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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笑吧，”莫烬努力让声音平静下来，“我明明想跳下去，却又害怕会死掉，会死得不体面。” “为什么一直想离开这个世界？”沈望尽量放柔语气，“只是因为他们对你不好？” “我没有……想，自杀。”莫烬没哭了，沈望感觉他鼓了鼓腮帮子，小表情应该乖得很，“我只是有那种念头，只是有而已，我才不想死，我要一辈子待在沈望身边。” 沈望的眉眼间透出忧郁，没说话。 他现在对莫烬没有爱情，只有心软，莫烬想要的爱，他给不了。“你真的爱我吗？你要是爱我，怎么会弄断我的腿，怎么会把我像狗一样拴着。” 莫烬抱得更紧了，似是心虚：“那是因为，沈望不乖。会跑。” “你以前说过的。当哥哥的当然要宠着弟弟。抱歉，我只是太想留下你，要是让你不高兴了，你可以报复回来。”放在沈望腰后面的手指不安地动了动，是真的在道歉，“我可能被你惯坏了，所以有些时候，觉得你就算生气了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沈望暗自沉叹。 现在的莫烬对他的感觉只是因为在精神上“需要”他，让他觉着如果出现另一个“沈望”，莫烬毫不犹豫地与他告别。 可能他于莫烬而言，大抵就是在这个世界迷失方向的小孩终于在他这里找到了归属感。 终于找到了继续活着的意义，于他于己，都不是爱情。 第30章 「让沈望自责…」 … 早上大概九点，沈望被一阵絮叨吵醒。 “望望，对不起，之前打了你。”床尾门边，莫烬抱着智障狗的脖子，抚摸着它的脑袋，跟它在贴贴，“我那会儿太生气了，对不起。” 莫烬抓起狗子的爪子想让它打回来：“你打回来？我们就扯平了好不好？” 狗子听不懂人话，急得呜嗯唔嗯。 莫烬天真地睁大眼睛，把手腕横在了狗子的嘴前，跟个小孩似的，“要不你咬回来？你是狗嘛，不会打人，你咬回来。” 沈望无可奈何地阖上眼，拉拢被子，准备睡个回笼觉。 “嘘～沈望好像醒了。”莫烬钳住狗嘴，回头看了眼，声音不是很小地问：“宝贝，你醒了吗？” 沈望皱紧眉，没应。 莫烬再次问一遍：“沈望呀，你醒了吗？” 沈望咬牙切齿，在被窝里闷声回句：“没醒。” 可能声音太小了，莫烬没听见，也就没再打扰他。 空气安静几秒后，沈望听见了锁链的响动。正以为莫烬要拉开他被子给他戴上锁链，门却轻轻地“嘎哒”一声被关上了。 房间静悄非常，沈望惊诧地看向卧室门，只听得楼下狗子兴高采烈地跳动，带着锁链发出砸地的声响，随后是窗外，狗子被牵到外边的响动，撒欢在跑，在叫。 莫烬今天不锁他了？ 沈望盯着柜上的粉色项圈，低声喃喃：“是忘了？” 主卧内没有监控，他认为自己可以找找那项圈的钥匙。 … 可是… 找到又能怎么样，他要是拿走，以莫烬那个细节控一定会发现。 他走进浴室盯着镜子，拨了拨已经有些长的头发。 简单洗漱完毕，他刚拿起剪刀准备修剪一下头发，莫烬突然走来，动作轻柔地夺走了：“我帮你吧。” 沈望警戒出声：“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莫烬笑笑：“是你太专注才没听见吧，我回来的动静那么大。” 沈望想想也是，问：“你会给人理头发？” 莫烬摇摇头，轻声开口：“我经常给自己剪。” “那——”沈望找了把椅子坐下，“试试吧，不过…要是剪丑了，我把你头发剃了。” 莫烬抿紧那张好看的唇，看了眼镜子中的画面，眼睛因为掩饰不住开心而笑得微微眯起。 沈望抬眸，心知莫烬的那双桃花眼是看狗都温柔，假装心情平静地看向了别处。 温暖柔和的阳光透过窗台玻璃照在他们身上，将无意抚过沈望脸庞的手指衬得温润如玉；迷人的光泽憩在细软浓密的睫毛上，不慎将沈望深褐眼眸里埋藏的心绪一一泄出。 莫烬见他沉思出神，看着他那只被阳光晒得微红的耳朵，咽了口唾沫。 那只耳朵上是干净的暖白调，轮廓又干净利落，很像童话中精灵才会有的模样。 密睫微抬，神色如平常冷漠的沈望问道：“怎么了？我耳朵上有东西？” 莫烬的呼吸窒住，摇摇头，然后淡淡呼出，一本正经地开口：“没啊，就是宝贝的耳朵太漂亮了，想舔。” 沈望下意识摸上被太阳晒得发热的耳朵，愣了下，表现得还算镇定，但脸上慢慢地爬上了一层薄樱色，“不嫌脏吗。” 莫烬小心翼翼地将剪掉的头发丢进垃圾桶，随后手指扑上扑下地理了理沈望的后脑勺，“你有多注重自己的形象，连指甲缝都是香的。” 沈望虚起眼睛，只觉得莫烬说得太夸张，“你才是吧？衣服只要别人接过手就要洗一遍，去个电影院，还要把前后左右的位置都擦一遍。” 沈望顿了顿，又道：“被别人不小心碰一下都要念叨个不停好像马上就要爆炸；出门鞋子一定得是新的；睡觉连被子都不能乱；一个色的东西不能和另一个色的放一起…你才夸张。” “因为我太麻烦，你才对我没耐心了吗…”这些话像是戳到了莫烬的伤心处，马上要碎掉了。 沈望低下头，将一侧眉毛上的碎发拿下，“…不是，没有因为这些。你很乖，不会让我觉得你很麻烦。都说了在这段感情中你没有问题。” 莫烬那阴郁的面容逐渐绽放一点云彩：“哥，我剪好了，你看看？” 沈望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只是短了些，并没有破坏原本的发型。没想到这个从没干过什么活儿的矜贵少爷，技术还挺好。 “会不会不好？”莫烬见他半天没吱声，开始不安起来，“我给你找个造型师…” 沈望着实想笑，“放心，就算真剪坏了，我也不会剃光你的头发。” “我知道…”莫烬害怕似的垂着头低喃，“我只是怕真的会剪坏你的头发，不是怕自己的头发会因此没掉。” 沈望暗暗叹气。 和一个极其敏感又脆弱的人讲话有多累，无人能知。 莫烬啊。 和我在一起之后，我是怎么让你变成这样的呢。 我真的那么过分到让你连跟我说话都不敢抬头了么。 一股莫名其妙地自责感涌上心头，沈望拧紧眉头，从椅子上起来，腿还有些疼，所以他的动作很小心，他缓缓贴近对方，全然一副依偎模样，吻了下莫烬的嘴唇。 “我饿了。” 他清楚莫烬的情绪转变的很快，但不管是不是莫烬装的，他只有这么做才能让那份愧疚得到安抚。 第31章 「让沈望心疼」 昨晚莫烬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就一直在浴室待着，放着水，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在洗澡，就那样持续了有大半个钟头。 沈望也终于是做了个被大水淹了的噩梦后才醒来。 他走出卧室，摸索着打开了楼道里的灯，朝楼上楼下浴室的方向望了望，“小莫？” 楼下的浴室里除了水声，一直没其它声。 一想到前段时间莫烬还拿刀划手腕，沈望的睡意惊醒大半，急匆匆地摸下了楼，“嘶…你一直在浴室干嘛？水每次不用就关了，都害我做噩梦了。” “……” 沈望忽然听见浴室里有抽鼻子的声音。 是莫烬在抽泣，在偷偷哭？ 为何？ 沈望推开门就看见光溜溜的莫烬，浑身淤青地蹲在水旁抹着眼泪，听见他来了，哭得更明显了。 沈望观察着他身上的伤，推测着是不是给人揍了。 莫烬扑进他的怀里，求抱抱求安慰那样抓紧他的睡衣，哭声小了些。 奇怪。 怎么就脸没事。“怎么了？摔哪了？” 莫烬收声，酝酿了会，不过嗓音还是闷闷的带有一点鼻音：“被张逸叫的人打了，他们打我的时候点名道姓了，而且知道我是露脸人物，就没碰我的脸。” “哈？”那还得谢谢他们了？沈望瞧他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反应，也就放了几个心：“那你是不是没打过，才偷偷躲着哭鼻子？” 莫烬撒娇似的回道：“我是没有还手。” “为什么？”沈望咋有点不信了。 莫烬又开始小声啜泣起来：“沈望、沈望以为我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吗？之前我不是把张逸打了一顿吗，他只是还回来而已，还让他们手下留情没打我的脸，我、我当然不该还手了。” 沈望挑眉，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心疼这傻小孩了，“呵呵，是，那他以后也没理由再记着这件事了。” “嗯。”莫烬闭紧嘴唇，强忍着不再流眼泪，可委屈的泪水还是浸湿了沈望的胸膛。 沈望关掉热水，问：“是不是碰水有点痛？” 莫烬点点头，边说边小声哭：“嗯，疼。” 沈望将毛巾润湿，轻柔给他擦洗，又给他洗了头发，吹干。 “过来，我给你擦药，你别乱动。”沈望暗自叹气，这跟天天哄孩子有什么区别，“以后也别随便动手打人，不然给你们送去公安局定个互殴的罪。” 莫烬乖巧点头，似乎很喜欢听他说教呢。 “他们下手不轻啊，用什么打的，拳踢脚踹，还是？”沈望轻轻揉了揉接近莫烬侧腰的那处淤痕，引得莫烬抻直了身体，咬着嘴唇发出一声低吟。 沈望起了玩心，趁他回应“嗯”的时候挠他痒。 “啊～你干嘛～”莫烬后退至墙边，邪肆的眼神下脸蛋红扑扑，而且身上某处了力像好，“哥能不能轻点，好疼。” “药擦完了，我去看看狗子还有没有粮，那狗太傻，粮没了，饿了也不知道叫唤。”沈望假装没看见，任凭他如何装怪撒娇都不理。 谁知他跛脚经过沙发时，莫烬直接从身后压住他，在他耳旁低笑：“宝贝点燃的火，怎么不熄就跑呢。” 沈望抿紧唇皱紧眉，就莫烬的反差而言，他根本没话说。 莫烬的手悠悠探进沈望的灰色睡衣，沈望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莫烬敛了敛眉毛，不高兴了：“不喜欢？” 沈望还是没说话，也不反抗，就受着。 莫烬犹豫着松开他，盯着他那条有些发颤的腿想抬起自己的脚… 现在沈望要是不顺着自己，他就想伤害沈望… 为什么？ 沈望撑起身，去拿来了自己的拐杖，与莫烬保持了一段距离，“这段时间我不想…做这种事情。” “……”不想？怎么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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