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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铮点头。 “嗯。” 顾衍之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叹了口气。 “傅寒铮。” “嗯？” “下次去我办公室等。” 傅寒铮的眼睛亮了。 “可以吗？” 顾衍之点头。 “可以。” 傅寒铮笑了。 那笑容，张扬的，带着光的。 他伸手，牵住顾衍之的手。 “走吧。” 顾衍之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 没挣开。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脚步声回响。
第78章 新来的教授 沈苍舒发现，H大最近来了个新面孔。 是个Alpha。 三十出头，高高瘦瘦，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笑起来温文尔雅。听说是什么青年学者，从国外回来的，专门研究比较文学。 名字叫陆时琛。 沈苍舒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文学院的走廊里。 那天他刚下课，抱着教案往外走，迎面撞上一个人。 “抱歉。” 那人侧身让开，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 “你是……沈老师？” 沈苍舒点点头。 “你认识我？” 陆时琛笑了。 “你的课很出名。我来H大第一天就听说了。” 沈苍舒眨眨眼。 “出名？” “嗯。”陆时琛点头，“学生们都说，文学院来了个年轻的Omega老师，讲《百年孤独》讲得特别好。” 沈苍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是他们夸张了。” 陆时琛看着他，目光温和。 “沈老师谦虚了。”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聊了几句。 陆时琛说话不紧不慢，声音很好听，像大提琴的中音。 沈苍舒觉得这人挺有意思。 聊了五分钟，陆时琛看看手表。 “我得去开会了。改天请你喝茶？” 沈苍舒点头。 “好。” 陆时琛走了。 沈苍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旁边的教室门忽然开了，走出来一个女生。 二十出头，长头发，妆容精致，一身名牌。 她看了一眼陆时琛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沈苍舒。 那眼神，沈苍舒注意到了。 很淡。 但带着一点凉意。 —— 第二天，沈苍舒就知道了那个女生的名字。 宋清扬。 文学院的研究生，家世很好，据说爷爷是H大的老校长。 长相漂亮，成绩优秀，追她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食堂。 但她眼里只有一个人—— 陆时琛。 “沈老师，你不知道吗？”隔壁办公室的老师压低声音，“宋清扬追陆时琛追了半年了。从国外追到国内，从硕士追到博士。陆时琛去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沈苍舒愣了一下。 “追了半年？” “嗯。”那个老师点头，“但陆时琛一直没松口。” 沈苍舒想了想昨天陆时琛的态度。 温和，客气，但确实没什么特别的。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个老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沈苍舒等着。 那个老师叹了口气。 “沈老师，你还是小心点吧。宋清扬那个人……不好惹。” —— 沈苍舒很快就知道，什么叫“不好惹”。 周三下午，他去教务处交材料。 教务老师翻着他的材料，忽然皱起眉头。 “沈老师，你这门课的课时不够。” 沈苍舒愣住了。 “不够？我数过的，刚好十六周。” 教务老师把材料推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 沈苍舒低头一看。 课时那一栏，确实少了两周。 但他明明写的是十六周。 他抬起头。 “老师，我写的是十六周。” 教务老师摇头。 “你写的十四周。” 沈苍舒盯着那份材料，沉默了三秒。 材料被人动过。 谁动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门课的课时不够，意味着什么—— 课时不够，学分就无效。 学分无效，这学期就白上了。 四十几个人，白上了他的课。 沈苍舒深吸一口气。 “老师，这材料我能拿回去改吗？” 教务老师点头。 “可以。但周五之前要交回来。” 沈苍舒拿着材料，走出教务处。 走廊里，他迎面遇上了宋清扬。 宋清扬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笑。 那笑容，客气得很。 “沈老师好。” 沈苍舒点头。 “你好。” 两个人擦肩而过。 沈苍舒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 宋清扬的背影，纤细优雅，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沈苍舒收回目光。 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 晚上回到家，沈苍舒把这件事告诉了霍北廷。 霍北廷听完，面色不变。 “课时被人改了？” 沈苍舒点头。 霍北廷看着他。 “知道是谁吗？” 沈苍舒沉默了一秒。 “知道。” 霍北廷等着。 沈苍舒想了想。 “但我没有证据。” 霍北廷挑眉。 “需要证据？” 沈苍舒看着他。 “霍北廷，你别乱来。” 霍北廷放下手里的文件。 “沈苍舒。” “嗯？” “有人动你的东西，这不是乱来。” 沈苍舒愣了一下。 霍北廷看着他。 “这是动你。”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着霍北廷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笑了。 他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霍北廷。” “嗯？” “我知道你护着我。但这事，我想自己处理。” 霍北廷看着他。 “自己处理？” 沈苍舒点头。 “嗯。”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开口： “需要帮忙的时候，说一声。” 沈苍舒笑了。 “好。” —— 第二天，沈苍舒把改好的材料交回教务处。 教务老师看了看，点点头。 “这次对了。” 沈苍舒笑笑。 走出教务处的时候，他看见宋清扬站在走廊尽头。 手里拿着一本书，像是在等人。 看到他，宋清扬的目光扫过来。 那眼神，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沈苍舒走过去。 “宋同学。” 宋清扬点点头。 “沈老师。” 沈苍舒看着她。 “材料的事，谢谢你了。” 宋清扬挑眉。 “什么材料？” 沈苍舒笑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说说。” 他往前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陆老师今天下午好像有课。在三教。” 宋清扬的眼神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沈苍舒看见了。 他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身后，宋清扬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 下午，沈苍舒收到一条消息。 陌生号码。 【宋清扬】：沈老师，你很聪明。 沈苍舒看着这行字，笑了。 他回了一条： 【沈苍舒】：谢谢。你也是。
第79章 关系不正常 沈苍舒把手机放下，继续看书。 宋清扬的那条消息，他看了三秒，然后删了。 没必要留。 周五下午，文学院开教学研讨会。 沈苍舒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他一眼看到陆时琛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份资料，正低头看着什么。 旁边空着一个位置。 沈苍舒刚想走过去，余光瞥见宋清扬从另一侧进来。 她看了一眼那个空位，又看了一眼沈苍舒。 然后她走到陆时琛旁边，在那个空位上坐下了。 很自然。 自然地像是早就约好的。 沈苍舒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研讨会开了一个半小时。 沈苍舒全程没怎么说话，就听着别人讲。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每次他发言的时候，宋清扬都会看他一眼。 不是一直盯着看的那种。 就是轻轻扫过来一眼。 然后移开。 像是不经意的。 沈苍舒在心里笑了一下。 这人，挺有意思的。 —— 研讨会结束，大家陆续往外走。 沈苍舒收拾东西的时候，陆时琛走过来。 “沈老师。” 沈苍舒抬起头。 陆时琛站在他面前，温温和和的。 “刚才的发言很好。” 沈苍舒愣了一下。 “我都没发言。” 陆时琛笑了。 “你虽然没说话，但一直在听。听得很认真。” 沈苍舒眨眨眼。 “这也能看出来？” 陆时琛点头。 “能。” 沈苍舒想了想，也笑了。 “陆老师观察力真好。” 陆时琛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沈苍舒看不懂的东西。 “沈老师。” “嗯？” “改天真的请你喝茶。” 沈苍舒点头。 “好。” 陆时琛走了。 沈苍舒收拾好东西，也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宋清扬站在走廊里。 背对着他，像是在等人。 沈苍舒从她身边走过。 没说话。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沈老师。” 沈苍舒停下脚步，回过头。 宋清扬站在那儿，脸上带着笑。 那笑容，礼貌的，得体的。 “刚才陆老师说请你喝茶？” 沈苍舒点头。 宋清扬的笑容更深了一点。 “那挺好的。陆老师选的茶，都不错。” 沈苍舒看着她。 “宋同学也喝过？” 宋清扬摇头。 “没有。但听他说过。” 沈苍舒点点头。 “那我改天尝尝。” 他转身继续走。 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跟着他。 直到他拐过走廊的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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