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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铮靠在他肩上，笑得像只大型犬。
第75章 邀请函 生活太平静了。 沈苍舒最近老这么想。 不是不好，是太顺了。霍北廷的项目顺顺利利，家里的日子甜甜蜜蜜，连顾衍之那边都开始计划着什么时候回国长住。 沈苍舒窝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霍北廷。” “嗯？” “你说我是不是该找点事做？” 霍北廷从文件中抬起头。 “什么事？” 沈苍舒想了想。 “不知道。就是想干点什么。” 霍北廷看着他。 “想去旅游？” 沈苍舒摇头。 “不是。” “想学什么？” 沈苍舒又摇头。 “也不是。” 霍北廷放下文件，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那你想干什么？” 沈苍舒靠在他肩上。 “就是……觉得自己太闲了。”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开口： “那去上班？” 沈苍舒愣了一下。 “上班？” “嗯。”霍北廷看着他，“来霍氏。” 沈苍舒眨眨眼。 “当什么？” 霍北廷想了想。 “你想当什么就当什么。” 沈苍舒笑了。 “霍北廷，你这是给我开后门？” 霍北廷挑眉。 “不行？” 沈苍舒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笑了。 “行，当然行。但是——” 他顿了顿。 “我不想靠你。” 霍北廷看着他。 “那你想靠谁？” 沈苍舒想了想。 “靠自己。” 沈苍舒接到H大邀请函的那天，是一个普通的周四下午。 他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一封邮件弹进来。 发件人：H大文学院。 标题：关于聘请沈苍舒先生担任客座教授的邀请函。 沈苍舒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以为是什么诈骗邮件。 他点开一看，愣住了。 是真的。 H大文学院，客座教授，聘期一年。 沈苍舒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他第一反应是：霍北廷又背着我搞事情？ —— 晚上霍北廷回来的时候，沈苍舒已经把邀请函打印出来了，拍在他面前。 “霍北廷，这是你干的？” 霍北廷低头看了一眼，面色不变。 “不是。” 沈苍舒盯着他。 “真的？” 霍北廷点头。 沈苍舒眨眨眼。 “那是谁？” 霍北廷看着他。 “你自己。” 沈苍舒愣住了。 “我？” 霍北廷在沙发上坐下。 “你本科的导师，现在在H大做客座。他推荐的你。” 沈苍舒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他本科的导师？ 那个满头白发、说话慢吞吞的老教授？ “他怎么会……” “他去年见过你。”霍北廷说，“当时你说了一句话，他记到现在。” 沈苍舒想了半天，想不起来自己说过什么。 “我说什么了？” 霍北廷看着他。 “你说，文学的意义是让人看见自己。” 沈苍舒愣了一下。 这话……他确实说过。 当时是在一个饭局上，老教授问他对文学的理解，他随口说的。 “就这一句话？” 霍北廷点头。 沈苍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北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想去吗？” 沈苍舒看着那张邀请函，心跳有点快。 H大。 客座教授。 他？ “我……” “不用急。”霍北廷说，“考虑好了再说。” 沈苍舒点点头。 但心里，已经有个声音在说：想去。 —— 三天后，沈苍舒出现在H大校园里。 他是来见那位老教授的。 教学楼很旧，墙上的漆都掉了，但走廊里贴满了学生的海报和论文。 老教授姓陈，七十多岁了，精神却很好。 看到沈苍舒，他笑了。 “来了？” 沈苍舒在他对面坐下。 “陈老师。” 陈教授看着他，目光慈祥。 “那封邀请函收到了？” 沈苍舒点头。 陈教授笑了。 “我看过你的论文。虽然毕业好几年了，但功底还在。” 沈苍舒有点不好意思。 “那都是本科时候写的了。” 陈教授摆摆手。 “写得好不好，跟时间没关系。” 他看着沈苍舒。 “我听说你最近闲得发慌？” 沈苍舒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陈教授笑了。 “你先生说的。” 沈苍舒：“……” 霍北廷。 又是他。 陈教授看着他那个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别怪他。他是关心你。” 沈苍舒叹了口气。 “我知道。” 陈教授靠回椅背上。 “苍舒，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沈苍舒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开口： “陈老师，我没教过书。” “谁天生会教？” “我怕我教不好。” “教不好就学。” “万一学生不喜欢我——” 陈教授打断他。 “苍舒。” 沈苍舒停下来。 陈教授看着他，目光认真。 “你知道我为什么推荐你吗？” 沈苍舒摇头。 陈教授沉默了一秒。 “因为你的论文里，有一句话。” 他顿了顿。 “你说，文学不是让人逃避，是让人面对。” 沈苍舒愣住了。 那是他本科毕业论文里写的。 他自己都快忘了。 陈教授看着他。 “能写出这种话的人，不会教不好书。” 沈苍舒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笑了。 “陈老师，我接了。” —— 晚上，沈苍舒回到家。 霍北廷已经在了。 “考虑好了？” 沈苍舒点头。 霍北廷看着他。 “去？” 沈苍舒又点头。 霍北廷弯起嘴角。 他走过去，伸手揉了揉沈苍舒的头发。 “沈教授。” 沈苍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霍北廷，你再叫一遍。” 霍北廷挑眉。 “沈教授。” 沈苍舒笑得眉眼弯弯。 他踮起脚，在霍北廷脸上亲了一下。 “好听。”
第76章 新生活 沈苍舒的教授生涯，开局比想象中顺利。 第一堂课结束后，有五个学生加了微信，三个学生发了长长的听课感受，还有一个学生直接问他下学期还开不开课。 沈苍舒靠在讲台边，看着手机里那些消息，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这种感觉太新鲜了。 不是霍太太，不是沈家三少。 是沈老师。 他拍了张讲台的照片发朋友圈，配文：第一天，好像还行。 评论区很快热闹起来。 沈苍衡：？？？你真去当老师了？ 沈苍衍：挺好。 沈老爷子：我家苍舒出息了！ 顾衍之点了个赞，没留言。 沈苍舒盯着那个赞看了三秒，忽然有点好奇。 顾衍之最近在忙什么？ —— 巴黎。 顾衍之最近确实在忙。 傅氏集团在欧洲的业务扩张遇到了瓶颈，他作为顾家在欧洲的负责人，这段时间一直在帮傅寒铮对接资源。 不是帮忙。 是合作。 两家公司正儿八经地谈了一个项目，签了合同，盖了公章。 关系归关系，生意归生意。 这是顾衍之一贯的原则。 此刻他坐在会议室里，看着对面傅氏集团的团队，眉头微皱。 傅寒铮坐在主位上，西装革履，面无表情。 周围的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会议进行到一半，傅寒铮忽然开口： “第三季度的预算，重新做。” 财务总监愣住了。 “傅总，这个预算我们做了两周——” “两周做出来的东西，就是这种水平？” 傅寒铮的语气很淡，但那股烈酒混着雪茄的信息素无声地压过来。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度。 财务总监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顾衍之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人，在外面是真的冷。 会议结束后，众人散去。 傅寒铮站起来，走到顾衍之身边。 “一起吃午饭？” 语气和刚才判若两人。 顾衍之收拾着文件，头也没抬。 “不了，下午还有会。” 傅寒铮凑近一点。 “那我等你？” 顾衍之抬起眼睛。 “傅总，你很闲？” 傅寒铮眨眨眼。 “不闲。但等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顾衍之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合上文件。 “走吧。” 傅寒铮的眼睛亮了。 “去哪儿？” 顾衍之拿起外套。 “吃饭。” —— 餐厅在塞纳河边，是傅寒铮常去的那家。 顾衍之点了一份牛排，傅寒铮点了一堆乱七八糟的。 “你点这么多干嘛？” 傅寒铮看着他。 “你尝尝。” 顾衍之愣了一下。 “我尝尝？” “嗯。”傅寒铮把盘子往他那边推，“这个鹅肝不错，这个蜗牛也好吃，这个汤是他们家招牌——” 顾衍之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食物，沉默了三秒。 “傅寒铮。” “嗯？” “你把我当猪喂？” 傅寒铮想了想。 “猪没有你好看。” 顾衍之：“……” 他拿起叉子，叉了一块鹅肝放进嘴里。 傅寒铮盯着他，眼神亮亮的。 “好吃吗？” 顾衍之点头。 “还行。” 傅寒铮笑了。 那笑容，和会议室里那个冷面总裁判若两人。 顾衍之看着他，忽然问： “傅寒铮。” “嗯？” “你刚才开会的时候，在想什么？” 傅寒铮愣了一下。 “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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