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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他闭上眼，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那声叹息沉重得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沈望，你疯了吗？” 他在心里质问自己，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自嘲：“人家的心都被你伤透了，你还在这儿跟一辆破车置什么气？演给谁看？” 他抬手揉着眉心，强行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回深渊，逼迫自己恢复平日里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争点气吧。别让人觉得，你离开了他就变得不像自己。那才叫真正的掉价。” 回到公司，沈望刚推开门，步子就僵住了。 原本主张极简主义的办公桌背后，赫然放了莫烬的大幅海报。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盯着他，铺天盖地，令人窒息。 “夏至……你要死是不是。” 他几步上前，出手如电，指尖扣住海报边缘。纸张脆响，却韧性极强。他额角青筋一跳，索性两手一抓，将那巨大的画像粗暴地揉成一团，狠狠砸进脚边的垃圾桶。 “…！” 纸团撞在桶壁上，竟被那股离心力又弹了出来，骨碌碌滚到了他锃亮的皮鞋边。 那一瞬间，沈望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他猛地一脚踹翻垃圾桶，金属撞击地面的轰鸣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 他盯着那团纸，仿佛那是莫烬本人的脸。 这是他人生中，最失控、最暴躁、也最像个疯子的一天。 这种糟糕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了凌晨零点。 办公室里只剩下一盏孤灯。沈望靠在真皮座椅上，镜片反射着电脑屏幕冷冽的蓝光。他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注册了一个小号，像个熟稔的窥探者，点进了那个熟悉的认证主页。 大号、小号、甚至几年前的动态……他像是有强迫症一样，一条不落地翻了个遍。 视线最终停留在一张旧照片上，一个荒谬又合理的念头突然击中了他。 “……试探？” 分手时，他为了逼莫烬死心，自己特意换了情侣头像，发了一条仅莫烬可见的“官宣”动态。 如果那根本没用呢？ 如果莫烬看穿了他的伎俩，知道他根本没找新对象，所以这次也是故意找人假扮，来反向试探他呢？ 太像莫烬能干出来的事了。 沈望的呼吸乱了一拍，思绪飞快回溯。 莫烬还在做直播的那段日子，每天都有个固定的神秘榜一。 当时只觉得也许是一个工作室的，现在想来，那小子看莫烬的眼神……那种隐忍的、极具侵略性的专注，可根本不像是演的。 他点进了那个榜一的主页。 界面简洁得过分：2.1万粉丝，年龄21，简介空白。 除此之外，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作品。 22，这么小，还没毕业吧。 沈望心头没由来地涌起一阵酸涩的遗憾。莫烬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还没没满二十。 他们的爱恋，既不是图一时新鲜的一两年，也不是熬到相守白头的九年十年，而是恰好卡在男孩向男人蜕变、最动荡也最珍贵的五六年。 莫烬啊。 或许，他真的做错了。那时候如果给自己一个冷静期，会不会…… 这种自我折磨式的推演并没有持续太久。 理智很快回笼。 就算莫烬是在欲擒故纵、反向试探，那又如何？ 都分手两年了。 破镜重圆这种戏码，听听就算了。 真要复合，能回到从前吗？ 答案是不能。 他肯定还是会像当初那样，被莫烬那毫无征兆的孩子气和阴晴不定的情绪折磨得精疲力竭。 毕竟，他早已过了那个为了爱可以不管不顾的年纪。 成年人的世界，做了选择就要承担后果。分了就是分了，哪怕心里烂了个洞，他也得受着。 沈望面无表情地退出了账号，起身下楼，拐进了一条街之遥的酒吧。 说找新人替代那份空虚，他对着那张陌生的脸实在又下不去嘴；说彻底断联，那种忽远忽近的纠缠又把他折磨得精神衰弱。 与其那样，还不如小小地放纵一把。 昏暗的灯光下，他捏着酒杯，混杂在推杯换盏的人群中微晃。那种大脑被酒精和噪音放空的感觉，让他久违地触碰到了一丝虚幻的快慰。 就在这时，酒杯忽然离手，一具温热的躯体贴了上来，一只手娴熟地环住了他的腰。 耳边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低语，带着试探的暧昧：“你好像有心事？” 呵，鱼来了。 他方才确实有几分“钓鱼”的心思，只不过属于那种想想就罢的类型，他也没想到这鱼这么急，这才几分钟就急着拆他台。 他身子微微后仰，顺着对方的力道贴近，紧接着，脚后跟刁钻地重重碾了下去。 唇边传来男人一声低沉隐忍的抽气声，但他愣是没挪开半步，反而箍得更紧：“……是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说说吗？” 第14章 「*沈望不给吃…」 不再刻意压低的嗓音入耳，沈望终于听出来对方是谁，“莫烬？你怎么在这？”沈望抽回脚，心想着对方一定很疼。 毕竟他也被莫烬那样踩过。 莫烬强装没事：“你的烦心事…是什么呢？”其实他更愿意相信沈望是因为今天的见面而心情不佳。 沈望没接那个话茬，转身走向吧台，只留给那人一个冷淡的侧影。 “都成大明星了，还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也不怕狗仔蹲你？” 莫烬拖着那条刚被他踩痛的腿，一瘸一拐地跟上，语气却轻快得像是在逛街：“哪有那么夸张，目前还处于查无此人的阶段呢。” 沈望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抬手示意酒保，随手推了一杯酒过去。 “没陪着你的那位金主休息？舍得放你出来？” “他睡得早。”莫烬接过酒杯，假笑得毫不遮掩，甚至有点挑衅的意味。 沈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调凉薄：“睡得早就把你放出来乱跑？怎么，是正餐不够吃，想出来找点野味垫垫肚子？” 这话里的恶意浓稠，旁人一听就能尝出那股子冲鼻的醋酸味。但从沈望嘴里说出来，更像是一种被冒犯后的主权宣示。 莫烬不但没恼，反而得寸进尺地凑了上来，肩膀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肩膀，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带着几分荒谬的纯情： “哎呀，哥别生气。我哪里敢偷腥啊～” 他拖长了尾音，凑到沈望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冷硬的颈侧： “人家超专一的哒～咱们在一起六年，我的性子你还不清楚吗？” 沈望抿了口酒液，淡定自若。 而内心：“这跟坦白还爱着自己有什么区别…” 唇角按捺不住上挑，沈望开口道：“跟我说有什么用，不管你再怎么专一，现在你已经有了值得陪伴的人，而我们也已经回不去了。” 莫烬牙关紧咬，好想跟他说“回得去”，“只要你愿意”，如何都回得去。 沈望见他少有的沉默，闷头干酒，又续了一杯。 不知不觉中，他把自己灌醉了。 呃。 嗯… 意识清醒了些，莫烬正扶着他进了自家大门… “你怎么有我家钥匙？”沈望揉了揉眉心。 “当然是在你身上‘摸’的了。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偷你家钥匙，然后趁你不注意偷偷潜入你家偷看你睡觉吗？”好吧，莫烬他确实会这么做，而且他也想这么做，所以他只是在坦白一个想法罢了。 沈望漫不经心的回答更像是敷衍：“…冤枉你了…” 说着，莫烬已经把他放到了床上。 沈望很困，闭眼就睡着了。 但意识到家里有个危险的人物，他又勉强着睁开了眼。 这会儿莫烬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压得他有些难受：“莫烬，你别压着我，困了就去睡。” “好吧。”莫烬乖乖起身，眼中的贪恋克制地隐了下去。 沈望拧着眉头，指了下一旁的柜子：“帮我把药拿来，我头痛。” 莫烬拉开抽屉，找到了沈望常备的**药。他犹豫着，一直没拿出来，仿佛那个药有什么问题，“药已经吃完了，家里有牛奶吗？那个解酒更管用。” 沈望身上灼热面色酡红喉咙也滚烫得难受，他好好回想，并不太相信莫烬的话：“不可能吧，你是不是找错了…我上周才放进去的。” 莫烬嘴唇轻微蠕动几下，声音跟个小孩撒娇似的：“就是没有了嘛，而且喝了酒，短暂时间内最好不要吃药，你能不能有点常识。” 沈望无言，气息局促，比平常重了许多。 莫烬去冰箱里拿来一盒牛奶，吸管还没插上，沈望伸手夺去放在了自己的颈侧，随后喃喃了一句：“舒服～” 莫烬的手指穿过沈望的发间轻轻揉摁，目光落在那张轮廓分明的性感红唇上，紧接着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想舔。 就像是饿了许久，嘴边终于出现了可口的食物，他必须马上咬一口才能缓解那份心情。 刚刚是不是就应该让沈望把药吃了… 他之前有问过医生。 医生说这种少见的副作用只要不是长期吃…基本上不会有问题。 莫烬本就是个克制不住欲望的人，他对一件事只要产生了欲念，他无论如何都想得到，如果无法得到安抚与满足，他就会崩溃到抓狂：“离你喝酒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你现在头还疼吗？还要不要吃药？” 在沈望听来，莫烬这话的目的性很强。 沈望插起吸管喝了几口，眼神慵懒得下一秒就能睡着，“不疼了…” 莫烬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耷拉着，手上的力道却不曾减轻，沈望被按得很舒服，思绪里的混浊也跟着消散：“好了，不早了，隔壁有房间，你去睡吧。” 莫烬嘴唇紧抿，独自生着闷气冲向了浴室，“哦！” 沈望随即睡着了。 只是这一觉他睡得并不踏实。昏沉中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可那哗啦的水声却像附骨之疽一直钻进耳朵里，打搅得人心烦意乱。 他走出卧室，还以为是莫烬洗完澡忘了关水，就直接地拉开了浴室门。 画面有多香艳，沈望不好描述。 他眼中的莫烬身材变得更好了。 白白嫩嫩。 每块腹肌都凹凸有致，每点轮廓都美的恰到好处。 还有那惊愕错愕的眼神下，是一张浮现出一片片粉红管理得很好的帅颜。 发情的……？ 沈望能想到的只有这个词。 湿润的空气中混杂着香水沐浴露与明显的腥糜气味，再加上那奇怪的面壁思过姿势，很难不让人怀疑莫烬已经很久没释放了。 沈望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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