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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着铁链四处晃悠，发现这铁链的长度被算计的刚刚好。下楼刚好走到餐桌，上楼刚好站在露台门内，用脚才能碰到门把手。 而就在这第二层，他能进卧室，进浴室，也能占在打不开的窗边看风景。 这栋别墅的玻璃很厚实，他用力捶的话，玻璃也只能发出跟拍地板差不多微弱沉闷的声音。 这种玻璃密度高，能防爆防碎，有一定的消音降噪功能。 现在他才肯定莫烬这次是真打算搞囚禁。 要多久才能承认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啊，臭小孩。 当时为什么又要跟他去喝酒呢，还一点没有防备的在他身边睡着？ 对方随便说句“恭喜啊”自己就蠢到把自己灌醉了？ 沈望恨恨地捶着玻璃，根本看不到可以逃出去的一丝希冀，“难道这次真的要一辈子栽在你手里了？” 感觉一直这样下去会傻掉。 要不要试着爱他，重新来过。 啊… 好办法..… 啊… 做不到。 沈望顺着铁链来到锁链末端，盯着严丝合缝扒住地板的那块铁皮，记住位置去了楼下，望着天花板。 确定固定处是贯穿了一层楼后，沈望喃了句：“真行。” 来头牛也扯不坏吧。 第20章 精修「沈望又想逃了」 莫烬以沈望前任的身份来了次沈望的公司。小夏见到他说：“之前我还以为我认错了，你以前果然来过公司。” “我知道你，沈望经常夸过你。”莫烬面色如常，笑得温柔明媚，“说你工作很认真。” 小夏抿抿唇，低低地嘿嘿两声。 莫烬温声开口：“你给沈望说一声吧，我有事来找他。” 小夏坦白：“我们老板不在，你跟他在一起那么久了，应该也知道他是一个好面子的人，他因为前两月的事现在一直在家思考人生呢，其实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给他，在电话里跟他谈。” 莫烬长哦了一声，“好，谢谢。” “不客气。” 莫烬来到洛凡西身边之前先看了家里的监控，见沈望并没有乖乖地等他回来，而是在四处观察寻找逃脱的办法，愉悦的心情瞬间低落到万丈谷底。 “怎么了，最近怎么阴晴不定的？”洛凡西把他带到录音棚。 莫烬摇摇头，只想快点回家给沈望施行一点惩罚。 拿鞭子抽，拿棒子打可以吗。 把他摁在地上*也行的吧。 啊…好生气。 他明明是自愿留下的，却又背着自己偷偷搞小动作。 太过分了！ 沈望打了个喷嚏。 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从地上爬起来去找空调的开关。 但把二楼旮旯角落逛完了都没有找到。 下楼，最后在门旁趴着的智障狗怀里看见了一个类似于遥控的小东西。 他走过去，试图抽走那个遥控，但被这狗压得死死的。 沈望不得不打了个响指，打算引起它的注意。 智障狗的耳朵前后摆动了一下。 “让开。”沈望用脚尖碰了碰它，“傻狗，压着遥控干什么？” 狗子不动。 “过来。”沈望拍了拍手，“傻狗过来。” 狗子终于支棱起半截身体，不过不是理他，而是抄起后腿开始蹬下巴挠痒。 沈望盯着这狗看了两秒，意识到跟畜生讲道理没用。他压下心底的一丝荒谬感，试着喊了一声大部分狗的名字：“旺旺。” 狗子耳朵一竖，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对这个声音真有点反应。 “旺旺～来～过来～”沈望面无表情地唤着，心里盘算着拿到遥控器就能暖和了。 狗子开始摇尾巴，嗅嗅空气嗅嗅地板就是不过来。 “旺旺。”沈望又唤了声，眉头微皱，丧失了一些耐心。 这会儿，沈望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条智障狗自由自在，而他，沈望，一个活人，却被锁在这铁链之下。 现在为了个遥控器，像条狗一样汪汪叫。 简直比这条智障狗还像狗。 他甚至有些想笑，索性也不装了，干脆躺下盯着吊灯，语气凉凉：“混蛋莫烬，真把我像狗一样拴着……” 这招似乎真管用。发愣的那一会儿，智障狗摇着尾巴过来了。似乎还知道他冷，用身体盖住了他一侧身体。 沈望靠在狗身上，借着体温缓了缓，疑惑了下：“莫烬不会给你取的名字真叫旺旺吧？” “呜！”狗子不明所以地回应了一下。 沈望感觉有东西一直在拍他，拍得老大力，老疼了。乍眼一看，原来是这条巨型犬的尾巴。 “真是条傻狗。”他抓住了那条扫来扫去的尾巴，发现一条尾巴的力气就像是落下来一个人的巴掌，那咬合力应该可以随便咬碎人的骨头了。 狗子耷下脑袋，眼睛一直盯着通向外边世界的门。 沈望眼珠一亮，想到一个妙计。既然这狗智商不高，那力气总该有。 他把脖子凑到狗子的嘴边：“狗哥，看看能不能咬断。”他的项圈应该是什么混合材料，摸着没有那么生硬。 狗子的眉头堆起一条褶子，似乎能明白他的意思，动动鼻子嗅了嗅他的颈肩。 沈望朝它勾起项圈：“来，乖狗，咬断它。” 谁料狗子只是叼着轻轻扯了一下就趴下了，压根没懂他的意思。 “你是真智障啊？”沈望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它的脑袋，“平时不拆家吗？不咬拖鞋吗？把这个咬坏怎么了？我不信这世上有不咬东西不搞破坏的狗！” 狗子呜咽几声，因为一直理解不了对方的心思，着急了。 沈望干脆直接上手，掰开它的嘴，指了指自己的项圈，然后架在它嘴前，“狗哥，这样这样，懂吗？咬。” 狗子弹起身，瞪大眼睛，一惊一乍地用脑袋拱他：“囫囫！” 沈望看着狗脸上那副震惊的表情，忍不住低笑了一声，也不再为难它。 他长叹一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目光沉了沉：“……原来等人回家的滋味这么难熬……可我还把等我回家的那个小家伙甩了。 我是不是特别狠心？” 第21章 「沈望啊，抱抱我」 天渐渐黑了。 一根狗毛飘到他的睫毛，他揉了揉，结果在恍惚间看见了某个角落里一闪而过的红点。 沈望没表现出任何异常，呆呆地继续保持着躺平的动作。 如果真的是监控的话… 那么今天他的行为肯定被看见了。 他摸摸狗子的头，低声自语：“算了，被看见就被看见吧，我以前也对他这么做过，他不也没说什么吗。” 其实他的控制欲也挺强的。 那会儿时刻都想知道对方在干嘛。后边却慢慢的因为莫烬很乖很守本分，导致他都忘了自己也有过这么变态的一面。 这时门被打开，莫烬手里拿着一份外带，还有一盒全新未拆封的挂脖耳机。 沈望盯着那些东西，心底有着不可形容的雀跃情绪。 他下意识地觉得那些东西都是给他带的。 怎么说呢。 就像是小时候被大人遗弃后知道会得到安抚一样。 一个玩具。 或者是一颗糖果。 小孩儿那孤寂的心都会被轻易触动。 莫烬走来拉起他的手，让他在餐桌前坐下，随后替他打开晚餐盒，又拆开了耳机。 蓝牙匹配后，莫烬将耳机给他戴上，然后问：“音质怎么样？” 沈望嘴唇抿成一条线，原本不想理他的，却不由自主地回了句：“还可以。” “这样你就不会太无聊了。”这话的意思大概是知道他无聊地躺了一下午。 沈望没理他，拿起一块千层饼朝智障狗晃了晃。同样饿得肚子咕咕叫的智障狗坐姿歪七扭八，左右歪了歪脑袋，愣是没反应。 莫烬见状有节奏地拍了两下，智障狗才动身。 沈望挑眉，一时间认为这条狗的智商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低，“原来还会听指令。” 莫烬眯笑着眼睛：“他应该只听我的。” 沈望不信，自己拍了两下，结果智障狗只是抬头看了眼便继续干饭了。 沈望继续拍，这会儿狗子连耳朵都没动。 莫烬轻微叩了两下桌，狗子迅速抬头，开始咧嘴摇尾。“很奇怪吧？他只听我的。” 沈望拿着千层饼嚼嚼嚼，不搭话。 听声辩位来反应主人的动静，这狗到底哪里智障。 莫烬趁他吃东西的空隙给狗子套上狗链出门遛狗了。 周围安静了好一会儿。沈望扯扯自己的锁链，盯着已经合上的门傻傻开口：“我是不是也该被遛一下？” 安静须臾，沈望将耳机放下，话里间表露的情绪意味不明：“待遇比狗差。” 他起身离座，为了不让脖子难受几乎都是拎着铁链行动，他进浴室将自己洗干净，随后躺床上乖乖等莫烬的临幸。 这一等，直接睡着了。 在一阵噪杂声中醒来，天已经微微亮，沈望听见了狗的呜咽声还有棍棒落在它身上的声音。 沈望看了眼身侧的痕迹，知道昨晚上莫烬没碰他，但现在不见人影，外边又是打狗的动静，不禁直接怀疑莫烬是不是突然发疯去找狗出气了。 他焦急下床，看到走廊里全是零散的物件，薄薄的碎玻璃啊，线头，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 再放远了看，原来是莫烬放旧物的盒子被那傻狗拱了出来，把里边的东西当磨牙玩具全给咬坏了。 他都不敢动的东西，这狗也是超勇的好吧。 不过倒也不至于执行残忍的棍棒教育。 它就一智障狗，也是难得犯一次错，沈望看在眼里怪可怜的，去拉开莫烬，挡在了狗的面前。 莫烬的眼神好似入了魔，眸底一片杀厉之气，有种不弄死这条狗不解气的执着之意。 看到这样的莫烬，沈望心跳慌乱加快，说不上来的产生了不可压制的畏惧感。 就像是看见了随时会乱咬人的疯狗。 或者说看见了会吃人的老虎。 看见沈望的莫烬忽的眼眶红了，身上的戾气消失不见，余下的只有委屈和悲伤。 沈望眉头紧锁，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心情复杂得很。 如果是以前的沈望，一定会抱住他吻去他的眼泪，把他当受伤的小孩来哄。 可是现在的沈望，就那样冷漠的为了一条狗，用着陌生的眼神，没有一丝动容。 莫烬胡乱抹掉眼泪，蹲下身去捡那些碎件。 沈望握紧拳头，咬咬牙，猛地将那些东西踢下了楼：“坏掉了就坏掉了！” “……那是你…第一次送我的天使项链，被你扯断了。” 莫烬攥紧手里的玻璃碎渣，掌心泛白，不知道疼一般一直加重力道，很快就让那东西嵌进了自己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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