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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照片，是我们在海边拍的，也是我们唯一的一张合照。 那是我给你买的戒指，你嫌丑就丢进了垃圾桶。 被我捡了回来。 还有那——” 沈望根本没心情听，打断了他要继续的话：“够了！那些东西有什么价值！你告诉我，那些东西体现的价值在哪？” “它们代表着我们的曾经啊。”莫烬眼神空洞地望着他，像失了灵魂，“回忆的价值怎么衡量。 那些东西承载着我们的过去，因为我不想忘记你，所以我——” “莫烬！你明明有更好的未来！我们回不到过去了！你应该与别人开始一段新的感情而不是纠结终究成为过去的东西！”沈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生气，但依旧维持着理智。 玻璃碎渣从指间滑落，谁也不知道莫烬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莫烬的头发有些长了，会遮住那双乌黑漂亮眼睛，“沈望，你告诉我，一开始我为什么会选择你？我现在真的真的好想杀掉你，那样的话，我是不是就不用再这么痛苦了？” 他抓住沈望的肩膀，疯了一般地贴近：“你去死，去死好不好？你去死啊，别再逼我了！” 沈望满眼惊惧，却镇定着一动不动。 莫烬抱住他，似乎冷静了下来，“沈望啊，抱抱我，别那么看着我，我会那样都是因为你。” 颤抖的双手轻轻抚上莫烬的后背，动作机械得沈望也不清楚这算不算拥抱。 莫烬不安地把沈望紧紧锢住，因为没感受到对方的情感放声哭了起来，“你抱紧点啊沈望，你为什么不抱紧一点？” 沈望尝试着收紧怀抱，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做不到。 他轻轻推开对方，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原谅我，我不爱你了，所以给不了你拥抱。” 第22章 「摔断沈望的腿，让他再也跑不掉」 就在这一瞬间，莫烬想要伤害沈望的念头更加强烈了。 “你不是又想逃吗？” 沈望被摁在了围栏上，身子悬空，只要挣扎就会摔下楼梯。他望着莫烬，眼神空洞无助：“你要做什么？” 莫烬的手指缓缓探进他的后腰轻轻摩挲着，“你总是这样。一边违抗我，一边迁就我，却又要当清醒的那一方劝导我，伤害我。” “伤害你？”沈望撑着自己的全身重量，实在不敢动弹，“说说看～我是如何伤害的你。” 手指摸索到他的手臂，然后收紧。 “你眼中的伤害可能只是肉体上的。”莫烬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庞，“而我对你的伤害，也只会是肉体上的。” 沈望的身体缓缓滑向了倾斜处，腿脚又无法收回，此刻他就如那任人宰割的羔羊，“别松手…” 要是松手，他还不如就在这里跟莫烬**。 在这空旷的空间里为莫烬呻吟。 而不是毁掉自己的身体。 “我只是想要个拥抱而已，可你连这都不给我。”莫烬自言自语般低喃。 沈望已经感受到莫烬在放松力道，嗓音压低，隐忍着怒意开口：“给。莫烬啊，我怎么敢不给。” 莫烬眼底的雾霾渐渐散去：“真的么？那你还说不爱我了吗？” 这会儿智障狗急得团团转，还去扯了莫烬的裤角。 莫烬踹开它，见沈望死也不承认还爱着他的架势，直接松了手。 整个人失重，虽反应得及时没让脑袋受到撞击，他的左手和右腿却错了位，伴随一声嘎哒迅速青肿起来。 全身最疼的地方是后背，那里的感觉和被刀刮了没什么区别。 “这下你就没法逃跑了吧。”莫烬皱紧眉头，满眼心疼，抬起一时间酸软无力的脚走向他。 沈望疼得无力叫出声，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只能任由被他粗鲁地扶起来。 沈望稳住身形，猛地推开莫烬，随后靠在了护栏上。 他冷冷地盯着莫烬，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远比想象中糟糕。莫烬会为了留下他而伤害他，不单单只是犯罪。 他一直以为莫烬只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在胡闹罢了… 从没想过莫烬会做到这种地步。 “不准那样看我。”莫烬说完，紧抿着唇，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沈望一直没吭声，这会儿被耳鸣声吵得没了思绪。 “疼吗？”莫烬注意到他的手在颤抖，而且那节皮肤已经发绀，格外扎眼，“我带你去医院。” 沈望点点头，突然很困，可能是身上太痛，全身神经已经麻痹。 莫烬想抱起他，但没抱得起来，随后走到他前边弯下了腰：“我背你吧。” 到了医院，医生说是脱臼伴有骨裂，两个月后才能正常活动。 就这样，沈望坐上了轮椅。 莫烬给他找了一名保姆，还打开了家里的影音系统。 为了不让沈望无聊，电视机24小时播放热点新闻，并且只有莫烬可以控制开关。 保姆是聋哑人，无法正常与沈望沟通。 也不知道莫烬怎么安排的，保姆一到时间做好餐点就会出去遛狗，遛完狗回来，然后做完清洁工作就下班，完全不搭理人。 第二天，保姆进屋看见了一片难以形容的狼藉。 沈望盯着她，慢慢向她挪去。 保姆收拾着东西，沈望将提前写好的字给她看：“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保姆似乎很害怕他，迟疑了好久才将自己的手机交给他。 处理完堆积好些天的工作消息，沈望转动轮椅去看热点新闻了。 保姆疑惑地眨眨眼，意识到眼前的先生似乎没有雇主所说的那么糟糕。她将沈望扔地上的衣服拿去洗衣机，随后端给沈望一块小蛋糕。 手机上的字是：“今早上特意给你带的。” 沈望不爱吃酸的，更不爱吃甜的。但他接了，还比了个“谢谢”的嘴型。 保姆微微一笑，去做自己的事了。 热点新闻正播放某艺人打架的事情。沈望刚吃一口蛋糕，抬起头看着屏幕。 视频里莫烬虽然被打了马赛克，沈望还是能一眼就认出来。 “近日，一条关于某知名艺人与他人发生肢体冲突的视频在网络迅速传播，迅速登上热搜榜单，引发全网热议。 该事件不仅让公众对明星的私生活产生关注，也让娱乐圈的“形象”再次成为讨论焦点。 据当事人称因对方言语不当，当事人情绪激动，才直接动手。 艺人随后发布声明，承认情绪失控，并向对方道歉。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事件正在进一步处理中。” 不想看。 但又没法自主换台。 “都是明星了还动手打人。”沈望说着，不经意移向了门口，“难道气急了还要杀人不成…” 门打开，保姆焦急地冲过来挡在他前头，不停地敲击着手机，随后给他看：“我的雇主说，为了你的安全，一定不能让你走出这个门。” 沈望深呼吸，看了眼她身后阳光明媚的草坪，缓缓挪走。 没有那锁链的束缚，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以为现在和莫烬还是曾经，他们只是角色互换了。 他闲不下来，又不知道工作上有没有人找他，四处寻找可以打发时间的事情。 智障狗又规矩得很，要么自己玩自己的尾巴，要么就趴着睡觉，谁都唤不动。 但自从那天摔坏腿之后，智障总是会看他。 他挪去什么地方，狗都会把目光投过来。 沈望察觉后想着趁此机会逗逗它，他现在鼓不了掌，所以手指只是轻轻地拍了拍那只被固定的掌心。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而已，智障狗却起身，随后咧嘴摇尾地朝他奔了过来。 沈望笑着摸摸它的脑袋：“我们旺旺才不是智障狗，对吧？” 狗子听着温柔的腔调表现得太过兴奋，上舔空气下舔他膝盖，左右扑腾，将上半身都支棱起来，随后用两前肢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轮椅失重，连同沈望一起栽倒了。 狗子疯狂地要舔他脸，把沈望恶心得咬牙切齿：“滚啊！滚！傻狗，别舔了，口水甩我脸上了！” 保姆这会儿晾衣服，人又听不见。 沈望那条受伤的腿也给傻狗不小心踩了一脚，他见这条人高马大的狗还要压住他来表示友好，直接上手钳住了那流着哈喇子的狗嘴。 “你还真热情——” 第23章 「沈望，喝呀」 别墅门打开，一般晚上才能回来的莫烬站在了门前，恰好撞见了这折腾的一幕。 沈望转头看去，莫烬已经冲过来一脚蹬开了智障狗：“蠢东西，你想死吗！” 狗子呜咽几声，夹着尾巴退后，蜷缩着身子躲在了餐桌底下。 沈望皱眉训斥：“你干什么？看着是个斯文人怎么做事总是这么粗暴？” 莫烬看着心情不大好，原本要伸手扶他，却在他说完话的同时把手收了回去。 沈望闭上嘴唇，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重了些，没再开口。 莫烬的目光越过他，经过了中岛台，终是没扶他起来。 沈望沈望微微掀起眼皮，目光凉凉地在那背影上刮过。 他的手肘狠狠抵着扶手，把自己这副残躯“砸”进轮椅里。动作利落得近乎自虐，透着股子宁可折断也不肯软下的硬气。 沈望仰着头，神情是一种病态的苍白，却又有种令人心惊的倨傲。 “呵，长本事了。” 这句话被嚼碎了，无声地滚动在喉咙里，连个音节都没漏出来，只剩下唇边那抹若有似无的、极其轻蔑的弧度。 厨房的水声戛然而止，随之传来一声重重的“咚”声，大概是拳头锤在案板上的那种响动。 沈望不由得起了好奇心。 又在撒气？ 至于么？ 动辄打人打狗，甚至将他推下楼梯，说两句又能怎样… 都是以前把他纵容坏了。 给他惯得事事肆无忌惮。 轮椅滚动的动静不大，沈望无声无息地打量着莫烬的背影，看见他正一拳头捶爆一根苦瓜。 就是架势吓人了点，并没有什么太反常的行为。 这会儿保姆已经做完工作，要去遛狗了。 沈望咽了口唾沫，担心后边和莫烬的独处。 可保姆是聋哑人，他才转过去，别墅门就合上了。 多么兢兢业业的一好姑娘… 沈望听着身后厨房的动静，莫烬应该已经榨完汁，捞了渣了。 他比较养生。 每日都会饮一杯胡萝卜汁，或者青瓜汁、番茄汁、还有苦瓜汁。 以前他忙完工作回来，莫烬都会给他准备。 想到这，身后伸过来一只手勾过他的下巴，把冰凉的玻璃杯凑到了他的唇边。 “呃…”杯沿磕碰上唇齿，其实不疼，只是突兀的温热让他下意识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尾音带着点不受控的软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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