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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认为他是个疯子…… 洛凡西脸上的表情松动成自然，“到时候寄给你啊，记得查收～” “别忘了让你们投决会松松口啊！”见沈望没有回头，他又补充一句。 … 回家后两天，踌躇的沈望在自己书房里来回踱步，像是终于拿定了主意，回到了办公桌前，解开了那部手机。 凌晨五点，沈望取下眼镜，望着空气中的某一点，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从洛凡西的视角看，他好像从未发现莫烬真实的一面。 在洛凡西的记录下，莫烬只会在需要对方的时候才会表现得乖顺，平时的样子非常安静，心若旁骛，连一句普通的问好都懒得应付。 没有同情心。 没有什么共情能力。 冷漠得像是一台只知道安静运作的机器。 好似身边的人都死掉也没关系。 和他所熟知的莫烬完全不一样。 莫烬在他这儿，可爱，执着，情绪都写脸上和行动上，可以说是天真得不行。 乖顺，听话，对于什么事情都没有野心，敢于认错，有道理可言，不是睚眦必报之人。 怎么在洛凡西的记录里，莫烬竟然可以因为一件小事就将人摁进水里，想置于死地。 难道真有第二人格什么的。 不像。 还是更像太善于伪装，或是难以掌控自己的情绪，太容易失控。 莫烬这时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走进书房，在看到神情严肃的沈望时，还看见了他面前桌上的药瓶。 “……”莫烬耷拉下眼帘，继续擦着头发，掩饰住了那一瞬的失落，“这么晚还不睡，我都睡一觉洗了个澡。” 沈望抬眼，手指不动声色地挪动一份文件，将那部手机遮住，“睡不着。” 他轻声唤道：“莫烬，我有事情要问你。” 莫烬嘴唇轻抿，眼神无辜，猜到他要提关于病情的事，试图这样换取怜悯，“嗯？什么事。” “这段时间，”沈望正了正坐姿，让背靠在办公椅上，“你最后一次情绪失控，是什么时候。” “当然没有了！沈望你在说什么？”莫烬一脸困惑，好似听不懂沈望话意，脑海中那日想要勒死胡俊义的画面清晰浮现，但面上却毫无波澜，“答应治疗前我就没有再失控了，你知道的。” 沈望深思。 莫烬语带试探，又道：“那天……问你‘那位朋友’的时候算不算失控？” 听到“那位朋友”，沈望一时间心神恍惚，伸手把药瓶往他面前移了下：“算，正常人怎么会有那些极端的想法？” “吃药，你又私自停药两天。”沈望眉头紧皱，像在看一个不省心的叛逆小孩，“医生说了，还要再巩固一个月才能停药，能不能听点话。” 莫烬不情不愿上前，倒出药，一把送进口中，拿过沈望未喝完的水杯，咕咚咽下。 很顺从，只是一直看着他的眼神犀利得让人毛骨悚然。 莫烬放下水杯，俯下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腰背微弓，舌尖没入齿下，自觉张开嘴给他检查。 沈望捏住他的下巴左右查看，极为谨慎。 “舌头。” 莫烬眼底愉悦藏不住，让舌头翻了个侧面抵住了上齿。 沈望松开他，虽然没找到药粒，却还是不信任他，“别动狡猾的心思，乖乖吃完这个月，我就再也不会这样检查了，否则，你想吃一辈子的药？” 莫烬撇撇嘴，略有不服气，拿起水杯又喝下一口水。 “张嘴。”沈望忽然杀个回马枪，语气平静，仿佛猜透了他所有心思。 莫烬笑着张口，舌头乱动，极不安分。 沈望被自己的疑神疑鬼整得语塞，扶着额叹了叹。 莫烬上半身都搭在了桌上，撑着脸慵懒地盯着他的脸：“你刚才在想什么？” 沈望沉默，斟酌着措辞。 “在想一个项目，对我屁用没有，如何值七千万。” 莫烬挑眉，认真开口：“我把我的股份，给你怎么样？” 沈望怔：“？” “我说，我也是家里的接班人——”莫烬一字一句重复，打算再说明白一些，怎料沈望上手揪住他的耳朵，一副要揍人的样子。 “你一个私生子名下有股份？就算有，你有实权操控么？私自把股份转让给外人，那是职务侵占，是无权处分，不仅无效，还可能坐牢。”沈望是真被他蠢生气了，揪得越来越用力，语气也越来越重。 “啊！”莫烬疼得眯起眼睛，泪眼婆娑，抓住他的手要哭，“沈望！好疼！” 沈望看他弱小无助的模样，更想欺负，刚要加重力道，莫烬哭着解释：“我又没有管过那些事，我怎么知道这些规则！我只是想把好的都给你！” 泪珠落在桌面，溅起的水渍激起沈望心中那一丝柔软。 他松开，看着莫烬那只耳朵血红，看着莫烬委屈地耸着鼻子，咬着唇哭得支离破碎。 “傻子。” … “……你才傻。” “……对。傻子配傻子。绝配。” “……嘻。” “……” 第182章 ＜尾声 05＞ 临近跨年夜那天。 … “莫烬……” … “……” … “莫烬啊……” … “……” “……停下吧，真的没人能连着***略略略***三天……” … … “我想认识你那位朋友。”莫烬说完，用力咬了沈望的耳朵，“你不告诉我，那之后我只要想起来，都会问你一次。” “……我和他不会再有任何联系，你没必要惦记。” “沈望！”莫烬生气地想一脚把他踹下去，结果支撑自身全部重力的脚踩空，自己掉了下去，“我不要！” 沈望头疼得很，不想说话。 “我再也不理你了！”坐在床脚下的莫烬无能咆哮，见他始终不为所动，声音提高了不少：“烦死了！我要把你锁起来！天天*！*到你不再隐瞒我为止！” “闭嘴，吵死了，”沈望疲倦得眼睛都睁不开，给自己套件黑色长袖，晃晃悠悠地走去浴室，“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对其他人也下不去嘴，你如何怀疑也改变不了我不会看上别人。” 莫烬伸直脖子，眼睛亮了，安静了。 沈望忽然停下脚，感觉口腔拔干渴得很，只好转身走向了放着两瓶矿泉水的小圆桌，但越走，脚下就越虚浮，好像身体感知不到地心引力一般，变得轻飘飘的，与自己的灵魂剥离了。 神智本来就有些混乱，不怎么注意脚下，莫烬还故意伸直腿将他绊倒。 莫烬接住他，将他整个人抱进怀里，然后像小猫一样蹭着他的后颈，“我不问了。我不提了。我信你。” 沈望的嗓子已经干得哑了。 “……渴死了。” “什么？” 沈望皱眉，烦得咬牙吞唾沫：“……想喝水。” 莫烬笑着说：“我好像在照顾失去双腿的病人。” 他伸手拿下矿泉水，拧开，自己先喝了几口，然后捏过沈望的下巴，温柔地去蹭沈望那干燥到已经起皮的嘴唇。 沈望此刻像终于得水的鱼，反手圈住了莫烬的后脑勺，急切地撬开了他的舌与齿… … …… 莫烬的手抚至沈望后腰的瞬间，沈望站起身，夺过莫烬手里的那瓶水，脚尖碾在了莫烬的锁骨处。 “神经。” 沈望大口畅饮，几秒后，他边拧上瓶盖边道：“别忘了买票。” “……买票干嘛？” 空瓶被投入垃圾桶，“不是答应你，回你家，见你的父母吗？” “……什……”什么时候的事，他没有一点印象，“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 莫烬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沈望的脚踝，头稍稍偏了偏，简单地亲吻了一下沈望的脚背。 沈望收回脚，严肃地看着他：“你多少年没回去？你不想他们？” “谁会想他们。”莫烬固执到底，“我回去跟没回去一样，硬要找不痛快么。” “莫烬。”沈望唤了声。 莫烬不敢看他的眼睛，讪讪地闭了嘴。 “一直这样逃避是不行的。” “……”哼……不想听…… “……那天，你高烧不退，哭得像个耍赖的小孩，说想回家。”沈望在身旁坐下，“我不是在逼你，只是当时我答应了你，所以今天才会跟你提。” 莫烬的目光缓缓垂落。 沈望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嘴角的笑意好似在说明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不想就不想，反正身边有我。” “我……”莫烬动动嘴唇，字眼忸怩，“我有点害怕……在家里我浑身不自在……而且我们家关系有点复杂……大多情况都只是做做表面功夫。” “你还会想到他们，不就说明那个家还是有留给你快乐的时光，不是吗。” “不一样……” “好了，不想就不想，别难为自己，我听你的。选择权始终在你。” 莫烬转头，感动地看着他。 “我们聊聊其他的。” “聊什么。” “聊聊我们。” 莫烬的情绪彻底被沈望牵着走，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好像完全被我迷住了。”沈望此时的眼神狡猾得像只狐狸。 莫烬记得那时候的悸动感觉，脸上发热了。 “你可知道，你在网络上、在镜头前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好像…那一面只会因我而浮现。” “你有次生日，我带你去滑雪场，你竟然问我可以在里面玩雪吗，哈哈……工作人员还说‘滑雪就是玩雪’。” “还有次去潜水，别人都在拍照留念，就你非要抢工作人员的东西去抓海胆喂鱼。” 莫烬微微怔愣，脑海一片空白，安静地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沈望的嗓音软了下来，“一开始我只是觉得很新鲜，想认识你，想得到你，没想到误打误撞招惹了一张白纸。我很抱歉。不过后来，我认为，这张白纸应该由我来写满……因为的心真落你那了。” 莫烬躺进他的怀里，眼神空洞。 “沈望，你爱我，你只是一直不承认罢了。” 沈望轻抚他脸庞，面上笑意温柔：“是，我爱你。” “只是一直顾虑情绪变得不为自己掌控，心乱。” End. 第183章 ＜Sequel 01＞ “你都结过一次婚了，娶我怎么了？” … … 洛凡西身上的婚纱确实美，那是一种摒弃了所有为了取悦他人而设的束缚后的舒展。 没有勒得人喘不过气的束腰，也没有为了强行勾勒曲线而设计的硬骨撑，布料顺着他修拔的身躯自然垂落，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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