楚家的人，也是人。” 沈苍舒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说过这话吗？ 他完全不记得了。 “那天之后，我就记住了你的味道。”楚墨看着他，“不是想干什么，就是记住了。” 沈苍舒张了张嘴。 “楚墨……” “我知道你结婚了。”楚墨打断他，“我知道你爱霍北廷。我没想破坏什么。” 他笑了笑。 “我就是想告诉你——你的信息素，对我来说，是那天唯一的光。” 沈苍舒沉默了。 他看着楚墨，忽然觉得这个人没那么可怕了。 他只是一个被困在过去的人。 一个记住了那点光，放不下的人。 “楚墨，”他开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楚墨点头。 “我知道。” 他往后退了一步。 “所以今天，我是来告别的。” 沈苍舒愣住了。 “告别？” “嗯。”楚墨说，“见了你一面，说了想说的话，就够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沈少爷。” 沈苍舒看着他。 楚墨没有回头。 “你的信息素，真的很特别。”他说，“但更特别的，是你这个人。” 他的声音很轻。 “霍北廷很幸运。” 然后他走进夜色里。 消失在桂花树影中。 —— 沈苍舒站在树下，很久很久。 直到一个熟悉的气息把他包裹住。 “小宝。” 霍北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苍舒转过身，看着他。 “你都听到了？” 霍北廷点头。 沈苍舒看着他。 “你生气吗？”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伸手，把沈苍舒拉进怀里。 “不生气。” 沈苍舒愣住了。 “为什么？” 霍北廷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因为他说的对。” 沈苍舒眨眨眼。 “什么对？” 霍北廷看着他，目光温柔。 “我很幸运。”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霍北廷，忽然笑了。 “霍北廷。” “嗯？” “我也是。” 两个人抱在一起，站在桂花树下。 月光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 与此同时，巴黎。 顾衍之今晚失眠了。 不是因为工作，是因为傅寒峥。 那瓶信息素还在床头柜上。 每天晚上闻一下，已经成了习惯。 但今晚，他闻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情绪。 不是他自己的。 是那瓶信息素里传来的。 像是……紧张？ 他愣住了。 信息素能传递情绪吗？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消息： 【顾衍之】：傅寒峥，你在干嘛？ 三秒后。 【傅寒峥】：在想你。 顾衍之：“……” 【顾衍之】：说真的。 【傅寒峥】：真的。 【顾衍之】：…… 【傅寒峥】：怎么了？ 顾衍之盯着屏幕，犹豫着要不要问。 最后，他还是问了： 【顾衍之】：你的信息素，能传递情绪？ 这次等得久了点。 大概过了五秒。 【傅寒峥】：你感觉到了？ 顾衍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顾衍之】：刚才闻的时候，感觉你好像很紧张。 【傅寒峥】：…… 【傅寒峥】：是。 顾衍之愣住了。 【顾衍之】：为什么紧张？ 【傅寒峥】：因为我在等你的消息。 顾衍之盯着这行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每次等消息都会紧张？ 【傅寒峥】：你每次不回消息，我这边都能感觉到。 【傅寒峥】：不是故意的，是控制不住。 【傅寒峥】：信息素和心连在一起。 顾衍之看着这几条消息，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感动。 是一种很奇怪的，暖暖的，酸酸的，让人想哭的感觉。 【顾衍之】：傅寒峥。 【傅寒峥】：嗯？ 【顾衍之】：以后不会让你等太久了。 这次等得最久。 久到顾衍之以为消息没发出去。 手机震了。 【傅寒峥】：好。 只有这一个字。 但顾衍之看着这个字，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第45章 光与暗之间 楚墨走了。 第二天，沈苍舒收到了一封信。 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一行字： “那天的光，我会一直记得。但以后，我会自己找光。——楚” 沈苍舒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霍北廷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看什么？” 沈苍舒把信递给他。 霍北廷看了一眼，没说话。 沈苍舒靠在他怀里。 “霍北廷。” “嗯？” “你说，他以后会找到光吗？”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会的。” “为什么？” “因为他选择了放手。” 沈苍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霍北廷。” “嗯？” “你有时候，真的很懂。” 霍北廷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只懂你。” —— 楚墨的离开，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泛起涟漪，然后归于平静。 H市的商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霍氏的项目顺利进行，沈家的生意蒸蒸日上。 一切看起来都很好。 但沈苍舒知道，霍北廷心里有事。 他半夜会醒，然后看着窗外发呆。 他开会的时候，偶尔会走神。 他抱着他的时候，会收得更紧。 “霍北廷。” 这天晚上，沈苍舒终于开口。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嗯？” “你在想什么？”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楚墨背后的人。” 沈苍舒愣住了。 “他不是走了吗？” 霍北廷摇头。 “他走了，但那个人还在。” 沈苍舒的心提起来。 “那个人是谁？” 霍北廷看着他。 “不知道。” 沈苍舒张了张嘴。 “那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还在盯着你。” 沈苍舒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 霍北廷的眼神沉下来。 “因为你的信息素。” 沈苍舒愣住了。 “我的信息素？” “嗯。”霍北廷说，“最近几天，你的信息素偶尔会波动。不是发情期的那种，是——被什么东西牵动的那种。”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摸了摸后颈。 确实，这几天腺体偶尔会发烫。 但很轻，他以为是正常的。 “有人在用信息素试探你。”霍北廷说，“很轻，很远，但确实存在。” 沈苍舒沉默了。 他想起了楚墨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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