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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烬手一抖，以为弄疼了他。 沈望耳根刹那间烧了起来，羞耻感还没来得及蔓延，就被他强行压回肚子里。他眉心微蹙，迅速调整好那副惯常的冷淡神情，抬手稳稳扣住杯底，语气严肃，却又透着股不由分说的决绝： “我自己来。” 莫烬没松手，指尖还搭在杯壁上，眼神却在他脸上停了半晌，像是在看什么从没见过的稀罕物。 沈望脸上的肌肉微微发紧。这姿势——一个仰头，一个俯身，像什么样子？ 他抿了抿唇，眼底的温度降了几分，心里那个荒谬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这家伙，该不会是真想亲自他吧？ 然后，下一秒，莫烬真的上手了—— ……今天的苦瓜汁—— 还真是苦。 沈望擦掉唇上的水渍，微红的脸色不大好看，“多此一举，我又不是没长手。” 何况他这不还有一只手没废吗。 莫烬放下玻璃杯，在轮椅旁蹲下，然后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委屈地张了张唇。 沈望百思不解，只觉浑身不适，而对方却紧紧抓住他的手，置在自己的面庞之上。 “他们让我这几天在家里面壁思过。”莫烬并没有解释缘由，“虽然很不服气这样的结果，但是真好，我可以时刻和你在一起了。” 沈望闭了闭眼，挑起眉来掩饰自己那乱糟糟的内心。 “哦…” 那可太好了。 。 第24章 「沈望不会的」 莫烬把沈望狠狠一顿收拾之后，关了客厅里的灯。 沈望很不舒服，却也只能忍着。 莫烬要看的电影是一部很火的动画片。是儿时每天都会坐在电视机前等开播的那种类型。 他们坐在沙发上，智障狗趴在沈望脚下时不时摇晃着尾巴。每到那顺滑毛发扫过他脚底的时候，酥痒的感觉就会使他全身神经紧绷一次。 而他为了不惊动莫烬，只能夹紧脚趾头忍着。 “好*啊～” 沈望当没听见莫烬说的，盯着眼前发光的屏幕咬紧了牙。 “你知道这个？小时候也看过？”莫烬的嗓音低低的，轻轻的，魅死人不偿命。 沈望抓紧自己的膝盖，暗骂几句后才嗯了一声。 他半边身体不方便动弹，整个人只能被莫烬搀扶着，但这一点不妨碍莫烬对他动手动脚。 抱在一起做幼稚的事，沈望一辈子都没幻想过。 他爱看的电影都是波西米亚狂想曲这样深刻的人生故事；而过渡童年的动画片，不值得他十几年二十年的惦记。 动画片始终不能共情成年人的世界，因为它们只能代替少年无法实现的梦，是一种精神上的替代品。 如果一个人不能承认自己终会成为大人，那么那个人的思维会陷入一种无法面对现实的危险境界。 而莫烬大抵就是这样，与他有着心境层面的隔阂。 只是他没想到，莫烬在相处的六年后依旧一成不变，还成了犯罪小说里才有的主人公。 “我之前看了你手机。”电影播放到三分一，莫烬忽然开口，“点开了你最爱听的电台软件。” 沈望黑下脸。 有种因为被发现隐私却找不到借口掩饰的无动于衷。 “呵～你居然骗我是别的故事电台，还骗了我八年。”莫烬的声音离他耳朵很近，让他的心更加无地自容，“有一本叫做‘骨囚’，主要故事内容是如何骗取一个的人信任，如何将人关在一个隐秘、封闭的空间中，限制对方自由。” “你很喜欢听犯罪的书呢，特别是关于‘囚禁’的。”手指轻轻抚上脸侧，莫烬将他的视线轻柔地面向自己。 唇瓣几乎要触及彼此，莫烬又道：“其实你很期待我对你那样做吧？嗯？” 沈望的密睫微垂，并不想否定和承认。 那些情节他虽然没有把自己代入过，也没有期待过。 而当这种事情轮到自己后，他的内心确实有一丝像兴奋过后的平静。 他不说话，莫烬从一旁桌上的小冰箱里拿出制冰放进了他的水杯。手指搭在杯沿轻轻摩挲使冰块滑动，莫烬勾起嘴唇，脑海中产生了一个坏心思。 沈望还未察觉到对方想做什么，唇瓣就已被撬开，接着被强行塞入了一块体积稍大的冰块。 “嘶！呜嗯！” 肏！ 感觉嘴巴要被冻坏了！ 但莫烬根本没有想让他吐出来的意思，咧着嘴在他耳边轻笑呢：“宝贝沈望～宝贝～你只能依附我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 冰块慢慢融化，沈望眼中湿润，喉间本能地吞咽着，他皱紧眉，狠狠咬了莫烬的手指，莫烬下意识抽开手，沈望偏过头嚼碎了冰块，语气十分轻蔑：“谁允许你这么对我？” 那一口好说歹说都用了全身的力气，莫烬却只是沉沉地低哼了一声：“哼～宝贝的尖牙要不要拔掉呢？以免误伤了不该伤的东西。” “你要是敢把不该放进嘴里的东西放进我嘴里，我一定像嚼这块冰一样嚼碎它。”沈望的声音低沉冷静，语调又透着十分的傲慢。 莫烬搂紧他，像在抱一个巨型娃娃，蹭着他的脸，“你不会的，你不会，你要是真会那么做，你早该生气了。” 沈望盯着面前的大屏幕，抿紧了唇。 是。 莫烬能恃宠而骄，也能有恃无恐地三番两次触及他的底线，都是因为他愿意纵容的缘故。 他根本做不到和莫烬决裂。 如果一定要伤害莫烬才能达成分手的目的，他做不到。 狗尾巴又一次扫过沈望的脚底，让他身体不禁颤动，发出了一声娇嗔：“…啧…傻狗。”现在的情况，他真无以为力。 “嗯？什么？”莫烬略带疑惑。 沈望脚趾头上下扑腾了一下，“…没什么！” 第25章 「沈望，你自找的」 看完电影已是凌晨两点。 沈望一瘸一拐地提着自己的锁链想远离那个危险人物，结果才走到楼梯口，对方就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宝贝要去哪？要去睡了吗？” 沈望咽口唾沫，身上什么地方都还疼着呢，哪里还经得起折腾。 他左思右想，看向了玻璃门外：“我，可以去外边走走吗？只在房子外边散会儿步。” 腰间的手慢慢抚上他的胸膛，把他拥抱得紧了些：“好～” 沈望见他没有要给自己解锁链的意思，给自己披了件外套。莫烬牵着他问了句：“外边很冷吗？” 沈望低垂着脑袋，看了眼他拿着锁链的手，声音闷闷的：“你不怕被人看见吗？” “宝贝是怕被别人看见自己的模样？”莫烬歪着脑袋，嘴角上扬，笑容有些疯魔，“放心，不会的，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邻居。” 沈望面色紧绷，杵着拐杖抬脚向前了两步。 莫烬紧随其后，看着黑夜的尽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宝贝喜静我就这么做了，这个地方会让宝贝喜欢的吧。” “不喜欢。”沈望淡声回应，其中有任性的成分。 “什么？”莫烬停下脚，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清。 沈望继续往前走却被莫烬用锁链扯回。 莫烬表情僵硬，任踉跄着的沈望在他眼前跌倒，“你不喜欢？” “那我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你以前明明很喜欢的啊？” “为什么就是回不去呢…” 莫烬魔怔般低喃。 沈望蜷着腿，咬着牙，骨裂处疼得他身上直冒冷汗，直怀疑人生。 莫烬蹲下，抓着锁链把沈望扯得离自己近些。他微皱着眉，眼中心疼不忍，看着对方的小腿轻声问：“宝贝疼吗？” 沈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仿佛在问你说疼不疼？ 谁知莫烬直接吻上他的唇，响响地啵了一口，“宝贝是在索吻吗？” 沈望瞪大眼睛，一时间忘了疼埋着头忽然害起羞来。 神……神经病吧。 莫烬拧过他的下巴继续亲吻，沈望就一只手能使力气也是想推都推不开。 接吻十来分钟，沈望已经瘫软成水人，像是一座冰山融化了。 沈望望着夜空轻微喘着气，莫烬也在他身旁躺下望着天，安静了会。莫烬侧身抱住他，在他耳旁唱起了情歌：“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你不知道吧，不知不觉中，我早已爱上了你。” … “宝贝，别离开我好吗，” … “好吗……” 沈望没动弹，也没有任何表示，莫烬就那样轻轻地、安静地唱完了。 沈望遮住自己的表情，一想到自己脖子上还套着狗项圈不禁哑然失笑。“傻子。” 他真是傻子。 莫烬都对他这样了，他居然都生气不起来。 “我哪里傻了。”莫烬的嗓音低低的，撒娇似的，“不许骂我。” “两个傻子……”沈望自言自语般，“我们怎么会这么蠢。” 莫烬坐起来，抱着自己的膝盖，乖巧地盯着他：“宝贝才不蠢，宝贝很厉害，宝贝最厉害了。” 莫烬把脸枕进膝盖，忽然想到很久之前的事情：“那会儿身无分文的你自己都走投无路了却还给我钱让我要好好吃饭呢；我们分隔两地，隔着屏幕道尽思念，而你都要睡大街了还在为我加油；望呀，那时候的你是怎么扛过来的呢。” 沈望敛起微张的嘴唇，并不想被对方牵着思绪回忆。 莫烬是个要强的孩子，刚毕业就遇上骗子，后边一天一顿饭，过了大半个月才哭着跟他说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糟糕。 莫烬有个哥哥，却从不找对方帮忙。 莫烬似乎只愿意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软弱，似乎只对他敞开心扉。 可莫烬家里的情况，莫烬从不告诉他。 “宝贝，你可以告诉我吗，你究竟是因为哪件事之后才对我失望的？”莫烬那幽深的眸子泛出令人发怵的微光，他一直不明白，他明明很小心翼翼了，到底是哪一步没做对… 沈望依旧无言，沉思前事，他早就放下了，所以沉浸在回忆中有什么意思。 “或许问题不在你，我们只是…有缘无分而已。”他能说的也就这些体面话。 莫烬缓缓把脸转向另一侧，没回应，沈望清楚自己的回答没有让对方满意，也没再开口。 莫烬的手指漫无目的地摩挲着锁链，那里因为长时间的来回碾压略微掉了些漆。 但这样发泄的方式并没有让他的不快得到缓解，他碾得越来越紧，内心如有洪水猛兽要冲破牢笼般令他有些抓狂了。 谁叫沈望每次的回答不管是直白的、还是含蓄的，都在强调沈望真的不爱他了，反反复复刺激着他。 他的手指穿进自己的发间随后收紧，紧接着往下拽迫使自己清醒，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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