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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洛父怒指着他，忽然上气不接下气，“小凡没有对不起你吧？你若是不能……何以利用至此？” “一切都只是因为～”莫烬的眼神不屑一顾，就那样你能奈我何地瞧着他，“他愿意啊～” 洛父气得摁住自己的胸腔，似乎已经呼吸不了。 莫烬意识到洛父可能患有某种不宜动怒的疾病，于是稍稍收敛了态度：“没有其他要说的，我就先走了。” 洛父双手撑在桌面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瞪视他。 莫烬起身往楼梯口走去，身后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洛父一把拽住了他：“站住！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如果对小凡没有真心，全是意图不轨……” “……” 莫烬的目光扫过空荡的楼下，确认整层楼只剩下他们两人。 接着，他的视线在洛父所站的楼梯边缘停留了一秒。 随即嘴角的弧度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拉扯着，既温柔又扭曲。 洛父质问：“到底想要什么你才肯不再缠着我儿子？” 莫烬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他安静地看着洛父因愤怒而涨红的脸，某种粘稠的情绪在胸腔里缓慢翻涌，又迅速沉淀下去。 他压低嗓音，不经意吐出几个字：“你真是又恶心又令人烦躁。” 那需要得到宣泄的情绪在暴露的那一瞬间。 莫烬的心情终于平静。 他注视着洛父因惊愕而放大的瞳孔，看着那只抓住自己的手突然失去力气。接着随着楼梯间响起沉闷的撞击声，一下，两下，三下，最后归于寂静。 莫烬缓步走下楼梯。 白色鞋底踩在血泊边缘，他启齿轻讽：“继续啊～说是我缠着他，怎么不说话了？” 而转身的瞬间，莫烬的视线与楼梯口的洛凡西相撞。 洛凡西站在那里，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扣住门框，指节泛青。他的目光从父亲瘫软的身体移到莫烬脸上，嘴唇微微发抖，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莫烬注视着他，眼底的冰冷还未完全褪去，但嘴角已经重新挂上了那抹柔和的弧度。 洛凡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终于找回了呼吸。他踉跄着冲下楼梯，跪在父亲身边，兴奋还是恐惧到颤抖的手去探了他的鼻息。 莫烬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洛凡西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其中的担忧不像是为他的父亲存在，声音沙哑：“…是你推的？” 莫烬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歪头，仿佛在欣赏他们此刻痛苦又挣扎的神情。 洛凡西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攥紧了父亲的衣角。最终，他闭了闭眼，低声说：“…是意外，他自己摔下去的。” “他可是你的父亲。”莫烬低语，声音里带着愉悦的叹息。 洛凡西的身体僵了一下，他垂着眼，声音轻得谁也听不见。 没多久救护人员冲了进来，洛凡西站起身，挡在莫烬前面，给他们解释洛父失足摔下楼梯的经过。 “我爸有心脏病史…刚才情绪激动…” …… … 第17章 「给沈望养条智障狗」 这几天洛凡西需要去照顾洛父，如此一来，莫烬的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今日工作结束，他去流浪狗收容挑选了一只智力有缺陷的狗后才返回家中。他一进屋便将狗放开，随后自己也躺在了地板上。 “汪～”他叫了一声。 那只智障狗并未理会他，自顾自地跑来跑去，开始熟悉起周围的环境。 莫烬抿起嘴角，自言自语着：“望啊～你以后就叫望望吧～等沈望来了，他一定很开心。” 他支起身盘坐在地上，一只手肘撑在了膝盖上：“那时候我要买一栋大房子，为了不让你走丢，我要在屋里屋外都装满监控。 他看着跌跌撞撞的小狗找不到方向，像是在跟另一个人说话，“为了不让你摔倒，还要在房间里铺满防撞垫。” 这样一来，做什么都是合理的。 莫烬步至一条老街里的拴狗链铺子，随便拎起一条试了试韧性，问铺子老板：“还有没有更结实的，我家的狗比较大。” 老板凑过来，问：“有照片吗？多大，我看看，再怎么大也不可能超过人吧。” 莫烬将照片给他看。 老板哦哟两声，惊讶道：“诶哟，纽芬兰犬啊，看样子还是只成年的…养这么大的狗干什么啊？” 莫烬笑容和煦叫人看不出一点心思：“喜欢就养了，今天刚到，它有智力障碍，怕它趁我不在家会想办法跑出去就只好来买狗链了。” 老板托腮沉思，低声自语：“主要是你也拴不住它吧，它站起来都和人一样高，体重也有一百多斤，这力气得多大…” “等养熟了就不怕了，它很温顺的。” “温顺是温顺，只是我这里没有适合巨型犬的狗链。” 莫烬安静地看着他，眼中透着失落，问：“几天有货？我不着急。” 老板眼中的精明掩不住，试探性地开口：“你只要钱给到位，现在我就可以联系师傅让他给你做。” 莫烬展颜一笑：“那按照我的设计图来做可以吗，不过还得过几天，因为这两天我可能要搬家，那时候你们要多少给多少。” 老板还以为是懂行的，给了联系方式之后顺便递了根烟：“有设计图随便做，想要多漂亮就有多漂亮。” 莫烬接过烟，随便敷衍了对方的寒暄离开了。 他嗅了嗅烟身，佯装要呕的模样，松手任它落在了地上。以前沈望不抽烟的，现开始抽烟导致有时候嘴巴里凑凑的，他都不敢亲了。 有时间得想个法子让沈望抽不到烟。 深夜漫漫，沈望撕开一包香烟，正准备点燃，却忽然没了心思。 因为莫烬不喜欢烟味，他戒了六年。 现在虽然可以随心所欲了，却也没有他想象中的安逸自在。 那天说了那些话之后，莫烬又一次从他的生活中消失，莫烬在时他讨厌，不在时却想念，他真的要被这种突然的落差感折磨得要烦死了。 草草睡寥。 又在梦中梦到。 睁眼，又听见楼上在弹钢琴，曲子正是莫烬的新歌。 那小子发歌的速度几乎一周一首，翻唱原创合作啥都有，妥妥的一个更新大王。 也许是做网红时留下的习惯。 也许是… 沈望叹了口气，心中多么希望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莫烬本身就有才华，以前只是无人能将他的优点发挥出来罢了，他如果想证明什么，完全不需要。 现在莫烬遇见了可以挖掘他潜力的洛凡西，就说明莫烬待在他身边才是使自己埋没的理由。 他又不想莫烬在自己公司。 一开始莫烬还经常陪他来上班，后边却因为自己忙得无法顾及他的感受，他就赌气不陪了。 可自己吃软不吃硬也跟着赌气。 他那会儿认为莫烬没有固定的工作陪他很正常，而且莫烬什么也不需要做，凭什么有情绪。 到现在想来，沈望才知道他忽略了潜在问题才导致自己对莫烬失去耐心。 什么莫烬不顾他的感受，原来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走出电梯，沈望收到了莫烬发来的几张图片。 他一直没有删莫烬的联系方式，其实是不是因为他也是在藕断丝连，不愿舍得放下这段感情。 是不是其实他在潜意识里，莫烬于他来说也早就上升到了“家人”的关系。 推开办公室的门，莫烬已经发了几条语音。 “你觉得哪张好看？” “干嘛不回话？” “我现在又没有越界，也没有骚扰你。” 语音自动播放完毕，小夏惊诧道：“老板被谁骚扰了？” 沈望眉眼含笑，神情愉悦得十分含蓄，“你管那么多？” “哦。”小夏瘪着嘴，放下一沓稿纸就走了。 沈望认真翻看那几张JPG，不禁愣了愣。 莫烬这么快就要买房了？ 还想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定居了？ 他翻到那张风水不错的独栋别墅，仔细看了看，光线充足，私密性又强，设计也是临山有海，华而不俗，雅而有致。 他说：“这张吧。” 对方又语音回复：“我也觉得这张最好看。” 就好看…啥也不考虑了，还真是… 随性子。 他问：“多远啊，在哪个区？” 对方发来地址，离他直线距离125km。 这么远，八成接近城市的边边了。 那，这次莫烬是来告别的吧。 也好。 他半开玩笑地说：“什么时候乔迁啊，给你包个大红包。” 对方说：“不来吃个饭吗，这个房子真的好漂亮，你就抽个时间顺便来这里玩玩嘛，还可以叫上你的朋友，我刚认识的朋友们也会来。” 沈望沉思，忽然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他可是在这人前人后表里不一且长不大的臭小孩手里栽过的。让他跑那么远去吃个饭，又不是谈合作… 两年前对他做了那种事他也没放在心上，谁知道这小孩是不是仍想着FZ呢。 “不了，我没空跑那么远，给你包个乔迁大吉红包就行了，礼轻情意重嘛。”消息一发出，沈望跟着转了个五万块钱。 钱是直接转进对方账户的。 再缠着他可就不礼貌了。 对方没再回话。 沈望放下手机，心想着莫烬定居这事应该是翻篇了。 第18章 「沈望被查了」 三天后。 仅仅三天，一纸来自市场监管部门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便像一张冰冷地摆在了沈望的办公桌上。白纸黑字，言辞凿凿。 这些词像浸了毒的针，扎在他精心构建的商业版图上。 他自问行事稳健，管理也算滴水不漏，却还是被一个所谓的“合作伙伴”在背后捅了刀。 不过他处理得很快，甚至称得上冷酷。 律师函发过去，电话里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干净利落地解除了所有关系。 他以为，只要斩断源头，污水就会停止流淌。 可他错了，错得离谱。 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就在他以为风平浪静的时候，真正的风暴才刚刚登陆。 那不是一条短信，而是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电子公文。当他点开时，仿佛能听到公章落下的“咚”的一声闷响，砸在他的心脏上。 “责令整顿。” 这几个字，像几颗钉子，将他钉在了原地。视线往下移动，每一个词都像一把淬冰的匕首： “处以……罚款。” “承担……赔偿。” “启动……损失追偿程序。” “依法……冻结相关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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