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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顾衍之顿了顿，“发火的时候。” 傅寒铮想了想。 “在想那个预算做得太差。” 顾衍之挑眉。 “就这？” 傅寒铮点头。 “就这。” 顾衍之看着他。 “那你现在的笑，和刚才的冷，切换得挺快。” 傅寒铮眨眨眼。 “习惯了。” 顾衍之没说话。 傅寒铮凑近一点。 “顾衍之。”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变脸太快？” 顾衍之想了想。 “没有。” 傅寒铮笑了。 “那就好。” 顾衍之看着他那个笑，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这个人，在外面是一座冰山。 在他面前，却像一只大型犬。 切换得毫无痕迹，却又理所当然。 “傅寒铮。” “嗯？” “你以前也这样吗？” 傅寒铮愣了一下。 “什么样？” 顾衍之想了想。 “对别人冷，对喜欢的人热。” 傅寒铮沉默了一秒。 “没有。” 顾衍之挑眉。 “没有？” “嗯。”傅寒铮看着他，“你是第一个。” 顾衍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傅寒铮，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寒铮也没说话。 就只是看着他。 窗外，塞纳河的水静静流淌。 过了好一会儿，顾衍之笑了。 他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蜗牛。 “吃饭。” 傅寒铮的眼睛亮了。 “好。” —— H市，晚上。 沈苍舒窝在沙发上，和霍北廷说起白天的事。 “今天有个学生问我，沈老师，您平时都看什么书？” 霍北廷抬起头。 “你怎么说的？” 沈苍舒眨眨眼。 “我说，我看我老公。” 霍北廷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沈苍舒，目光复杂。 “你真这么说的？” 沈苍舒笑了。 “骗你的。” 霍北廷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放下文件，走过去。 沈苍舒往后缩了缩。 “霍北廷，你干嘛？” 霍北廷俯身，把他圈在沙发里。 “沈苍舒。” “嗯？” “你越来越皮了。” 沈苍舒眨眨眼。 “跟你学的。” 霍北廷弯起嘴角。 他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 像蜻蜓点水。 沈苍舒愣住了。 “就这？” 霍北廷看着他。 “不然呢？” 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他反将一军。 他笑了。 伸手勾住霍北廷的脖子。 “霍北廷。” “嗯？” “你今天开会累不累？” 霍北廷想了想。 “有点。” 沈苍舒凑近一点。 “那我帮你放松一下？” 霍北廷的眼神暗了一点。 “怎么放松？” 沈苍舒笑了。 他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 霍北廷的耳朵红了。 他低头看着沈苍舒。 “你从哪学的这些？” 沈苍舒眨眨眼。 “网上。”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伸手，把沈苍舒打横抱起来。 沈苍舒吓了一跳。 “霍北廷！” 霍北廷抱着他往卧室走。 “你不是说帮我放松？” 沈苍舒搂着他的脖子，笑得眉眼弯弯。 “那你轻点。”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看你表现。” 沈苍舒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霍北廷，你学坏了。” 霍北廷弯起嘴角。 “我本来就这样。” .......
第77章 办公室 沈苍舒的办公室在教学楼五层，朝北，窗户正对着操场。 很小。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塞满书的柜子。 但沈苍舒喜欢。 这是他自己的地方。 周四下午没课，他窝在办公室里改作业。 改到第三份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探进来一个脑袋。 是个男生，二十出头，戴着眼睛，看起来有点紧张。 “沈老师，您现在有空吗？” 沈苍舒放下红笔。 “有。进来坐。” 男生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沈苍舒看着他。 “你是？” 男生低下头。 “我是您课上的学生。上周二那节课，我坐在最后一排。” 沈苍舒想了想。 最后一排确实有个戴眼镜的男生，全程低着头，没抬起来过。 “我记得你。怎么称呼？” 男生愣了一下。 “您记得我？” 沈苍舒点头。 “最后一排，全程没抬头。” 男生的脸红了。 “我、我不是故意不抬头的。我是怕……” 沈苍舒等着。 男生咬了咬牙。 “我是Alpha。” 沈苍舒挑眉。 “然后呢？” 男生看着他，鼓起勇气说： “您的信息素……太甜了。我怕抬头看您，控制不住自己。” 沈苍舒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贴阻隔贴吗？” 男生摇头。 沈苍舒指了指自己的后颈。 “因为我也是Omega。我的信息素对Alpha有吸引力。所以上课的时候，我会贴两层。” 男生愣住了。 “您、您是Omega？” 沈苍舒点头。 “有问题吗？” 男生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就是——我第一次遇到Omega老师。” 沈苍舒靠在椅背上。 “现在遇到了。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男生低下头。 “我想跟您道歉。上周那节课，我一直在低头，不是不尊重您。是怕自己失态。” 沈苍舒看着他。 “那你现在抬头看我。” 男生慢慢抬起头。 沈苍舒的信息素，被阻隔贴压着，只有若有若无的一点飘出来。 但就那么一点，男生的脸又开始发红。 沈苍舒笑了。 “行了，低头吧。” 男生如释重负地低下头。 沈苍舒拿起红笔，在手里转了转。 “你是Alpha，控制不住对Omega信息素的反应，这是本能。不怪你。” 男生点头。 “但是——” 沈苍舒顿了顿。 “上课的时候，控制不住也要控制。这是规矩。” 男生愣住了。 他看着沈苍舒，发现这位年轻的老师，虽然笑眯眯的，但眼神很认真。 “我知道了。”他说，“谢谢沈老师。” 沈苍舒点点头。 “作业写完了吗？” 男生摇头。 “还没。” 沈苍舒指了指门口。 “那回去写吧。” 男生站起来，走到门口。 忽然又停下。 “沈老师。” “嗯？” 男生没回头。 “您是我见过最好的老师。” 说完，推门出去了。 沈苍舒坐在那儿，盯着那扇门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低头继续改作业。 —— 晚上回到家，沈苍舒跟霍北廷说起这件事。 霍北廷听完，沉默了一秒。 “他抬头看你了？” 沈苍舒点头。 “嗯。” 霍北廷没说话。 沈苍舒看着他。 “霍北廷，你吃醋了？” 霍北廷抬起眼睛。 “没有。” 沈苍舒笑了。 “你有。” 霍北廷放下手里的文件。 “他抬头看了你多久？” 沈苍舒想了想。 “三秒吧。” 霍北廷沉默。 沈苍舒凑过去。 “霍北廷，三秒而已。” 霍北廷看着他。 “三秒也长。” 沈苍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出声。 他伸手，勾住霍北廷的脖子。 “霍北廷。” “嗯？” “你知道吗，你吃醋的样子，特别可爱。” 霍北廷挑眉。 “可爱？” 沈苍舒点头。 “嗯。” 霍北廷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伸手，把沈苍舒拉进怀里。 “沈苍舒。” “嗯？” “你是故意的。” 沈苍舒眨眨眼。 “什么故意的？”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故意告诉我有人抬头看你。” 沈苍舒笑了。 那笑容，狡黠的，带着一点得逞的得意。 “霍北廷，你越来越了解我了。” 霍北廷看着他。 “因为你是我老婆。”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霍北廷。” “嗯？” “你也是我老公。” —— 与此同时，巴黎。 顾衍之正在开视频会议。 屏幕那头，欧洲区的几个负责人轮流汇报工作。 顾衍之听着，偶尔点点头。 会议进行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是傅寒铮的消息。 【傅寒铮】：开会？ 顾衍之没回。 五分钟后，又一条。 【傅寒铮】：还没开完？ 顾衍之还是没回。 十分钟后，第三条。 【傅寒铮】：我饿了。 顾衍之拿起手机，回了一个字： 【顾衍之】：吃。 【傅寒铮】：等你。 顾衍之放下手机，继续开会。 屏幕那头的负责人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顾总刚才好像在笑？ 一定是看错了。 ——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顾衍之收拾东西，走出会议室。 傅寒铮靠在门边的墙上，双手插兜，正看着他。 “开完了？” 顾衍之点头。 傅寒铮站直身子。 “走吧，吃饭。” 顾衍之看着他。 “等多久了？” 傅寒铮想了想。 “一个小时。” 顾衍之挑眉。 “一个小时？你就在这儿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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